穿越异世,遇见大美人夫郎_南山戴月【完结+番外】(18)

  “像!”俞苏景眼睛亮起来,“那‘涯’字呢?”

  “‘涯’字旁边有个‘厓’,就像山边的石头,”沈砚耐心地讲着,“等回去了,我教你写这几个字。”

  江平在一旁打趣:“哟,这就开始收徒弟了?景哥儿,你要是跟着小砚学,将来准能识不少字。”

  俞苏景的脸又红了,揪着衣角小声说:“我……我能学会吗?”

  “怎么不能?”沈砚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你上次记药材名,不就记得很快?”

  日头爬到头顶时,四人坐在寺后的竹林里吃菜团子。

  江平咬了口团子,含糊不清地说:“等秋闱的时候,小砚定要考中秀才,到时候请你们吃好的。”

  “吃什么好的?”俞苏景好奇地问。

  “给你买城南的糖糕,”沈砚笑着说,“还要给俞伯父打壶好酒。”

  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俞苏景望着沈砚被阳光照亮的侧脸,突然觉得,不用等什么将来,此刻就很好。

  有蝉鸣,有竹香,有他喜欢的人在身边,连带着这破旧的寺庙,都变得像画里一样好看。

  下山时,俞苏景坐在马车内,怀里揣着沈砚给的糕点,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一直暖到心里。

  他偷偷掀起布帘,见沈砚的额角渗着汗,却笑得明亮,突然觉得,刚才许的愿,菩萨或许真的听到了。

  第24章 冬日猎狐

  腊月二十七这天,沈砚跟着两位爹爹回到了村子。

  车轱辘碾过村口那道青石板桥时,他忍不住掀开棉布帘子,望着远处袅袅升起的炊烟直笑。

  江平正弯腰搬药箱,见他这模样便打趣:“怎么,在镇上待久了,连村子都认生了?”

  沈砚挠挠头跳下牛车,接过俞苏景递来的扫帚:“才不会,您看那棵老槐树,我小时候刻的记号还在呢。”他指的是村头那棵需两人合抱的槐树,树干上确实有个歪歪扭扭的“砚”字,是他刚学练字时留的。

  沈安拢了拢身上的厚棉袄,呵出一团白气:“快别磨蹭了,再不打扫,年三十怕是要睡柴房。”他说着便拎起水桶往院里走,袖口沾着的墨渍还没洗净,临走前他正在誊抄文章,被江平催着才匆匆放下笔。

  三人分工倒也默契:沈砚负责擦拭堂屋的八仙桌和供台,江平收拾东西厢房,沈安则包揽了扫院子、劈柴这些重活。

  沈安抡起斧头时,木柴裂开的脆响能传到隔壁,江平隔着窗棂叮嘱:“慢些砍,仔细伤着手。”

  “知道啦。”沈安应着,手腕轻转,斧头稳稳嵌进木墩缝隙里。

  沈安正劈着柴,隔壁的王婶挎着竹篮过来串门,见了沈砚就笑:“这不是小砚吗?半年不见长这么高了!”她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放,掏出两把红枣塞给沈砚,“你爹在家吗?过几日我娘家侄女来拜年,我想着……”

  话没说完就被沈安打断:“王婶快屋里坐,阿平刚烧了热茶。”沈安笑着把人往屋里让,路过沈砚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去把柴堆好。”

  沈砚会意,抱着柴禾往灶房走。他知道王婶想说什么,镇上这半年总有人来打听他的亲事,连药铺掌柜都想把外孙女许给他。每次江平都笑着推脱:“孩子还小,先把书念好再说。”

  大年初二去外祖家拜年,刚进院门就被一个高大身影堵住。“这不是小砚吗?”男人嗓门洪亮,巴掌往沈砚肩上一拍,沈砚只觉肩头微微发麻。

  “表舅好。”沈砚认出是江树,这位表舅是外祖的侄孙,在附近山头做猎户,每年冬天都会送些野味过来。

  江树哈哈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几年不见,都快赶上我高了!”他比沈砚高出一个头,肩宽背厚,手里常年握着弓箭,指节上满是老茧。

  沈砚仰头看他,心里却暗道:力气倒是不小,就是比我还差着些。去年他帮药铺搬运药材,两捆甘草加起来足有百斤,他一人就扛动了,当时掌柜都惊得合不拢嘴。

  “表舅今日要上山?”沈砚瞥见墙角靠着的弓箭,眼睛亮了亮,“能带带我吗?”

  江树转头问正和外祖说话的江平:“堂兄不介意吧?”

  江平放下茶杯:“让他跟着历练历练也好,就是别让他乱跑。”

  “放心吧!”江树扛起弓箭往院外走,“跟紧我,山里的雪窝子能陷住半大的羊。”

  山上的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江树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弯腰查看雪地上的脚印:“看这爪印,像是狐狸。”他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跟着这脚印走,说不定能碰上。”

  沈砚跟在后面,目光扫过树梢时忽然停住:“表舅,那边有动静。”他指向右侧的灌木丛,枝叶晃动间闪过一抹影子。

  江树立刻举起弓箭,压低声音:“别动。”他屏住呼吸瞄准,却见沈砚弯腰捡起石子。

  “小砚别胡闹!”江树刚想阻止,就见沈砚手腕一扬,石子带着破空声飞去,灌木丛里随即传来呜咽声。

  跑过去一看,三只狐狸倒在雪地里,额头上都有个印子,显然是被石子打晕了。江树捡起草丛里的石子,看着晕倒的三只狐狸咋舌:“你这力气……不去做猎户可惜了。”

  沈砚挠挠头:“碰巧罢了。”他小心翼翼抱起狐狸,“表舅,这皮子能弄干净吗?”

  “放心交给我。”江树拍着胸脯,“保证弄得油光水滑。”

  回到镇上后,江树果然把狐狸皮处理得极好。

  沈砚拿着皮子去了最大的“锦绣布庄”,掌柜的见了直夸:“好皮子!尤其是这张白狐皮,难得一见。”

  “麻烦您做成围脖和帽子。”沈砚比划着,“围脖要厚实些,帽子……要暖和,衬肤色的。”

  掌柜的笑着记下来:“三天后来取?保证合心意。”

  取货那天,沈砚先回了家。

  江平正背着药箱准备出门,沈砚赶紧把围脖递过去:“阿爹,您戴上这个。”青灰色的狐皮围脖衬得江平脸色温和,沈砚帮他系好,“这样出去采药就不冷了。”

  江平拢了拢围脖,指尖触到柔软的皮毛,眼底漾起笑意:“懂事了。”

  拿着另一包东西去俞家时,俞苏景正在绣手帕。

  沈砚把帽子往他头上一扣:“你看这个。”

  俞苏景摘下帽子,见是顶白狐皮做的帽子,毛茸茸的边缘垂在脸颊旁,忍不住对着铜镜转了半圈:“小砚哥,我戴这个好看吗?”

  沈砚看着镜中的人,白狐毛衬得俞苏景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嘴唇红得像刚摘的樱桃。他老实点头:“好看。”

  “就这一句?”俞苏景转过身,帽尖的绒毛扫过沈砚手背,“不会多说几句?比如……”

  沈砚被他看得有些慌,转身就往门外走,临到门口又停下,从怀里掏出张纸条塞给俞苏景:“我、我去药铺看看我阿爹。”

  俞苏景展开纸条,上面是沈砚的字迹,写着两句夸赞小诗。

  他看着纸条笑出声,指尖划过纸面,“呆子,还得我主动些。”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俞苏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像盛了一汪春水。他把帽子重新戴正,对着镜子抿了抿唇,转身往药铺方向走去,得去问问,那两句诗后面,是不是还有没写完的话。

  第25章 我喜欢景哥儿?

  沈砚几乎是踉跄着冲回自家院门的,方才慌乱的心跳还在胸腔里擂鼓。

  他反手扣上木门,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滑坐下去,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沾湿了青布直裰的领口。

  灶房里传来小爹切菜的脆响,他慌忙爬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趿着鞋往里钻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江平正往陶罐里舀水,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手里的铜瓢“当啷”一声磕在缸沿上:“这是怎么了?魂儿被勾走了?”

  沈砚抢过铜瓢往粗瓷碗里猛灌了半碗凉水,喉结滚动的声响在安静的灶房里格外清晰。

  冰凉的井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热,他含糊道:“没、没什么,就是跑急了。”

  江将信将疑地打量他泛红的耳根,往锅里添了把柴禾:“怎么回来这么早,刚才不是去给景哥儿送礼物吗,怎么没多聊两句?”

  “哐当”沈砚手里的空碗掉在灶台边,幸好是陶土做的没摔碎。他慌忙捡起来,指尖都在发颤:“我先回屋温书。”

  掀开门帘钻进自己的小屋,沈砚才敢捂着狂跳的心脏大口喘气。

  方才俞苏景带着白色狐毛的小帽,鬓角垂着两缕软发,抬头望他时那双杏眼亮得像浸了春水。

  不过是被那样瞧了一眼,自己怎么就慌得像被猫追的耗子?

  他盘腿坐在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砚台边缘。

  从几年前俞家搬来隔壁,他便常带着俞苏景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明明一直把人当亲弟弟看待。

  他对着窗台上的吊兰喃喃自语:“肯定是张三哥胡说,他成婚了就总爱拿我们这些没成家的打趣。”话虽如此,闭上眼却全是俞苏景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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