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骁宇摇了摇头：“我不管，你一定要是最爱我的。”
谷岩有些不太习惯，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好，凌骁宇，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更爱你了。”
说出口后，他笑了笑，好像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难。
凌骁宇没有动，谷岩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稳，像是那些话在心里已经说过无数次，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说出来。
“我爱你穿着赛车服戴头盔的样子，爱你驾驶赛车飞驰的样子，爱你勇往直前追逐梦想的样子。”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虔诚：“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
原以为会等到一句调侃，或者一句“这还差不多”，但谷岩等了很久，也没听到凌骁宇的回答，只有越来越收紧的双臂，不知是不是错觉，凌骁宇的身体微微颤抖了几下。
在困惑中，凌骁宇松开谷岩，缓缓站起身，伸手把谷岩拉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赛道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旷的沥青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凌骁宇看着谷岩，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开口说：“好，我决定了。”
“你决定了什么？”谷岩不解。
凌骁宇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再度睁眼时，眼里的光又一点点聚集了起来，明亮又耀眼。
“走吧。”凌骁宇说，“该回去了。”
他握住谷岩的手，手指在握紧的时候短暂地用力了一下，带着他转身朝围场走去。
“你到底决定什么了？”
谷岩跟在他身后，隔着两步的距离，走在昏暗的通道里，头顶的灯管一根接一根地亮着，像是在给他铺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凌骁宇步伐坚定朝前走，说了句：“比完赛你就知道了。”
第95章 集中注意力
星辰车队P房看台。
“拿着。”
韦洛尔随手将捂脸的那团毛巾扔给了旁边的助理，毛巾在半空中散开，露出里面裹着的冰袋，砸在助理胸口上，助理手忙脚乱接住。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冰袋，又抬头看了看韦洛尔脸上那块红肿的地方，唇角也出血了。
“您要不要再做个检查？”助理试探着问，态度很是卑微。
韦洛尔把他当成空气一般，全然没有理会，他的目光落在P房外面，看着底下的人慌张寻找凌骁宇的样子，他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站在他身边的星辰CEO面色铁青。
“韦洛尔，你这次做得太过火了。”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韦洛尔终于把目光收了回来，斜斜地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轻蔑的满不在乎。
“我做什么了？”他问，语气里满是不在乎。
“你擅自拿走了人事部的保密文件。”站在CEO身边的人事主管愤愤不平。
“那是什么机密文件吗？”韦洛尔睨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轻慢，“我以为只是一份普通的员工合同。”
人事主管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指责道：“那也不是你能随便拿的东西！”
韦洛尔把双手举到身前，掌心朝外，像是投降的姿态，嘴角弯着的弧度让那个动作看起来更像在挑衅。
“那你逮捕我吧。”
“韦洛尔！”CEO厉声道，人事主管被他气得额头的血管都清晰可见，朝他伸出手：“合约呢？快还给我。”
韦洛尔摸了摸自己脸上那块红肿的地方，轻轻“嘶”了一声，舌尖在口腔内顶了顶脸颊。
“被凌骁宇撕了。”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去他休息室厕所的马桶里翻翻也许还能找到。”
他的话让人事主管愣了一瞬，随即气得一时没喘上来气，他没有再和韦洛尔说话，直接转过身，走到CEO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了很久之后终于爆发出来的怒火：“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车手！”
“真是难以置信！”他怒骂一声，没有等任何人的回应，甩了甩手，转身离开了看台。
CEO站在原地，脸色复杂。
韦洛尔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
“到底为什么这么做？”CEO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绕这么大一圈，不就是为了帮你把谷岩留下来吗？”
韦洛尔看了一眼指挥台的方向，那上面没有人，屏幕还亮着，数据还在滚动，但谷岩的座位是空的。
“你难道不觉得有趣吗？”他问。
CEO皱着眉：“哪里有趣了？”
韦洛尔用下巴指了指指挥台的方向：“你没发现吗？谷岩也不见了。”
CEO不以为然道：“他应该是去找凌骁宇了吧。”
“或者说……”韦洛尔的声音像是从腹腔里慢慢挤出来的，带着他身上独有的阴郁。
“凌骁宇把他喊走了。”
站在他身旁的CEO眉头紧蹙，仔细思考了一番，“你这是故意的？”
韦洛尔扯了扯嘴角，“我不允许自己的工程师心里还牵挂车手。”
“借机让他们认清彼此，不是更好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浅色的眼眸里透出一点凉意，和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判若两人，
CEO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意识到眼前这人比自己还会玩赛场政治。
“韦洛尔，你……”
还没等他说完，星辰P房的另一端，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那动静打断了两人，韦洛尔和CEO同时停下对话，朝喧闹的中心看去。
竟然是凌骁宇！
他走在最前面，把自己的右手插在赛车服口袋里，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步伐也稳，神色如常。而跟在他身后，是谷岩。
谷岩走在他身后，低着头，像在想什么事情，但他的脚步跟得很紧。两个人隔了一步的距离，表情都看不出太大的异样。
韦洛尔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住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前的栏杆，指节用力到发白。
“看来你的计谋没有得逞。”CEO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听上去竟然有几分轻松之意。
韦洛尔没理他，驻足死死盯着P房里的两人，凌骁宇和车队其他成员有说有笑，仿佛那个因为震怒而举拳挥向自己的疯子根本没有存在过。
“放轻松，你的路还有很长。”CEO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开了。
最后的十分钟里，凌骁宇赶上了车手巡游的时间。车手巡游的敞篷卡车缓缓驶上赛道的时候，赛道两旁的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他一边接受采访一边朝看台的观众挥手，镜头里他笑得很自然。
正赛即将开始，技师们围上来，帮他整理好队服和领口的位置，他穿过维修区的时候，脚步不快不慢。拉斯维加斯的夜色在头顶铺开，那些灯光像是从地面反射到了天上，把整片天空都照亮了一角。
看台上有一大片紫色的区域，星辰车队的应援色在夜色中格外显眼，那些旗帜在晚风里飘动着，上面印着同一个名字。
凌骁宇站在巡游车的车尾，朝那片紫色区域抬起左手一直挥着，他的右手始终插在口袋里。
车手巡游结束，正赛即将开始。
P房里，凌骁宇的家人们已经到位了，凌父神情严肃，凌骁宇的妈妈依旧亲和优雅，凌萌和凌飞飞坐在被安排好的观赛区，他们两人戴着一副特制的紫色小耳机。
凌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是上学时被老师教过的标准姿势，凌飞飞坐在她旁边，两条腿悬在座椅边沿，晃了两下就被姐姐用手掌按住了膝盖。
“忘记我们怎么答应哥哥的吗？”凌萌凝眉说道，凌飞飞很听话，立刻并拢双腿，背挺得如同钢板一般直，“不给哥哥丢脸。”
“镜头快过来了。”她小声提示弟弟，如同在交换情报。
当转播镜头扫过他们的时候，两个小孩心照不宣同时板起了脸，神情严肃得像是两个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的小特工，哪怕赛场上的观众因为他们的出现而欢呼，他们依旧不动声色。
“各部门就位。”
谷岩重新坐上了指挥台，他把耳机戴好，检查了一下数据流和通讯线路的连通状态，手指触摸着那些熟悉的按钮和屏幕。
身边的技术总监汤姆手里捧着十字架，闭着眼睛默念着什么，车队的技师们围成了一个圈，戴着手套的手交叠在了一起，喊出口号纷纷打气加油。
谷岩检查完所有设备，余光不经意扫过电视转播屏幕，镜头正扫过观众席里的金发美女，下一秒画面一切，韦洛尔的身影出现在了电视屏幕里。
韦洛尔站在P房门口，左脸有一片明显的红肿，唇角还带着一点没有完全擦干净的血色，他站在镜头正中央，没有躲闪，意识到了摄像机正对着自己，他甚至微微扬了一下下巴。
镜头很快切走了，转向了发车格上的车手们。
谷岩的目光却没有跟着移开，他一动不动盯着屏幕，脑海里全是刚刚看到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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