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是真的甜蜜，窒息也是真的窒息。
凌骁宇松开他的时候，谷岩的眼眶有些发红，嘴唇也被亲得微微发麻，他用指腹蹭了一下嘴角，小声说了句：“刚刚不是亲过了吗？”
凌骁宇靠在座椅上，手还搭在谷岩的后腰没有收回去。
“没亲够，不行吗？”
谷岩的耳朵根已经红透了，他直起身坐回驾驶座，视线扫了一圈四周，露天停车场很大，空荡荡的，远处有一辆黑色SUV停在一排路灯下面，车里没有人，暂时安全。
他清了清嗓子：“回，回去再说。”
凌骁宇哪会轻易放过他，“回车队住的酒店？我才不要，回去你就不搭理我了。”
“怎么会？”谷岩转过头看他，“我什么时候不搭理你了？”
凌骁宇的手从他的后脖颈滑到腰上，轻轻掐了一把，“你胆子太小了。那么多熟人，我跟你亲热一下都不行。”
谷岩承认他说的是事实，现阶段绝对不是公开两人恋情的时机。
“没话说了吧？”
凌骁宇的手又移到了谷岩的后脑勺，五根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一带，把他的脑袋摁向自己，“赶紧给我过来。”
车里空间逼仄，两人刚在一起没多久，正是热恋期，火苗燃起来就不会轻易熄灭。谷岩被他摁着后脑勺又接了一个吻，比刚才的更深更重。
他跪在驾驶座上，手撑在中间的操作台旁边，膝盖顶着座椅边缘，整个身体几乎快被带到凌骁宇的身上去。
车窗上很快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有细微的吸吮声，在安静的车厢里被放大，听得人脸上发烫。
凌骁宇的手从他的后背顺着腰线滑下去，隔着布料，指尖沿着每一寸轮廓慢慢往下走，那双开惯了赛车的手此刻像在触碰一件格外顺手的宝物，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唔……”
沿着腰侧的弧线往下移，熟练地探入裤腰边缘时，谷岩的身体猛地一绷，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往后退了半步，有些慌乱地离开了那个怀抱。
凌骁宇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到的温度。
“怎么了？”
谷岩的皮肤下面泛着一层好看的红，从脖颈蔓延到锁骨，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
他支吾了半天，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少见的难为情：“……不要在车上。”
凌骁宇眉尾一挑，“你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谷岩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是车队借的车，弄脏了不太好。”
凌骁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嘴角弯起来，坏笑道：
“那如果是我的车，你就愿意了？”
谷岩没有吱声，看上去像是默认了。凌骁宇笑得更厉害了，靠回座椅里，手伸过来揉了揉他汗湿的头发。
“行，听你的，那咱换个地方，好吧？”
临时起意，两个人就近找了一家酒店，不是什么豪华连锁，路边的普通旅店，门脸不大，前台是个打瞌睡的中年男人，头也不抬地给了房卡。
房间在三楼，走廊的地毯是暗红色的，边角有些磨损，墙上的壁灯有一盏不亮，凌骁宇刷卡开门的时候，谷岩站在他身后，心跳快得像跑完了一圈飞驰圈。
门关上，锁舌卡进锁槽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凌骁宇转过身，没有说任何话，弯腰把谷岩打横抱了起来。
谷岩的脚离地，本能地搂住他的肩膀。两人一起跌进床垫里，弹簧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又吻了上来。
谷岩感觉到自己的衬衫下摆被卷起来了，皮肤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们一贯喜欢互帮互助，可今天凌骁宇一反常态，他弯下腰，将额头抵在谷岩的锁骨上，为他做的事情比平时多了一些，却不让他碰自己。
谷岩尝试了好几次，手指刚搭上他腰带的边缘，就被他用手摁了回去，谷岩不明所以地看他，发现凌骁宇正垂着眼睛，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像是在欣赏一件他想了很久终于拿到手的东西。
谷岩别开了视线，最后关头，他扯过被子，把自己整张脸都遮住了，才敢在凌骁宇掌心发泄一通，厚重的被子下面传来闷闷的呼吸。
身上的重量一轻，凌骁宇起身，像是去够床头柜上的纸巾，谷岩把被子从脸上拉下来一点，呼吸了点新鲜空气。
抬头瞥见凌骁宇那难以忽视的，他下意识伸出手，手指还没碰到，就被凌骁宇按住了双肩，整个人被摁回了枕头上。
“嗯？”谷岩的脸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热，额前的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凌骁宇没有回答，他俯下身，手撑在谷岩脸侧，以往那双在赛道上犀利冷硬的眼眸此刻晦暗不明。
他的手指顺着刚才的路往下滑，这次没有停，探到了不可言说的地方。
“！”
指腹贴上了那里，谷岩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深处攥住了神经。
他的抗拒落在凌骁宇的眼里，手指停在了旁边，不再动作。
他俯在谷岩上方，额头几乎抵着额头，声音很轻，“你不喜欢？”
谷岩的胸口还在起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彼此的呼吸声里彻底乱了节奏。
凌骁宇低下头，把脸埋进谷岩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在肩头的皮肤上，声音闷闷的，“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
谷岩的手指攥着床单，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你没和男的做过吧？”
凌骁宇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有些不满，轻轻扯了扯他的耳垂，“废话，你说呢？在你之前，我可是直的。”
“万一，你被吓到怎么办？”谷岩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凌骁宇先是一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吓到我？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他的手从被子边缘探进去，环住谷岩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而且，说得好像你经验多丰富似的，明明是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吓到你才对吧？”
“我以为……”谷岩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你会比较排斥男性之间的……”
“其他男的当然不行。”凌骁宇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锁骨上，“是你的话，我迫不及待。”
话音刚落，两人又重新亲昵在了一起。
这次谷岩没有再躲，没有再犹豫，手指搭在凌骁宇的后颈上，指尖收紧了，没想到，谷岩又喊了停。
凌骁宇的动作停下来，喘着气看他。
谷岩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像是斟酌了很久，“你想，在上面吗？”
凌骁宇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干眨了眨眼，然后他缓缓地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坏意的笑。
“怎么？难道你还想……”他的手指划过谷岩汗涔涔的侧脸，力道轻得像在逗猫。
他明知谷岩对自己毫无保留、逆来顺受，可此刻多了几分逗他的心思，故作困扰道：
“也不是我不想让你，岩岩，我还要开赛车呢，屁股遭殃了可不行，是不是？”
谷岩被他那句“岩岩”叫得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胸口，他偏过头，咬住了下唇，很小声地回了句什么，声音被枕头和被子吸收了大半。
“嗯？岩岩你说什么？”凌骁宇凑近了，他明明听见了，却故意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快要憋不住了。
谷岩有些恼了，他转回头，伸手环抱住凌骁宇的脖颈，一用力，把他拽到自己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到了最近，近到谷岩能感觉到凌骁宇胸腔里传来加速度的心跳。
“少废话。”
凌骁宇还是装不懂：“‘少废话’是什么意思？”
谷岩知道他非要听自己亲口说出来，不肯放过自己，他整个人像被火燎过一样。
他凑到凌骁宇耳边，薄唇微启，声音小得像是怕被谁听了去：“……你来，行了吧？”
凌骁宇的笑容终于放开了，他低头在谷岩的唇角落下一个吻，又亲了一下。
“收到。”
那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重量，像从指挥台通到驾驶舱的无线电频道里传来的回应。
第75章 红绳
泛黄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从黄昏的橙色变成了夜晚的墨蓝。
谷岩侧躺在床边，后背贴着凌骁宇的胸膛，他的体温从相贴的皮肤处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像浸泡在温水里，他不觉联想起胎儿在母体的羊水里，是否也是这般温暖与幸福。
凌骁宇的手臂环在他腰上，指腹不自觉地来回蹭着他小腹上那层薄薄的皮肤，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单纯地舍不得松开。
这种温情时分，手机在床头柜上响起，十分不解风情。
“还是约翰逊吗？”谷岩问。
凌骁宇极其不情愿地拿起手机，“嗯。”
已经是第二通未接来电了，他不得不接起，果然，电话那头的人催促他们归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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