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太大了，陈焕脑子不够用，有点云里雾里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程哥，你听到了吗？”
手机屏幕亮着，陈焕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给程期年打了电话。
付唯才发现，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听到了。”手机那头，程期年面无表情开口。
“等着。”电话挂断前，对方咬着重音撂下话。
陈焕从桌上跳下来，找了张椅子让他坐，“程哥让你等着。”
付唯坐下来等。
过了一会儿，程期年从楼上下来了，一看付唯熟悉的脸，就有些皮笑肉不笑，“男朋友？”
付唯走过来牵他的手，表情做到滴水不漏，还冲他乖巧地笑了。
程期年看教室里情形，课桌椅东倒西歪的，就猜他被刁难了，没有当场拆穿他，带他出了教室，到拐角楼梯口，才抽回自己的手，双臂环抱居高临下，“我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男朋友叫什么。”
“付唯。付出的付，唯一的唯。”付唯语气诚恳，“刚才谢谢你。”
“谢我什么？”程期年勾唇冷笑，“宝贝跟我这么客气？”
刚才在教室里，陈焕就提了备注的事。
付唯紧张又不安，“我当时有点怕，迫不得已才撒谎。”
“怕？”程期年审视他，半信半疑，“怕还敢一个人来这里？怎么来的？你逃课？”
“……请了病假。”付唯小声说。
“请病假？那就是撒谎。好得很。”程期年冲他扬下巴，“重点高中的好学生？”
付唯无辜地眨眨眼。
“和我谈恋爱要保密？职高生会让你丢脸？”程期年一步步逼近，脸庞近距离地垂下，似笑非笑复述他的话，“不过你还说了，你并不介意。”
付唯站着没动，感受他气息的涌近，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那不如这样吧，”对方鼻尖低下来，懒洋洋地开口，打着同他商量的旗号，实则话里满满都是威胁，“既然你不介意，那就现在对外公开，我和你在谈恋爱。”
“只要你公开了，今天利用我的事，我就不告诉陈焕。毕竟我一个职高生，也很想体验一下，和重点高中的学生谈恋爱，是什么样的感觉。”男生手撑在墙边，歪了一下头，恶劣地挑起唇角，“你觉得呢？尖子生。”
付唯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来确认，“真的吗？”
“真的。”程期年放下手退开，双手插进校服裤兜里，吊儿郎当又张扬肆意地看他。
“在哪里公开？”付唯问。
男生黑眸眯起，打定主意为难他，“你的朋友圈。”
“告诉你朋友圈的所有人，你在和一个职高生谈恋爱。”程期年向他强调，“不许屏蔽任何人。”
付唯思索一秒，礼貌客气地问：“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程期年愣了一下，没有立马回答。将他的沉默当作默许，付唯的手牵了上来。程期年缄默不语，任由他牵着自己手，打开手机里的拍摄软件。
男生垂了一下眸子，看他将摄像头对准两人的手，等着他看要怎么收场。
付唯没打算收场，将后置摄像头转为前置。
程期年余光瞥见，心生诧异，转过脸来要开口，牵他的那只手骤然一沉。被那股力道带着往下，程期年毫无防备地俯身。
付唯举着手机转头，嘴唇撞上男生脸颊。程期年毫无准备，眼底掠过淡淡愕然。
手机快门声响起，照片定格在那一瞬间，付唯松开他的手后退，笑容天真又纯良地道：“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拍更有信服力。”
第72章 职高生×尖子生3
“还发吗？”付唯扬扬手机问。
程期年从错愕中回神，不由得眯起眼睛问：“你还敢发？”
“为什么不敢？”付唯说完，低下头操作手机。
程期年迟疑片刻，伸手拿走他手机，不高不低轻咳道：“先不用发了。”
付唯“哦”了一声，眼珠子轻转笑起来，“我现在算不算有了你的把柄？”
“把柄？”程期年眉毛纹丝不动，“别忘了你手机在谁手里，我现在就能把照片删掉。”
“可是，”付唯顿了顿，为难地蹙起眉，“我刚刚已经不小心，把照片发给朋友了。”
程期年额角猛抽，低头往他手机上看，果真看见亮起的屏幕上，不是什么朋友圈编辑界面，而是对方与朋友的聊天框。
男生气笑了，将手机抛回给他，态度散漫地问：“你想要什么？”
付唯也不和他绕弯子，“我有事找陈焕帮忙，他好像很听你的话。”
两人私下达成交易，付唯要赶晚自习，趁放学时间离开了。他把照片顺手发给了蒋露露，回去路上蒋露露问他，照片是怎么回事。
她认出了程期年，是昨天在麦当劳里，替他们解围的职高生，问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付唯说，没谈。过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条——
不过，他是我喜欢的类型没错。
周五过去后，学生迎来了周末。程期年答应替他牵线，让付唯定时间地点。付唯约他们周六晚上，在夜市大排档见面。
他早上有法语课，因为父母不在家，中午吃过饭后，就从家里出来了，在夜市旁边那条街，找了家咖啡店待着。
他背了语法作业，进门后在角落坐下，就有人过来点单。付唯放下作业抬头，发现是程期年。穿着店内黑制服，两侧衣袖卷上去，露出来的手臂修长匀称。
付唯惊讶地眨眼，“你在这里做兼职吗？”
男生懒懒应了声，将点单平板递给他。付唯没看平板，笑眯眯地看他，“有什么推荐？”
程期年从桌边俯身，手臂撑着他椅背问：“咖啡还是甜点？”
付唯说：“都要。”
男生抬起一侧手臂，指尖落在屏幕上轻划，很快给他勾好两样。付唯低头看价格，一共九十元，对高中生来说不便宜。
程期年没多留意，问他有没有意见，没意见就下单了。付唯先是摇头，在对方手伸出去，落向屏幕的前一秒，付唯按住了他手臂。
没有衣服布料阻挡，付唯按在他温热的小臂皮肤上，仰起脸眉眼温顺地问：“有折扣吗？”
后者微微挑眉，“你想要什么折扣？”
付唯露出笑容，理所应当地道：“熟人折扣。”
程期年作势想了一会，嘴角促狭戏谑地挑高，“九九折要不要？”
付唯同他讨价还价，“八折。”
程期年啧了一声，嗓音压低了下去，“真当我是你男朋友啊。”
付唯笑了，手指拢在唇边，小声地反问他：“你身后一点钟方向，那个人是不是喜欢你？”
程期年面上笑意收起，顺着他的话回过头看，一点钟方向那儿，站着个年轻男生，戴着圆圆的眼镜，和他穿同款制服，接触他目光那一刻，立马掩饰般地垂头。
男生眉头皱起来，脸转回来淡淡问：“你怎么知道？”
“很好猜不是吗？”付唯笑容扩大，“需不需要我帮你拒绝他？”他悄悄比了个手势，眸光灵动又狡黠，“八折。”
程期年垂下眼来，心中莫名觉得好笑。这种小事情，他完全能自己解决。但看付唯期待的表情，他下意识哄对方开心道：“成交。”
付唯眼睛弯起来，抱着程期年手臂，将人往下拉了拉。他选的位置安静隐蔽，除了那名男生外，没人看得到他们。
他伸出一双手掌，仰头捧住了对方的脸。
程期年愣住，手撑在桌边，垂着头没有动。如果说他的下颌线条冷硬，那么付唯的掌心则是柔软。柔软到抚上他下颚时，带来的光滑细嫩的触感，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有一瞬间的心猿意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缓缓咬下牙关，顶了一下自己腮帮子。
付唯有所感应，挺翘的鼻尖抬起，朝他下巴边靠近。
程期年一动不动，只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的鼻尖越来越近，几乎要撞上自己的脸。男生喉结缓慢地滚动，在这短暂的一刻中意识到，比起自己硬硬的下巴，他更希望付唯的鼻尖，撞上的是自己嘴巴。
下一秒，两人被分开了，与程期年共事的男生，心急如焚冲了过来，将他们拉开以后，神色慌张地左顾右盼，嘴里支支吾吾道：“我……你们……”
程期年心中遗憾，敛起眸底的情绪，恢复到不动声色。
付唯茫然又困惑，看向男生涨红的脸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后者紧张得结结巴巴，“你……”又指了指程期年，“他……”
付唯疑惑地抿抿唇，接着握住了程期年手掌，眉眼间流露出羞怯道：“我是他男朋友。”
牵手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程期年顺势回握住他，修长手指包裹住他手背，对他表演的羞怯叹为观止。
【作者有话说】
番外进展火速
第73章 职高生×尖子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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