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会人走了，付唯出声提醒：“已经走了。”
“走了。”程期年点头附和，嗓音懒懒的，还透着点疑问。
付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可以松开了。”
程期年像是才发现，面上做恍然大悟状，泰然自若地松开了手。
付唯打开书包，拿作业出来写。程期年站在旁边没走，看他练习本上的单词，跟看鬼画符似的，一个都不认识。
“这是法语？”男生大剌剌问。
付唯点点头，“你认识？”
“不认识。”程期年满脸的玩世不恭，“学英语都够呛，别说法语了。”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问，“你要去法国留学？”
“没有。”付唯抬头否认，“是家里安排的语言课程。”
程期年放下心来，“那就好。”
“好什么？”付唯微微歪头，眼眸含笑问他。
程期年跟着挑唇角，一句话说得高深莫测：“好就是好。”
到底是在这打工，没和他闲聊太久，程期年有事先走开了。付唯专心写作业，十分钟后，程期年来送咖啡和蛋糕。
咖啡是冰拿铁，蛋糕是草莓蛋糕。照片上是两个草莓，别人点的也是两个草莓，付唯的蛋糕送过来，上面放了三个草莓。
付唯捏起草莓问：“是不是多放了一个？”
程期年煞有介事，“我给你单独加的。”
付唯将草莓放进嘴里，眼睛弯起来，“这算是谢礼吗？”
程期年纠正他：“这算是偏爱。”
付唯一愣，含着草莓没吃，鼓着腮帮子望他。
“对我’男朋友’的偏爱。”程期年一本正经道。
付唯“唔”了声，吃掉那个草莓，朝他露出笑容来，“那谢谢我’男朋友’了。”
咖啡店有晚餐供应，傍晚付唯又点了份意面，吃完后去前台结账，收银还是熟面孔，正是喜欢程期年那人，对方局促垂着脸，不好意思看他，“……您男朋友付过了。”
付唯微微诧异，转头就见后面门打开，程期年换下工作制服，从休息室里出来。
“我下班了，和你一起走。”说完以后，看付唯看着没动，伸手扯了一下他，“走吧，付过了。”
付唯这才迈开脚步，追上男生背影离开。
出了咖啡店，付唯拿出手机说：“我转你。”
“不用。”程期年手掌落下来，捂住他的手机屏幕，“我请你。”
付唯没有再坚持，“下次我请你。”
程期年答应了，两人往夜市里去。程期年熟悉这边，知道有条近路，带他抄了近道。结果运气不好，碰上有混混抢劫。
两个混混堵住他们去路，程期年拽过付唯手，就将他往自己身后拉，“躲好了。”
付唯反手抱住他小臂，“程——”
混混拳头揍了过来，程期年来不及抽手，搂紧他的腰原地转圈，擦着拳风躲了过去，“法语单词不会，打架还不会吗？”
话音落下，男生一脚抬高，踹在对方肚子上，将那人踹在地上。
付唯这才松了手，退后几步躲开了。
程期年打跑混混回来，看他蹲在路灯下，忍不住开玩笑问：“好学生没见过这场面？不会是吓到腿软了吧？”
付唯蹲着没有动，抬头顺势张口道：“腿软你背我吗？”
男生二话不说，在他面前蹲下来，“背。”
付唯笑了起来，扶着他肩膀站起，“没有腿软。”他停顿一秒，小声地补充，“我只是有点害怕。”
“害怕？”程期年眉毛扬了扬，“我带你回去走大路？”
付唯摇头，“都已经走一半了，我不想再走回去。”
程期年轻咳了一声，试探性地朝他伸手，“那牵我的手走？牵着手就不怕了。”
付唯没有再拒绝，手自然地牵上来，轻轻勾住他小指，被程期年手掌一翻，紧紧握入他掌心里。
两人往巷子深处走，就这样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饶是这样，程期年也不觉得无聊，甚至希望这条巷再长点。
走到巷尾位置，路灯愈发密集明亮，远处街道车流穿梭，程期年低头，看见脚边地面上，两人影子交叠，他忽然反应过来，抬头要问付唯话。
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迎面横冲直撞开过来，程期年没来得及说，拉了付唯一把。
付唯撞在他身上，将他撞上后方那堵墙，电动车不减速冲了过去。付唯抱着程期年，程期年按着他后背，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谁也没有先松手。
直到程期年开口，他察觉到了什么，抱着付唯眯眼问：“你刚刚说害怕，是真害怕，还是假害怕？”
付唯微微抬眼，轻声回了句什么。
他声音实在太小，程期年听不太清楚，不得已朝他脸边弯腰。付唯却在这时候，将脸朝他转了过来。
嘴唇轻轻翕动着，擦过程期年的唇角，付唯嗓音轻软缓慢，裹着笑意重复一遍。嘴角传来细微酥麻，程期年怔愣着松手。
目睹付唯从他怀里退开，男生心不在焉抚上嘴角，而后终于反应过来，付唯对他说的是——
“你猜猜看。”
程期年心头沸声翻腾起来，因为付唯的一句话，晚上与陈焕见面，他也明显不在状态。他们坐在大排档里，陈焕给他和付唯倒酒，付唯的那杯酒，也被他拿走喝了。
两杯啤酒下肚，他喉头炙热滚烫，思绪也有飘扬起来。借口去上厕所，程期年出去洗了把脸，意图让自己冷静点。
回来包厢的时候，程期年站在门外，听到付唯与陈焕对话。付唯想用一笔钱，请陈焕找几个朋友，教训一顿他表哥。
陈焕问，他那位表哥什么来历。
付唯说，叫陈星粥，是位富家子弟。
陈焕不愿意冒险，听闻他表哥家中有背景，犹豫片刻后还是拒掉了。付唯没有再劝说，垂下眼睛安静喝水。
程期年这时候推门，朝门内迈出一步喊：“付唯。”
付唯放下水杯回头，听男生靠在门边道：“你出来一下。”
他起身走了出去，跟着程期年往前走，进入角落的安全通道，程期年双手抱臂，倚在门边打量他，黑眸里饱含深意，“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好整以暇抬下巴，半是玩笑半是戏谑，“原来重点高中的好学生，私下里也会干这种事？”
付唯没有反驳，甚至有点遗憾，“但他拒绝了。”
“你和你表哥什么过节？”程期年问。
付唯没提其他事，只把王子杨的事，简单同他说了说。程期年颔首表示知晓，随后从墙边直起身体，抬起一条手臂撑上墙。
将付唯堵在角落中，程期年垂下头看他，慢慢呼出一口热气，“你说的让我猜，可我不想猜。”
“不如这样，付唯。”他叫着付唯的名字，势在必得地勾起唇角，“我帮你说服陈焕同意，你给我当男朋友，怎么样？”
第74章 职高生×尖子生5
付唯答应了，没有半点犹豫。
程期年瞅他两眼，眉尖挑得高高的，“真给我当男朋友？”
“真的。”付唯说。
“不反悔了？”男生问。
“不反悔。”付唯注视他。
程期年就当真了，二话不说望回走，头也不回进了包厢，替他去和陈焕谈。付唯没进去，站在外面等，几分钟以后，程期年先出来，双手插口袋，游刃有余道：“谈妥了。”
付唯毫不意外，扬了一下嘴唇，“谢谢。”
程期年闻言，微微俯身，煞有介事问：“和男朋友这么客气？”
付唯笑眯眯看他，并不接话。
程期年眼露狐疑，严肃地审视他，“你该不会是想反悔了吧？”
“没有啊。”付唯笑容扩大。
“你这样我很没安全感。”程期年眯起眼睛，轻轻啧了声。
“这样吧，为了证明你没反悔，现在亲我一口。”将头低到他脸前，男生慢条斯理抬手，点了点自己侧脸。
付唯小声紧张开口：“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程期年将脸转向他，盯着他脸看了一秒，“快？”
付唯局促不安地点头。
程期年不上当，指着自己嘴角，“别装了，刚刚在来的路上，亲我嘴巴的人是谁？”
付唯狡辩：“只是不小心蹭到。”
“行，不小心蹭到。”程期年好脾气地哄，“那麻烦这位付同学，现在也不小心蹭我一下。”
话音落下，付唯嘴唇撞了上来，跟轻轻盖章似的，在他脸边亲了一口。
程期年高兴了，眉间喜气洋洋的，问他还进去吃吗。
付唯说不吃了，程期年就带他离开，叫他晚上早点回家。付唯打电话让司机来接，程期年就蹲在旁边等他。电话打完以后，他看见程期年拿着手机，在查明天打工排班表。
明天在一家餐厅，程期年上的晚班。他收起手机问：“周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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