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狐狸嗤笑一声:“别自欺欺人了,老狐狸什么手段你不知道?这不可能是求救信,这分明就是告别,或者战书。”
第443章 噩梦。
莫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齐焱在身边,他可以放任自己迷茫一会儿。
齐焱会接住他的。
对,齐焱会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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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狐狸和白狐狸的交战没有胜利的一方,脑海中翻涌不停的念头被齐焱的吻搅了个稀碎。
莫问仰着头喘气,唇瓣红肿,黑眸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对不起...我...刚刚...”
莫问下意识想为自己的脆弱道歉,齐焱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低头在狐狸宝宝的唇角又亲了亲。
“谢谢宝贝,刚刚宝贝帮我挡冷风了,宝贝怎么这么好呀,要关机了还怕老公冷,不愧是我的贴心大宝贝!”
莫问宕机的大脑又卡顿了一下,一寸一寸抬起头,眸中是满满当当的困惑:“你...被鬼附身了?”
齐焱终于在那双黑眸中看到了自己,微微松了一口气,又凑过去亲了亲,低低在狐狸耳侧呢喃一句:“莫莫,我在。”
莫问呆呆地眨了下眼,下一秒,一颗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齐焱的手心上。
滚烫的温度直直灼进齐焱的心脏,他握紧那颗泪,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狐狸宝宝搂进怀里,轻轻拍着背,声音温柔。
“哭吧,我在,莫莫,我在呢,可以哭。”
怀里的人一动没动,紧绷的肩膀却慢慢放松下来,半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抽泣,声音闷在齐焱的肩窝里。
“我在呢,我在呢,可以哭,没关系的宝贝,难过了可以哭...”
齐焱一遍一遍低声重复着,手掌一下一下抚过爱人的后背。
莫问哭得很安静。
莫问向来哭得很安静。
齐焱胸口一阵发闷,他现在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心疼还是中毒的后遗症,手臂稍稍松了些,一下一下给哭得有些喘不上气的狐狸宝宝顺气。
怀里的人却眼眶红红地抬起头来,睫毛湿成一簇一簇,开口带了些鼻音:“你是不是又难受了....”
说着往后退了退,环视四周才发现两人正在客厅的沙发上。
“去卧室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
莫问胡乱擦了擦泪,低着头就要往厨房走,手腕却被沙发上的人一把拽住。
狐狸毫无防备,一个没站稳直接朝着沙发的方向栽去。
齐焱稳稳接住,将狐狸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微微仰头。
“我是难受了,但不是要喝水。”
齐焱一手搂住莫问的腰,一手轻柔地擦去爱人眼尾处残留的泪,一字一顿。
“宝贝,我难受的是你因为自己的难过而跟我道歉。”
莫问一怔。
齐焱的手指摩挲着莫问无名指上戒指:“宝贝,我是你老公,是你任何时候都可以依靠的人。”
说完他停了一瞬,又极其郑重地补了一句:“是任何时候。”
莫问抿着唇定定看着那双盛满爱意和心疼的深蓝色眸子,沉默半晌,垂下眸子。
齐焱没有催。
他的莫莫独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路,不藏起脆弱露出爪牙走不到今天。
或许是自己给的安全感还不够吧。
齐焱每日三省吾身,得出了这个结论。
短暂沉默过后,齐焱终于感觉环着自己后颈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莫问低下头,在爱人苍白的唇上吻了吻。
不同于以往炙热的温度,齐焱的唇有些凉,整个人体温似乎都有些偏低。
狐狸的唇贴着自己的唇忽然不动了,齐焱顿了一下,试探性地张口含住,狐狸却突然反客为主,急躁又凶狠地吻下来。
压抑许久的恐惧彻底爆发,莫问近乎发泄般地啃咬着齐焱的唇,吻得又急又重,毫无章法,唇间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齐焱没躲,甚至主动迎合,压在心底的大石头终于松了松。
莫莫知道自己被下毒之后表现得太冷静了,很明显在压着情绪。
后来又碰上师父来信的事儿,双重剧烈的情绪冲击迫使大脑直接启动了防护机制。
现在这个反应才正常。
莫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压抑着某种说不清是呜咽还是喘息的声音。
他整个人跨坐在齐焱腿上,膝盖夹紧对方的腰侧,手指从齐焱的后脑滑下来,攥住他衬衫的领口,用力到指节发白。
像是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
齐焱的手从莫问后腰缓缓上移,掌心贴着那截因剧烈情绪而微微发抖的脊背,像安抚炸毛的狐狸那样一下一下顺着。
可莫问停不下来。
他松开齐焱被咬破的唇,一路向下,滚烫的唇落在齐焱的下巴、喉结、锁骨,又急又乱,毫无章法,像在用亲吻确认这个人的存在。
齐焱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眸色暗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他一手箍住莫问的腰不让他滑下去,另一只手扣住莫问的下巴,逼迫那双湿红的眼睛看向自己。
“莫莫,看着我,我没事,我好好的。”
莫问眼神有些空,怔怔地看着他,抖着手摸上齐焱苍白的脸,拇指擦过那道自己刚刚咬出来的血痕。
“疼不疼...”
“不....”
齐焱话没说完,莫问的唇又落了下来,这次很轻,只是碰了碰。
“齐焱...”
爱人在怀里低声呢喃着唤他的名字,齐焱微微仰着头蹭着狐狸红彤彤的鼻尖儿。
“我在,宝贝我在呢。”
莫问轻轻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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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小睡了一觉的齐焱恍恍惚惚醒来,睁眼看到狐狸一只手撑着脑袋,正靠坐在床头看着什么。
“醒了?还难受吗?”
莫问拿过床头柜上的温水递过去,齐焱一饮而尽,彻底清醒过来。
这一觉睡得并不舒服,梦里模模糊糊有个人影拿着刀抵在莫莫的脖子上,似乎在威胁什么。
齐焱想过去,面前却像是有一堵空气墙,他站在墙外,眼睁睁看着莫莫在胁迫下微微抬头,似乎是看到了他,唇角扬起一个悲凉又不舍的弧度。
齐焱心里一惊,人却动弹不得,挣扎间终于想起这是梦,猛地一咬舌尖儿清醒过来。
“做噩梦了吗?怎么感觉脸色更差了....”
莫问小声嘀咕着,抽了几张纸巾给人擦汗。
第444章 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齐焱攥住莫问的手腕儿,把狐狸爪子捉过来亲了亲,哑声问:“莫莫,最近没收到什么奇怪的信息吧?”
莫问看他一眼,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凉凉的,没发烧。
“没有,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莫问主动凑过去吻了吻爱人苍白的唇,安抚道。
齐焱闭了闭眼,低低“嗯”了一声,把狐狸抱在怀里蹭着发顶,声音有些哑,像是叮嘱又像碎碎念:“宝贝,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哦。”
莫问抿了抿唇,乖乖应了一声,闷闷地问:“还睡不睡,不睡起来吃饭了。”
“不睡了,我看看...”齐焱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半...”
狐狸刚刚在看案件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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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移步客厅,餐桌上是刚到的外卖,边吃边聊。
案子目前依旧没什么大的进展,疑似失踪的孩子一点儿消息没有,新娘林雪蓉的手机还没找到,姚瑞和林雪蓉的父母悲痛欲绝,能提供的消息实在有限。
他们似乎对林雪蓉之前可能给重生会打过工这件事儿一无所知。
唯一提供了一些关键信息的还是林雪蓉的闺蜜——柳玫。
林雪蓉和柳玫是大学同学,也是室友,从刚进大学就形影不离。
柳玫表示林雪蓉大学期间偶尔会请假或者逃课,最严重一次是找了一个星期的替课。
林雪蓉对此的解释是要去外地见男朋友,柳玫也没多想,表示理解。
谈恋爱嘛,刚谈没多久的小情侣恨不得天天腻歪在一起,正常。
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一个学期,后来林雪蓉忽然就没再找过替课了,人不时不时玩失踪了。
柳玫问过,对方说是分手了。
分手了,谈一个多学期异地恋了,新鲜劲儿过了分手也正常。
心大且有边界感的柳玫对此并没有多问,非常开心自己的好闺蜜又能多出时间来陪自己了。
现在回想起来,林雪蓉消失回来之后的那段时间,表现是有些不太正常。
情绪异常低迷,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不吃肉,胃口也不好。
问就是和男朋友吵架了,男朋友说她胖,她要减肥。
也是合情合理。
花露水按照柳玫提供的时间点查了一下林雪蓉当时的购票记录,发现竟然是空白。
没有事故的情况下,道路监控最长也就保存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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