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王雄，你现在沉默抵抗没有任何意义，就光你那地洞里搜出来的证据足够给你定罪了。”
周烨性子急，语气有些不耐烦。
大半夜加班都是因为这个变态。
本来还想着今天晚上回去跟小玫吃个烛光晚餐呢，就这么泡汤了。
王雄眼珠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四人轮番上阵，但谁也没撬开王雄的嘴。
“真他妈死猪不怕开水烫...”
周烨蹲在医院楼底下抽出根烟，想了想备孕期间必须戒烟酒，又塞了回去，烟盒在手里被捏得“咔嚓”作响。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发，看向沉默的齐焱：“老齐，怎么办？等明天弄局里再审审？”
齐焱靠车站立，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变态之所以被称为变态，就不能以正常人的角度去猜测他们的想法。
刚刚整个审讯过程完全就是他们单方面在输出，王雄的眼里没有一丁点的惧色，看他们的眼神简直像在看猪肉。
结合之前王雄的那些理论...莫非他是觉得我们不配跟他这种“天才”交流，莫非得找个和他同级别的天才他才肯开口？
齐焱的脑海中立刻闪出莫问的身影。
要说天才，他们队里还真有。
而且莫莫本就是学医的，跟王雄...或许会有些“共同话题”。
吴正国看着齐焱豁然开朗的表情，问：“有办法了？”
齐焱双手插兜，邪魅一笑：“先回去整理证据，等天亮了再来。”
季大海看了看吴正国，又看了看周烨，见两人都是一头雾水稍稍放了心。
原来不是只有他没听懂。
三人对齐焱的指令没什么异议，毕竟现在干巴巴地问也问不出来什么，证据资料什么的这次也没带来，等回去整理整理带全资料再来说不定会有新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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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局里，天已经蒙蒙亮，严锦这次是彻底熬穿了，带了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还在敲键盘查资料。
王鸣远确定检查结果没问题后包扎完从医院回来后直接投入新的工作，筛查王雄从2019年以来的社会关系网，试图找到可能的接头人。
武六神下午在休息室小憩了会儿，这会儿正顶着鸡窝头按照账本上的资料调查这些年以来的受害人。
局长办公室自然也是灯火通明。
出了此等大事，连夜上报后省厅非常重视，如果不尽快调查清楚，一旦流传出去对社会稳定的影响是极其恶劣的。
齐焱回来就直接去了刘局办公室汇报情况，刘局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齐焱，说了一句有点儿莫名其妙的话：“小齐，关键时候，看清身边谁能站得住。”
然后就把人赶出去了。
齐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差点儿又撞到门框上。
什么意思？看清谁能站得住...是暗指莫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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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莫问刚到法医室，齐焱就找来了。
“莫莫，帮个忙，那个疯子可能只有你能搞定了。”
齐焱说着就伸手握住莫问的手腕往外走，莫问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一时也没注意两人的动作多少有点儿暧昧，一边走一边问：“怎么了？是王雄吗？”
“bingo，莫莫真聪明。”
二人先后上了车，齐焱发动车子，觉得莫莫真的是跟自己心有灵犀，不点就通。
警车扬长而去，留下办公楼门口下巴快掉下来的严锦。
她恍恍惚惚抬起手把自己下巴合上，机械地揉了揉眼睛，本来困得睁不开眼，这会儿是真精神了。
ber，牵手了？
这就牵手了？这么快？啊？？？
她是熬夜熬出幻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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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焱在车上给莫问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又把提前整理好的资料递过去，想了想又给人塞了颗薄荷糖。
车子开得很稳，莫问一目十行地翻看着资料，发现之前在周承宇出租屋找到的针头上化验出的DNA和化粪池附近烟头的DNA和王雄比对上了。
快速地看完，莫问开始提问：“眼球是谁的？”
“周承宇的。”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齐焱也抓了颗薄荷糖塞到嘴里，略带倦意地打了个个哈欠：“昨天三点多才抢救过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他这两天加起来一共也没睡够五个小时，昨天精神还行，今天也有点儿扛不住了，全靠咖啡续命。
莫问抽空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齐队，疲劳驾驶不可取。”
齐焱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莫莫，我的驾驶技术安全性还是很高的，而且我早上喝了两杯咖啡，绝对清醒。”
车厢里又沉默了几秒。
“齐队，咖啡因的代谢主要依赖肝脏中的特定酶系，长期过量摄入会持续占用肝脏代谢资源，可能对正常的物质代谢通路形成一定干扰。”
莫问用清冷的声音噼里啪啦输出一大段医学分析，听得齐焱one愣one愣的。
“嘀嘀——”
绿灯亮了，后车催了。
齐焱赶紧往前开，努力消化着莫莫给自己进行的“医学科普”。
莫问见齐焱似乎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在心底叹了口气，犹豫了几秒，开口补充：“齐队，我是说，咖啡喝太多对身体不好，如果条件允许还是要保证充足的休息。”
齐焱的眼睛“噌”一下就亮了，深蓝色的眸子炯炯有神，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莫莫...这是在关心我嘛，嘿嘿，莫莫关心我了，莫莫关心我了。
莫莫一句话简直比十杯咖啡都管用。
“好，我会注意的，你昨天睡得怎么样？还好吗？”
齐焱飘飘然地开着车，飘飘然地问出这句话。
“还好。”
其实不太好，几乎一整夜都在做噩梦。
但好歹是睡了，睡了总比没睡好。
齐焱似乎感受到莫问情绪不太高，没多问，而是打开车载音乐，播放了一首柔和的轻音乐。
舒缓的节奏漫过座椅，绕过指尖，与两人清浅的呼吸融在一起，整个空间似乎都变得柔软起来。
第54章 天才和疯子的对话
莫问那些晦涩的情绪慢慢被细雨般的轻快音符浸润、稀释，最后随着音乐的流淌悄悄散去，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平静，暖意顺着音符，悄悄漫上心头。
曲毕，车子也稳稳停在了医院楼下。
莫问收拾好心情，临下车前问齐焱：“这是...什么歌？”
“所念皆星河，莫莫喜欢？”
莫问轻轻“嗯”了一声，打算回去就把这首歌加歌单，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着齐焱正色道：“等会儿审讯我可能会采用一些不常用的方式，不要打断我。”
齐焱点点头，心底不由生出一股隐秘的期待。
好想见见小狐狸对着坏人伸爪子的样子，一定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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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雄病房。
门口站岗的警察已经轮了岗，看见齐焱来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瞪眼瞪了一会儿开始自言自语，说什么万机之神宇宙真理，叽里呱啦的我们也没听明白，跟他说话也不理，刚消停没几分钟。”
莫问挑了挑眉。
巧了，专业对口了不是。
他以前还真的参与过一起涉及Mechanizers的案子，跟王雄应该能有点儿共同话题。
二人推门进去，看到王雄还直挺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看着像是睡着了。
不过警察问话可不讲客气。
齐焱刚想发作，莫问却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像被小狐狸挠了一下。
他立刻收回手，站在莫问身后，打开记录仪，充当一个忠实的摄像机。
莫问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王雄，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清冷的声音在病房中响起：“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王雄眼皮动了动，没睁眼。
“Mechanizers，对吧？”
拉开椅子，莫问毫不客气地坐下，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指尖儿一下一下轻点着扶手，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抛出了第二句话。
王雄立马睁开了眼，满是血丝的三白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和兴奋。
“你是谁？”
他第一次对警方的问答有了回应，虽然这回应驴唇不对马嘴。
莫问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黑漆漆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又轻又缓，像在分享一个秘密：“齿轮转动的声音......很美，不是吗？”
王雄的目光定住了，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齐焱注意到心电监护仪上王雄的心率已经升到了一百一十多。
“你是谁？”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
莫问依旧没有回答，他换了个姿势，侧身避开身后正在拍的记录仪，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淡漠的眸子中泄出几分炽热的疯狂：“你的引路人是谁？John吗？还是Ma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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