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川十年_一颗牙疼【完结+番外】(118)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一边对着手机安抚:“沈重川,你听着,我给你叫救护车,烧成这样,你给我撑住了,不准睡,听见没有?等我回来。”

  陆川西挂断视频,迅速地拨通了急救电话:“喂,120吗?我这边有病人,高烧39.5,独居,现在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需要立刻急救,地址是……”

  挂掉急救电话,他甚至来不及平复呼吸,立刻切换app,定了最快一班回北京的航班。

  出门前又马不停蹄地联系沈重川的助理和经纪人,将情况、医院、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遍。

  所有能做的远程安排都已就位,陆川西坐在前往机场的汽车后座,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尝试拨打沈重川的视频。

  但那边已经无人接听。

  陆川西想起他们在一起整整一年了。

  这一年,他几乎成了沈重川的影子,剧组、活动、哪怕只是短暂的休息,都尽可能地陪在他身边。

  最长的一次分离,也不过三天。

  沈重川自律、要强,坚持锻炼,身体底子也好,一年连感冒都没有过。

  正因如此,这次为新电影勘景,他才放心亲自出来。

  没想到,离开还不到七十二小时,人就倒下了。

  混乱的思绪里,临行前那晚,自己是怎么缠着他,一遍又一遍,直到天色将明……

  或许是因为那个,或许是因为北京恼人的换季,也或许是因为家里那几只掉毛的小祖宗……

  各种原因交织,最终击垮了那个平时看起来无懈可击的人。

  陆川西闭上眼,一股混杂着心疼,懊悔和后怕的情绪淹没了他。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天开始,不,从这一刻开始,在把沈重川的身体彻底养好之前,绝对,绝对要克制住。

  下了飞机,抵达医院,他一眼就看到了守在病房外的助理小余。

  “怎么样了?” 陆川西气息还没喘匀,“烧退了吗?”

  小余立刻站起来:“陆导,您别急。川哥输了几个小时的液,热度已经退下来,刚刚才睡着,云姐家里有孩子,看情况稳定就先回去了。”

  听到“退下来了”几个字,陆川西一直悬在喉咙口的那颗心才重重落了回去:“那就好,辛苦你,折腾了大半夜,快回去休息吧。”

  小余摆摆手:“陆导,我没事,我年轻扛得住。这不眼看天都快亮了,您先进去陪着川哥吧,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早点店,给你们买点吃的回来。”

  陆川西这次没再推辞,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应该的。”

  等走廊里重新恢复寂静,陆川西才极轻地推开病房的门。

  单人间沈重川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比起视频里那种不正常的潮红已经好了太多,呼吸均匀绵长。

  陆川西在床边轻轻坐下,伸出手,用手背贴了贴沈重川的额头,灼人的热度确实已经褪去了。

  他不敢停留太久,生怕惊醒沉睡中的人,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沈重川脸上。

  连日奔波的疲惫,加上一夜之间大起大落的情绪冲击,此刻在确认爱人已然无恙后,困意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陆川西起初还强打着精神,但眼皮越来越沉,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境并不安稳,光怪陆离的碎片里,反复闪现的依旧是当年沈重川受伤昏迷、苍白脆弱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陆川西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肩膀不自觉地微微发着颤。

  沈重川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趴在床边的陆川西。

  他心头微软,伸出手,想去碰碰他。

  刚触到陆川西的手背,就被对方猛地一把握住,陆川西并未完全清醒,声音带着梦魇惊醒后的惊悸:“重哥,别走。”

  “做噩梦了?”沈重川轻声问。

  这声音让陆川西彻底清醒过来。

  他倏地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红血丝,目光急急落在沈重川脸上。

  “你醒了?”他声音绷着,手却握得更紧,“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不疼了。”沈重川摇摇头,“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

  “我担心你。”陆川西将沈重川紧紧搂进怀里,哑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沈重川被他勒得有点闷:“好好的,干嘛说对不起?”

  “走之前,我不该那么折腾你,也不该放你一个人在家,是我没照顾好你。”

  沈重川无奈地笑了,推开他一点:“我又不是小孩了,这次就是换季不小心,意外而已。”

  “不是意外,”陆川西执拗地反驳,“就是我的错。”

  沈重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那你说说,要怎么弥补?以后不会真打算跟个狗皮膏药似的,二十四小时黏着我吧?”

  “怎么?”陆川西退开一点,双手仍牢牢圈着他的腰,“不行么?”

  “当然不行。陆川西,我需要私人空间。你也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把自己困住,那不是我想要的。”

  “沈重川,那你答应我,再也不要生病了,好不好?”

  “你答应我,”陆川西重复,眼神执拗,“我就答应你。”

  “行,”沈重川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我答应你。”

  但沈重川万万没想到,自己当时那个安抚性的承诺,会换来这么漫长的“苦行”。

  他本以为陆川西在医院说的“不折腾”只是情急之下的心疼话,过了那阵儿也就忘了。

  结果这人像是突然转了性,真的开始“清心寡欲”起来。

  头三天,沈重川乐得轻松,觉得正好休养生息。

  一周过去,他感觉这节奏似乎也不错,有益身心健康。

  可眼看着一个月都快到了,陆川西除了每晚睡觉时例行公事般的亲吻和拥抱,手规矩得简直像焊在了自己身上,多一寸都不越界。

  最初那点清闲自在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不适应和难以启齿的焦躁。

  沈重川当然拉不下脸主动。

  他一面装作毫不在意,一面却在心里暗暗较劲,就不信陆川西能一直忍下去。

  直到眼看着再过几天就要进组,两人又要分隔两地,沈重川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夜深人静,同往常一样被陆川西从背后搂着。

  沈重川酝酿了一会儿,悄悄抬起脚,带着点试探和撩拨,蹭了蹭陆川西的小腿。

  “别乱动,”陆川西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睡觉。”

  沈重川:……

  他不信邪,腰身故意往后轻轻顶了顶。

  没过几秒,身后紧贴的身体明显一僵,某个不容忽视的变化抵住了他。

  沈重川心底刚刚升起一丝“果然如此”的得意,就听到陆川西吸了口气,声音比刚才更沉:“说了,别乱动。”

  然后,就真的……不动了。

  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连日来的憋闷和此刻的挫败感交织在一起。

  沈重川猛地用力,挣开了陆川西的怀抱,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怎么了?”陆川西连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对,不舒服!”沈重川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啊?又发烧了?”陆川西立刻紧张起来,也顾不上别的,伸手就去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对比,“不烫啊……”

  沈重川被他这样子气得没了脾气,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不矜持了。

  他一把抓住陆川西还停在自己额头的手,不由分说地拽下来,直接按在了同样备受煎熬的地方。

  “烧到这里了。”

  掌心下的蓬勃让陆川西整个人瞬间僵住,他张了张嘴,一时失语。

  沈重川非但没松手,反而带着他的手,在那处难耐地上下滑动了一下,挑衅般抬眸看他,眼尾因为羞恼和情动染上红。

  陆川西呼吸乱了:“别勾我……”

  他像是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艰难地挤出后半句:“我最近……在吃药了。”

  “吃药?”沈重川动作一顿,“你吃什么药?”

  “静心口服液。”

  “静心……口服液?”沈重川重复了一遍,简直要被气笑。

  他视线意有所指地往下,在陆川西身上报复性地揉了一把,“那你就是这样‘静心’的?”

  陆川西被他弄得闷哼一声,理智绷断。

  去他的清心寡欲,去他的静心口服液。

  都见鬼去吧。

  他反手握住沈重川作乱的手腕,一个用力将人拽回床,顺势翻身,结结实实地压了上去。

  激吻间隙,沈重川得到一丝喘息,低低笑出声:“我是让你……节制……又不是让你……禁……唔……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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