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愣住了，陆川西还以为是按错了遥控按钮，准备起身去拿遥控时，画面里又传来一阵嗯嗯啊啊的声音。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刚刚还在播着动画片的屏幕不知什么时候，就开始放着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了。
两人又对视一眼。
陆川西刚要解释，沈重川就把他推到床上。
“既然陆同学都准备了，我也不好扫兴啊。”
陆川西心想冤枉啊，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去替换掉当年的不愉快。
谁知道，让这盗版电影毁了这纯洁美好的一切啊。
不过，又想想，倒也无所谓了，结束了十九岁的纯真初恋，也是时候转到成人频道了。
陆川西直接伸手，拉着沈重川的，放在了自己的热情上：“来吧，沈重川同学，那就请你帮帮我。”
第98章 番外：度假
“你看，地图不会说谎。”沈重川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没什么火气，只是陈述事实，却比直接的指责更让陆川西心里发堵。
“可我印象里上次明明就是这个方向。”
“算了，我退回去。”
为了庆祝在一起一周年，陆川西特意带沈重川重回呼伦湖。
沈钿因学业未能同行，本该是完美的二人世界，一次只属于他们两个的蜜月旅行。
他想象过无数种温馨甜蜜的场景，唯独没料到，自驾路上，两人便陷入了争执。
此刻，他挂上倒挡，紧盯着后视镜，小心翼翼地在坑洼的草地上挪动车辆。
这一带靠近边境，手机信号时有时无，上次他们住在不远的牧场小屋，路程短且熟悉，并未察觉不便。
此番从海拉尔市区出发，路线全然不同，当导航彻底罢工，分歧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
陆川西凭着记忆和方向感，坚信自己的选择。
沈重川则更依赖出发前仔细研究过的地图。
一个笃信直觉，一个遵循图证，各执一词。
争执从最初的路线讨论，逐渐升级，语气也带上了火气。
就在这一路磕绊的争吵中，他们偏离了主道，开进了这条荒芜人烟的小路。
等他们重新回到正路，最终抵达呼伦湖畔时，天已黑透，硬生生错过了原本计划好的美丽日落。
“先搭帐篷吧。”沈重川下了车，声音里透着疲惫。
“行。”陆川西的回答也干巴巴的。
可麻烦还没完。
打开后备箱，里面居然是两顶帐篷，一顶是便捷的充气款，一顶是传统的撑杆式。
显然是朋友恩格好心，却拿不准他们习惯用哪种，干脆都备上了。
“用这个，充气的，速度快。”陆川西率先拿出来充气帐篷，他想早点弄好，好结束这糟糕的开局。
沈重川却摇头：“用撑杆的，抗风。”他看着远处黑沉沉，波浪渐起的湖面。
“这个空间大，舒服。”陆川西不退让。
“这个更牢固，可靠。”沈重川坚持。
两人再度僵持，像下午在车上争论路线时的翻版。
最后，陆川西决定直接动手，拖出充气帐篷，找到气泵。
“过来搭把手。”
沈重川站在原地没动，心里憋着火。
他看着陆川西蹲在那里，手忙脚乱地找气嘴，帐篷布被风吹得胡乱翻卷，就是不肯服软帮忙。
可又看着那人独自折腾的笨拙样子，那点气又慢慢被风吹散了，只剩下无奈。
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然而，现实并不配合。
两人一个按着漏风的气嘴，一个操控着嗡嗡作响的气泵，折腾了半天，那顶充气帐篷也只是偶尔可怜地鼓胀一下，随即迅速瘪软下去，死活立不起来。
“操，这什么破泵！”陆川西气得把充气泵一扔。
“我早说了用撑杆的。”沈重川声音平静。
“我能修好。”陆川西头也不抬，跟那故障的泵较上了劲。
沈重川不说话了，抱臂蹲在一旁，看着他折腾。
天色彻底黑透，草原的寒意漫上来。
陆川西跟那充气泵搏斗了十几分钟，毫无进展。
沈重川站起身，走到车边，干脆利落地把撑杆帐篷拖了下来。
“行了，别弄了。现在一起搭这个，还来得及。”
“我就不信了，今晚就是吹，我也给它吹起来。”
沈重川懒得再劝，自顾自地摊开帐篷布，开始组装支架。
他动作利索，很快打下四个地钉固定了方位。
等他直起身，看向陆川西那边，一时有些无语。
只见陆川西真的整个人趴在那瘫软的帐篷上，正鼓着腮帮子使劲往里吹气。
帐篷底部确实被吹得微微隆起了一小块，但下一秒——
陆川西像是用力过猛，一口气没接上，整个人脱力地向后一仰，直接躺倒在了草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沈重川原本压着的火气，看到这一幕，莫名散了大半。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川西因为缺氧而涨红的脸。
“干嘛？躺着偷懒？”
“谁偷懒，”陆川西嘴硬，“我在看星星。”
沈重川蹲下身，凑近了些：“我看你是眼冒金星吧。”
陆川西的视线从星空移开，落回沈重川脸上：“是啊，你还别说，挺美的。”
沈重川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少贫，起来帮忙。”
陆川西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意思很明显。
沈重川瞥了一眼那手，没理，自己站了起来，转身走回撑杆帐篷那边。
“爱起不起。”
陆川西躺了一会儿，爬了起来，走到沈重川旁边。
“搭个撑杆帐篷也这么费劲？我来。”
或许是因为刚才那场无疾而终的争吵和后续的狼狈，两人之间那点紧绷的别扭奇异地消散了些。
接下来他们没再说话，默契十足，一个撑杆，一个固定，很快就把帐篷稳稳地立了起来。
接着是支蛋卷桌，摆开炉具。
沈重川负责烧水煮面，陆川西负责烤肉。
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食物的香气混合着草木气息飘散开来，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
等热汤和烤肉的温暖下肚，两人才总算有了点度假该有的样子。
吃饱喝足，沈重川陷进露营椅里，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心情舒畅不少。
他仰头望向天空，想看看星星，却只见到厚厚的云层，严密地遮蔽了天幕，一丝光也透不下来。
“给。”陆川西把一杯热水塞进他手里。
沈重川接过，焐着微烫的杯壁。
“咱们今天出门看黄历了吗？”他喝了一口热水，慢悠悠道，“我看多半写着‘不宜出行’。”
“怪我，重哥。”陆川西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声音低了些，“要不是我非要按自己想的开，咱们能早点到。还有那帐篷……唉。”他顿了顿，居然开始细数自己的“罪状”。
“行了，”沈重川打断他，语气没什么波澜，“哪来那么多如果。就算咱们一路顺风，不吵不闹，这星星……”他抬手指了指密不透光的夜空，“它该没有，还是没有。”
陆川西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沈重川的侧脸。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沈重川的手。
“那下次再来。或者，你以后想去哪儿看星星，我都陪你去。”
沈重川手指在他掌心微微动了一下，没抽开，他望着漆黑的夜空，半晌，才很轻地说了句：“再说吧。”
陆川西见沈重川情绪依旧不高，想活跃下气氛，便清了清嗓子：“给你讲个笑话吧。你说，布和纸最怕什么？”
“布和什么？”
“纸啊，纸张的纸。”
沈重川：“什么跟什么。”
陆川西自顾自揭晓：“布怕一万，纸怕万一啊。”
沈重川沉默了两秒，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陆川西不气馁，再接再厉：“那你知道大雁为什么要往南飞吗？”
沈重川其实不想配合，但瞥见陆川西努力找话的样子，终究还是给了点面子，敷衍道：“因为太冷了？”
陆川西：“错，因为走过去太慢了。”
沈重川：“……”
“行了，你讲完，我觉得更冷了。睡觉。”
说完，沈重川转身就钻进了身后的撑杆帐篷，拉链“唰”一声拉上，将陆川西和冷空气一并关在外面。
陆川西摸了摸鼻子：“真有这么冷吗？”
但他这会儿确实不困，心里那点跟充气帐篷较劲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他看着那顶在风里微微晃动的撑杆帐篷，虽然牢固，但毕竟单薄。
后半夜草原气温会更低，他怕沈重川睡到一半被冻醒。
这么想着，他起身，又走向了那顶瘫在地上的、不争气的充气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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