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脸有点红。”楚玄微微前倾，再次拉近两人间的距离，似笑非笑：“没喝多的话，那这就不是酒精的缘故？”
林月白微微一僵，发现自己被套了话，眸色骤然冷了下来。
楚玄见状，立马改口道：“行了，你可别瞪我，我就是随口一问。”
林月白瞪着他，目光压着几分恼意，然而酒意未散，眼尾微微泛红，眼底氤氲着一层薄雾，让他的神色看起来没那么凶。
楚玄看到他这样的眼神，笑意一滞，指尖轻微收紧，心里莫名地骂了一句。
下一秒，林月白轻轻皱了皱眉，声音低哑：“......楚玄，你还真是个麻烦。”
楚玄回过神，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那林科长你打算怎么办？解决掉我？”
林月白没理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香槟的甜味在口腔里化开，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语气也淡了些许：“能解决得了你，警局早就给我发奖金了。”
楚玄一听这话心里被逗乐了：“那要不给你个机会，试试看？”
林月白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去，语气淡淡的：“我劝你还是别去犯罪。”
楚玄又说：“这不是想给你挣点奖金？”
林月白摇了摇头：“算了，你还是安生些好。”
楚玄没回话，目光落在林月白微红的眼角上，唇角微微一勾，像是思索了什么。
楚玄又问：“林科长，你以前经常喝酒吗？”
林月白说：“很少。”
“意外啊。”楚玄说：“你这酒量可不像很少喝的样子。”
林月白叹了口气：“尸体检查完总要放松一下，不然压力太大。”
“原来如此。”楚玄喃喃道，然后又问：“那今晚呢？林科长感觉怎么样？”
林月白皱了皱眉，感觉到楚玄的问题里藏着点别的意味。
他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酒。
这次的酒味比之前更浓，他的脑子稍微有点发热，思维比平时慢了一拍。
林月白淡淡开口：“还不错。”
楚玄欣赏了一会儿他喝过酒的样子，这副样子还真不多见：“林科长，一会儿我送你回家吧。”
林月白调整了一下呼吸，平静道：“今晚喝得不多，能自己回去。”
楚玄目光微深，嗓音带着点懒散的笑意：“你没喝醉我也想送你回家。”
林月白抬眸，目光略微一凝，隐约觉得楚玄这句话有点不对劲。
他刚要开口拒绝，楚玄却比他先一步开口。
“林科长。”楚玄声音低哑，缓缓地靠了过来：“我想送你回家，不行吗？”
林月白靠在沙发上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瞬。
他知道自己的脑子因为酒精有些微醺了，否则，他不会就这样跟着楚玄继续这个话题。
林月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随你。”
楚玄闻言，轻轻笑了一声，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
空气变得更加安静，暧昧的氛围在无声间蔓延开来。
楚玄的目光落在林月白的侧脸上，眸色幽深。
然而，就在气氛快要彻底失控的那一刻，林月白猛然回过神来。
他怔了一瞬。
然后林月白猛地起身，语气恢复了冷淡：“不早了，我该走了。”
楚玄一挑眉：“这么快？”
林月白不为所动：“有案子。”
楚玄眨了眨眼：“林科长，你都没看手机，也没看新消息，怎么知道有案子？”
林月白：“......”
林月白脑子里飞速运转，但酒精让他的思绪比平时要慢了些许。他僵持了一秒，最终不动声色地冷淡开口：“......之前的案子。”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干脆利落地推门离开。
楚玄靠在沙发上，目送着他毫无停顿的背影，指尖随意地敲着桌面，半晌后，他轻轻地笑了一声。
有意思。
回到家后，林月白直接冲了个冷水澡，整个人摊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还带着点微醺的晕眩感。
过了几秒，他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
“......我刚才到底在跟他说什么鬼东西。”
不出意外的，他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林月白醒来时觉得眼皮都在打架。他浑浑噩噩地走去卫生间洗漱，还是觉得昨晚跟楚玄的气氛闹得有些太过了。
手机响了起来，他本以为是闹钟，然后反应过来这是电话铃声。
“喂，杨队。”
电话那头的杨瑞声音低沉，透着一股急促：“林科长，赵静那边刚报了个新案子——持刀行凶，现场发现三名死者，嫌疑人作案后当场坠楼自杀。”
林月白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沉稳：“地址。”
杨瑞迅速报了个地名，随即道：“我现在已经带队过去了，你直接来现场，尽快。”
林月白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迅速换上衣服，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第31章 相似案件
写字楼A区，封锁线外，警灯闪烁，大片人群围在警戒线外，议论声此起彼伏。
大楼外的地面上，一个人形痕迹被白色粉笔围了起来。警员维持着秩序，尽量驱散围观群众，现场的法医和刑警正在勘察。
林月白下车后，绕过人群，掀开警戒线走进现场。
赵静已经等了他们一会儿了，杨瑞从警局赶过来也才刚到。赵静看到他们俩前后脚地来了，小步跑上前去：“林科长，杨队，你们总算到了。”
林月白目光扫了一圈周围：“情况怎么样？”
赵静低声汇报：“嫌疑人刘馗，37岁，建筑设计师，下午办公时间突然情绪失控，持美工刀捅死了三名同事，随后从楼上坠下，当场死亡。”
杨瑞又问：“其他的死者呢？”
赵静抬手指向大楼：“三名死者都是他的同事，一男两女，分别倒在不同的办公区域。目前已经派人调取监控，其他同事也在配合录口供。”
杨瑞顺着赵静指出的方向看过去，林月白的视线却还停留在那道惨烈的坠落点上。
血泊晕开的形状与粉笔勾勒出的边界交错着，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感。他垂下眼，掩饰掉自己视线里一闪而过的微妙情绪。
林月白回过神，问道：“他发作前有异样吗？”
赵静顿了顿，补充道：“和他关系好的同事说，感觉他像突然得了精神病一样，和以前反差非常大。”
杨瑞闻言，脸色冷了下来：“那他有精神病史吗？”
“还在查。”赵静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这次的线索......可能不太好查。”
杨瑞皱眉：“怎么说？我还没遇到过不好查的案子。”
赵静摇摇头，神色略显复杂：“有同事反映，刘馗一直对个人隐私特别敏感。他在作案前，已经彻底清除了自己设备里的所有个人信息，而且还找了专业人士帮忙，删得非常干净。技术部的人正在尝试恢复数据。”
“嫌疑人有意删除了自己的个人信息？”杨瑞摸了摸下巴：“不简单。”
林月白微微蹙眉，低头戴上手套，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上的痕迹。坠落的冲击力让血泊呈现出特殊的溅射形状，他沉默地扫过每一处细节：“其他死者的尸体呢？”
“三名死者的尸体还在写字楼里，嫌疑人的尸体已经送回法医部门了，我们先上去看看。”赵静说。
林月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指节。无意间，他看到手套上沾了一点血迹，鲜红色在乳白的橡胶表面格外刺眼。
他停顿了一瞬，随后默不作声地收回手，语气依旧平静：“走吧。”
写字楼内，办公区域。
办公桌椅凌乱不堪，文件散落一地。几个法医蹲在尸体旁，戴着手套的手轻轻翻开死者的手臂，检查着死亡特征。
“林科长，您来了。”
“嗯，忙这么久，休息一会儿吧，我来。”
“谢谢科长。”法医点点头，让出位置。
林月白在第一具尸体旁边蹲下。
一名女性，三十岁左右，身穿职业装，倒在会议桌边缘，脸朝下，后背衣物破裂，露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液已经凝固成胶状，粘附在木质地板上。
他目光扫过伤口，刀口整齐，呈线状切割，显然是由锋利刃具直接造成的大量失血。伤口边缘翻卷适中，切口深度一致，干净利落，没有迟疑或多余的顿挫痕迹。
林月白伸手轻轻翻动尸体，露出死者的侧脸，苍白的皮肤衬着暗红的血迹，血液沿着颈部动脉走向扩散，渗入衣领，眼角的肌肉依旧带着死亡前的抽搐痕迹，尸僵尚未完全形成。
“被切断了颈总动脉，导致急性大失血。”林月白低声道，随后看向赵静：“凶器找到了吗？”
“美工刀，带了自锁装置。”赵静站在旁边，翻了翻笔记本：“清洁阿姨在茶水间找到的，刀刃上有血迹，我们已经拿去化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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