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只是随口调侃，没想到林月白居然真的在反思自己对他的态度。
这家伙一向要强，最讨厌被人逼着承认什么。正常情况下，他要么装作没听见，要么直接甩个臭脸懒得理会，可现在，他竟然主动承认了？
楚玄盯着林月白的侧脸，发现对方正低头盯着桌面，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拨弄着耳侧的发丝。
楚玄放低了些身子俯下去歪头想看看他现在什么表情，察觉到他的动作后林月白别扭地偏开了头。
“不是吧，林科长，我就是随便一说，你这是真的在回想你对我态度好不好？”
“我没有。”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
“说话啊，林科长，不是心虚的话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看你干什么......你有什么好看的？”
楚玄看他这莫名有些可爱的样子，巴不得拿手机录下来，但出于怕反应过来之后的林月白杀自己灭口最终还是没有掏出手机。
楚玄忍不住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无奈：“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林月白闻言，抬眼看他，眉心微微拧起：“你拿我没办法？是我拿枪逼你在这跟我说话的吗？你直接走啊，还在这跟我说这么多干什么？”
“......”
好像一不小心又把他惹毛了，楚玄停顿了稍许，像是在琢磨该怎么回这句话。
几秒后，他再次抬眼看向林月白，声音依然懒散，眼底却难得有些认真：“因为我在意你啊，林月白。”
林月白整个人瞬间僵住，拨弄头发的动作也停住了。他都有些说不上来，这个时候更让自己愣神的，是楚玄对自己突然直呼其名，还是这一句在意。
林月白此时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罕见的不确定：“在意？你？在意我？你开什么玩笑？”
楚玄轻哼了一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笑得漫不经心：“对啊，我在意你。”
林月白彻底沉默了：“......”
楚玄见他没吭声，又开口道：“我说实话，林科长，我觉得我不喜欢男的，但我也确实对你挺上头的。”
“......”林月白语气终于变了点，有些绷不住的意味：“楚玄，别一张嘴就跟闹着玩似的。”
“我没闹着玩。”楚玄进一步地朝前倾过来，手肘支着桌面，似真似假地感慨：“你不会真以为我是闲得慌，才总往你这边凑吧？”
林月白沉默了两秒，目光在楚玄脸上停顿了一下，眉头轻蹙，显然是没反应过来。
他盯着楚玄，像是在试图分析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但又不确定自己的理解到底对不对。
林月白眼神微凝：“不然呢？”
“......”
林月白那双惯常冷静的眼睛此刻透着一点迟钝，像是个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砸懵的人，意外地显得有点.......
呆滞。
于是，楚玄盯着林月白那副CPU突然过热宕机的表情，突然觉得他这反应让事情变得更好玩了。这人平时破案的时候，逻辑清晰推理缜密，怎么一涉及到这种事，反倒成了个反射弧绕地球一圈的呆子？
楚玄心想，不行，得给他强行开机重启一下。
他盯着林月白，索性把话挑明了，嘴角勾起一点不怀好意的笑：“林月白，我喜欢你啊。”
“......”
五秒，林月白没有反应。
十秒，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二十秒，他终于动了一下手指，但依然沉默着。
林月白的思绪终于彻底停摆了，甚至有一瞬间连呼吸的节奏都微微乱了一拍。
楚玄看着他这副模样，顿时又气又笑，觉得自己前几次对林月白那点心跳加速完全是浪费感情。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恶劣地继续添了一句：“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个吃饱了撑的傻子，拿警局当休闲会所，没事就过去蹭你们空调吧？”
林月白听着他叭叭叭说个不停觉得心烦，脑子终于恢复了运转，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楚玄还在不停地问：“不是吧，林科长，你不会真没往这方面想过吧？”
他明显是逗起了劲，甚至把林月白接下来可能会直接掀桌把自己打死这件事暂时抛之脑后，继续兴致勃勃地添油加醋。
楚玄：“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因为喜欢跟你们条子打交道？”
林月白沉默了一瞬，抬眼看他，语气微妙：“等等，楚玄.......你来我们队里，难道不是被杨队抓回来的？”
“哈？”楚玄实在忍不住了，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林科长，说真的，我真的佩服你的脑回路。你这人太有趣了，好吧我收回我刚刚的话，你要是一直用这样的态度对我也不错。”
林月白皱起眉头，显然是没搞明白他为什么笑成这样：“......？”
林月白试着挣扎了一下：“楚玄，我说实话，其实我觉得我是个无聊的人。”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有意思啊，林科长。”楚玄笑得肆意，眼底带着明显的愉悦，像是彻底放弃了遮掩，畅快得连语调都轻快了几分。
他的笑意实在太明显，甚至让林月白都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开心，开心到有些过头了。
而偏偏，这种情绪，让林月白心里莫名有点不痛快。
楚玄又抬起头，用一种林月白还没在他身上见过的眼神看着对方：“反应怎么这么慢？我说我喜欢你啊，林月白。”
林月白：“......”
楚玄见他一言不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故意继续添油加醋：“你不会现在才后知后觉吧？林月白，你这反应可不符合你的智商水平啊。”
他盯着楚玄那双明显带着点恶意打趣的眼睛，觉得自己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装死，二是直接端起桌上的咖啡泼他一脸。
但问题是，咖啡是他自己买的，他还没喝。
不对，还有一个选择，骂他一顿然后直接走掉。
......还是算了，感觉骂他一顿他会爽到。
林月白冷静分析了一下现状，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情况下他没有一个能赢的选项。
简直是，太过分了。
林月白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手里的咖啡杯，指节微微泛白。
这顿饭，看样子是吃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林科长：申请中译中
ps：小楚现在的表白就是图个纯好玩
第36章 小楚首次表白失败
本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林月白艰难地吃完了最后一口饭。然后没怎么犹豫就伸手拿过账单，扫了一眼后直接付款。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甚至没多看楚玄一眼。
楚玄倒是愣了一下，抬眸看了他一眼：“林科长，你该不会是想借着请这顿饭的方式，把刚才那事给揭过去吧？”
“没有，你想多了。”林月白把账单捏了捏扔掉，起身披上风衣：“我只是说请你吃饭，又没说要跟你扯别的。”
说完，他迈步就走，头也没回。
楚玄瞧着他干脆利落的背影，轻嗤了一声，单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过了两秒才起身跟了上去。
最近天气很潮湿，外面刚下过雨，空气里还带着湿润的凉意，林月白步伐又快又稳，明显没有等人的意思。
楚玄插着口袋，步调松散地走在后面，也不着急追上，像是悠闲地散步，又像是在等对方先开口。
直到林月白走到车旁，刚掏出钥匙，楚玄才慢吞吞地停在他身侧：“林科长，你跑什么？”
林月白手上的动作微顿，抬眼看向他，语气里透着显而易见的不耐：“我还想问你呢，你跟着我干什么？”
楚玄故意靠在车门边，免得他跑了：“林科长，来随便聊聊怎么样？”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林月白直接打断，脸色冷下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就当没听见，我们以后至少还能和平相处。”
楚玄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丝嘲弄：“可以啊，林科长，你这擅长选择性失聪的本事，还真是用得炉火纯青。”
林月白闭了闭眼，竭力压下心底翻涌的不适感，嗓音低了些许：“楚玄。”
楚玄无所谓地耸耸肩：“好了，说吧林科长，你打算用什么理由来敷衍我？”
林月白避开他的视线：“我们都是男的，就这样。”
“林科长，这种借口是不是太烂了点？” 楚玄后退一步，语气听起来像是在笑：“你不会真的以为，这句话就能把我打发了吧？”
“所以？你想让我说什么？”林月白的语调陡然拔高，眼神里透出隐忍的情绪：“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当然知道。”楚玄盯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探究：“那你呢？林科长，我是认真的。你知道我是真的......”
林月白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得有些呼吸不顺，害怕他接下来又说一些让自己无所适从的话，于是果断地再次打断他：“你清醒一点，别把玩笑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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