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一把抓起单子，眉头皱紧，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月白接过单子，视线落在几种关键成分上：“这些东西，在之前的几份化验中，都有检测到。”
“所以啊，你们这次可得抓紧了。”楚玄又剥了一颗糖：“我这线索可不是天天有的，万一他再跑了——你们警队可就丢脸了。”
杨瑞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你小子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楚玄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哪里哪里，我这不是真心实意地帮忙吗？”
杨瑞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站起身：“我去申请抓捕令，这次他妈的绝对不能再让萧问跑了！”
第55章 萧问落网
老旧公寓隐匿在城市边缘，破败的街道在昏黄的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警方早已在附近埋伏多时，监控着这栋公寓的出入口，生怕惊动目标人物。
无线电里传来低沉的汇报声：“仍未发现目标。”
“再问一次，你确定这是他的地址？”杨瑞压低声音，朝楚玄看了一眼。
楚玄站在不远处：“杨队，我不确定的话我就不会把这条线索给你们。更何况，你是不是问得太晚了点？”
杨瑞低声骂了一句：“那会儿急着去申请抓捕令了，嫌疑人死的死跑的跑，这次一定要抓到一个回去。”
林月白蹲在隐蔽的制高点，透过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公寓楼的一举一动。楚玄坐在他身旁，百无聊赖地靠着水泥墙，时不时瞥一眼林月白专注的侧脸。
“林科长，你这是生闷气呢，还是单纯不想理我？”楚玄打量着他，语气带点玩味。
林月白没理他，依旧专注地盯着望远镜。
楚玄啧了一声：“你这态度，要不是我皮厚，早就以为你真不喜欢我了。”
林月白终于开口，语气不冷不热：“闭嘴。谁让你说什么彩礼什么的？我是个男的。”
楚玄笑了一声，故作无辜地耸耸肩：“我开个玩笑嘛。”
两人之间短暂沉默了一会儿，楚玄突然叹了口气：“我饿了。”
林月白皱眉：“忍着。”
“不是，你不饿？”楚玄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饭点。
林月白翻了翻口袋，摸出一小包压缩饼干，随手甩给他：“吃吧。”
楚玄接过，捏了捏手里的小袋子，嫌弃地皱眉：“林科长，这是什么？”
“特种兵标配。”林月白语气淡淡：“你要是不吃就还我，我拿回去。”
楚玄看了他一眼，撕开包装咬了一口，脸色顿时微妙起来：“......你们就天天吃这个？”
林月白：“偶尔。”
楚玄又咬了一口，咂摸着味道：“你们警队的待遇也太惨了。”
林月白瞥了他一眼：“你要是不饿，就把这块还给我。”
楚玄立刻一口咬下去，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行，这可是你第一次给我带吃的。”
林月白：“......”
他决定不再和这个人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埋伏的警员们始终保持高度警惕。
忽然，耳机里传来侦查组的低沉声音：“目标出现。”
林月白迅速举起望远镜，目光锁定在巷口出现的身影。
萧问戴着黑色帽子，身穿深色风衣，步伐沉稳，没有丝毫迟疑，显然并未察觉到警方的埋伏。他沿着街道走向公寓楼，轻车熟路地推门而入。
杨瑞立刻通过无线电下令：“所有小组待命，等他进楼后再行动。”
萧问进入公寓，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杨瑞压低声音，果断指挥：“开始行动。”
几名特警迅速从暗处冲出，封锁公寓门口，另一队人包围整栋楼，确保没有逃生通道。
林月白和楚玄紧随杨瑞之后，迅速进入公寓楼。
楼道里昏暗破旧，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墙上残留着老旧的水渍。只有几盏昏暗的灯泡勉强投下摇曳的光影。
几名警员在目标房间外就位，战术盾牌护住前排，枪口对准门锁，等待突入命令。
杨瑞深吸一口气，抬手比了个手势。
“行动！”
下一秒，房门被踹开，几名警员迅速冲进去，枪口对准室内——
但房间里没有任何抵抗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寂静，让所有人心里生出一丝不安。
杨瑞大步跨进去，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屋内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房间的布置简单，书架上摆满了书，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些试管和药瓶。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房间中央的那个人。
萧问。
他面色平静，穿着一件长袖衫，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拿着镊子，正专注地观察着一个玻璃缸。玻璃缸里，一条银灰色的蛇正缓缓盘踞着，冰冷的蛇瞳映出众人的身影。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众人，目光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带着一点莫名的从容。
杨瑞反应最快，举起枪的同时猛地拔出手铐：“萧问，你被捕了！”
萧问没有反抗，只是微微一笑，放下镊子，双手缓缓举起，语气淡淡地说道：“好啊，那就走吧。”
第56章 李然留下的线索
审讯室内，灯光冷白，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萧问戴着手铐，手腕安静地搁在桌面上，脸上看不出任何慌乱，甚至连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他坐姿端正，神情平静，目光在桌面上缓缓扫过。
杨瑞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下，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如刀锋般凌厉地盯着他，嗓音低沉：“你他妈别装了，我们手里有你的化学品进货单，有你进李然公寓的监控。现在证据摆在这儿，你觉得你还能装多久？”
萧问微微一笑，语气轻缓：“杨队，我好像没有刻意要装什么。”
杨瑞冷笑了一声，猛地将一叠监控截图拍在桌上，指着其中一张：“三天。李然死后三天，你出现在她公寓门口，站了五分钟，然后用钥匙打开门，进去待了半小时。”
他语气锋利地逼问：“你在里面干什么？”
萧问看了一眼照片，神色未变，淡淡道：“找我的东西。”
杨瑞眯起眼睛，语气里透着隐隐的不耐：“找什么？”
萧问声音平静：“一些个人物品。”
杨瑞挑眉，语气危险：“有意思了，李然死了三天，你突然想起来你的东西落在她家里？”
萧问微微侧头，语气依旧淡淡的：“杨队，我并不知道她那个时候已经死了。我当时只是觉得，她很久没联系我，那我们的关系应该就这样结束了。我联系不上她，所以我不想麻烦她，不想麻烦房东，所以就自己去看看，有问题吗？”
杨瑞拔高了些声音：“你别跟我搞笑了，你上次还说的是你没试过联系她。”
萧问耸了耸肩：“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杨队，你知道，人的记忆是有偏差的。”
“你给我认真点！”杨瑞冷笑，猛地翻开一张化验报告，啪地扔在萧问面前，眼神凌厉：“尸检报告里，李然体内残留了一种特殊的药物成分，和你进货单上的某种药物成分一致。这也是你‘落在她家’的东西？”
萧问低头看了一眼，嘴角轻轻扬了扬：“杨队，化学品市场那么大，这种成分的药物也不止我一个人买过吧？就因为成分匹配，你就认定是我？”
杨瑞脸色一沉，猛地将进货单和尸检报告并排拍在桌面上，声音咬着火气：“你少跟我绕弯子！这药的配比跟你进货的原料完全一致！这单子上面还有你确认货品的签名！你觉得你能狡辩过去？”
萧问抬起头，目光坦然：“我承认我买过，但不代表我给了李然。”
杨瑞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敲着桌面，声音里带着锋利的压迫感：“那钥匙呢？你他妈哪来的钥匙？”
萧问的神色依旧平静，缓缓开口：“我们之前互相交换过钥匙。”
“交换钥匙？”杨瑞皱眉：“就你们这种‘普通朋友’关系，还交换钥匙？”
萧问耸耸肩，语气淡淡：“杨队，成年人之间的友谊，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少他妈跟我打马虎眼。”杨瑞猛地往前探了一点，目光直直盯着他：“你进了公寓，书架翻乱了，你是不是在找她的笔记？”
萧问闻言，神色微微一顿，随即笑了一下：“书架？”
他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嗓音低缓：“我确实是进了房间，但我不知道什么书架。”
杨瑞冷哼了一声，目光凌厉：“你装得还挺像。我再问一遍，你在找她的什么东西？”
萧问抬眼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我记得我的东西还在她那儿，想去看看，仅此而已。”
杨瑞沉默了一秒，忽然拿起桌上的笔，在报告上重重点了一下：“那她的日记呢？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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