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白偏头，视线落在楚玄的耳侧，盯了一会儿后，抬手环住了楚玄的脖子，低下头，轻轻地在他的耳朵上亲了一下。
楚玄的身体微微一僵。
“林科长。”楚玄的声音压低了些，听上去有些沙哑：“我觉得今天你不太对劲。”
“......”林月白瞥了他一眼，不曾想自己稍微流露出一些感情竟然遭到了这样的质疑：“爱抱不抱，走开。”
林月白刚要抽身，却被楚玄反手扣住了腰，整个人被他带着翻了个身，倒在了床上。
楚玄低笑了一声，俯身覆上去，先是亲了亲他的额角，接着顺着脸颊一路往下，呼吸缠绕在他的颈侧，带着些温热的痒意。
林月白皱了皱眉，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嗯......”他微微仰头，楚玄的吻顺势落在他的脖颈上，舌尖轻轻勾过他皮肤间隐约可见的血管，带着一点侵略的意味，像是缠上猎物的野兽，不急不缓地品尝着猎物的味道
林月白有点喘不过气，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越来越烫，伸手推了推楚玄的肩膀：“我一早还要回警局，我只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楚玄闻言，轻笑了一声：“那我尽快。”
他话音刚落，手就顺着林月白的腰线探下去。而林月白的呼吸明显有些乱了，但还能保持着理智：“楚玄，你冷静点。”
楚玄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林科长，你知道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林月白皱眉，抬眼看他：“你做好什么准备了？”
楚玄凑近他耳边，对着他的耳根吹气，像是拿捏准了林月白受不了这一套：“和你同居的时候，我就把准备的东西你床头了。”
林月白：“……”
他往床头柜扫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某个平时被他忽略的小盒子。
林月白脑子嗡的一声，然后他支起膝盖抵住楚玄，面色泛红：“楚玄，你确定你要和我做到这一步？”
楚玄失笑：“林科长，我要是在现在这个情况里还能忍住不做到这一步，我就得去喝中药调理调理了。”
林月白：“......”
林月白挣扎了一下，但楚玄的力气比他想象中大。他的手腕被按住，衣物也被楚玄轻车熟路地解开了一半。
林月白被弄得有些火大，想再次抬膝隔开两人的距离，被对方躲开后自己反倒被压得更紧了些。
他低声警告：“楚玄——”
但楚玄根本没打算停，唇齿贴着他的喉咙，呼吸滚烫：“林科长，跟我试试，保证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林月白眼神一冷，下意识反手挣脱，被楚玄握住的那只手猛地翻转，情急之下，手指扣住楚玄的喉咙，虎口用力掐了下去。
楚玄的动作果然一滞。他愣了两秒，然后慢慢地笑了：“林月白，你想掐死你男朋友？”
林月白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指腹下的皮肤温热，能清晰地感觉到楚玄的脉搏在自己掌心跳动。可更让他头疼的是，这家伙不仅没退缩，反而像是被彻底点燃了一样，唇角带着点兴奋的笑意。
“林月白。”楚玄笑着，握住林月白的手腕，慢慢往上摩挲着自己这朝思夜想的漂亮手指：“你想让人停下的办法，还真是别具一格。”
林月白：“......”
他到底是掐了个什么变态。
林月白声音低沉：“你确定要和我当一条船上的人？”
楚玄眼神幽深：“你说呢？”
林月白忍无可忍：“你还真够疯的，楚玄，被掐脖子都能立得起来？”
楚玄再次凑上前去：“说得好像你掐我就不疯一样？”
林月白不说话了。
“继续啊。”楚玄贴着他，一边四处点火一边恶劣地挑衅：“继续说话啊，林月白。最好是说说看，你掐着我的时候你会不会动情？”
林月白的呼吸乱了半拍。他的手还搭在楚玄的脖颈上，贴着那片滚烫的皮肤，他能感受得到对方加快的心跳，还有那股明晃晃的侵略意味。
楚玄却没有半点收敛，另一只手的指尖顺着林月白的后背来回划拉了几下，像是非要把他逼到绝境里去。
“林月白，你不接我的话，是不是怕自己一旦承认，就再也抽身不了了？
林月白猛地睁开眼，眼神里翻滚着某种情绪，像是忍耐被点燃后的一点火星。最后，他闭了闭眼，终于叹了口气。
他认命似的揽住楚玄的肩膀：“我警告你别当狗，别弄疼我，别留印子。”
楚玄眸底的光越发幽深，他轻轻舔了舔唇角：“行。”
......
叮。
熄灯之后，林月白的手机屏幕闪了闪，收到了一条新的邮件。
第72章 感觉会出大事
林月白站在电脑前，目光沉冷地盯着屏幕上的邮件。
邮件没有署名，内容也很简单，只有一段视频。
林月白点开，屏幕瞬间一片雪花点，他耐心地等了几秒，画面终于稳定下来。
视频的第一帧，是一间居然还算豪华的病房。
手术灯悬在天花板上，昏黄的光线照在中央的实验台上，病床的表面有明显的干涸血迹。摄像机晃动了一下，镜头顺着房间的角落扫过，能看到冰冷的金属器械和几个摆放整齐的药剂瓶。
镜头向右偏去，在病床旁边，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
那是个年轻男人，他的头无力地垂着，手腕和脚踝被束缚带死死地固定住，皮肤上布满了被针头反复扎出的血点，像是经历了长期的注射实验。他的嘴被胶带封住，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眼底布满了充血的血丝。
林月白皱紧眉头，仔细辨认男人胸口上的名字牌。
汪宁。
“呜……呃……”
男人发出含糊的呜咽声，身子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挣扎。
镜头稍微拉远了一些，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支针剂。
“今天，我们要看看最新剂量的效果。”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听懂了那人的话，疯狂地挣扎起来。
然而，那人却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一只手稳稳地按住男人的肩膀，将针头缓缓地刺入他的手臂。
几秒钟后，男人的挣扎渐渐变得剧烈，呼吸急促，身体开始痉挛。
然后，他猛地仰起头，睁大了眼睛，疯狂地嘶吼起来。
他的瞳孔极速扩张，脸上的肌肉因为极端的痛苦而扭曲，他的呼喊声被胶带闷住，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咽，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恐惧吞噬，甚至拼命挣扎到手腕的皮肉都被束缚带勒出了一道道血痕。
这时，镜头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摄像机后的人在调整角度。
下一秒，一个人影缓缓出现在画面中。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坐在实验台的另一侧，修长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懒散又优雅地交叠着。
他微微侧头，冲着镜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林月白，我们谈谈。”
视频戛然而止。
......这张脸。林月白愣住了。
杨瑞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妈的，这些疯子到底在干什么？！这是在直接做人体实验！”
赵静的脸色也极为难看，死死盯着黑掉的屏幕：“他为什么要给林月白发这个？这明显是故意的挑衅。”
林月白沉默了片刻，突然说：“你们为什么不怀疑我和嫌疑人有关系？”
“你？”杨瑞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得了吧，你这日夜颠倒的作息，能不累死自己就算好的了，用脑子想想也知道你压根没这个精力去策划一个长达三年的犯罪计划。”
林月白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停留在视频最后一帧，停在徐宿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
“杨瑞。”林月白轻声开口，语气透着一丝不确定：“‘徐宿’的身份，真的确认过吗？”
杨瑞一愣，皱眉看着他：“什么意思？你是说哪种确认？不过我们现在是在怀疑徐宿不是真名，但章文的口供没有说得很清楚。”
“视频里的‘徐宿’，他和萧问……”林月白目光微沉：“长得很像。”
杨瑞和萧问不熟，没有在看视频的第一时间就联想到萧问。
此时他脸色微变，低声道：“操，他俩该不会真是兄弟吧？”
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你们还没忙完？这都已经十一点了。”楚玄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杨队，我能跟林科长借一步说话吗？”
杨瑞头也不抬，摆手：“没空，忙着呢，走开。”
“那好吧，你们先忙。”楚玄无意打扰他们工作，只是林月白一天没回消息有些担心。现在看到林月白安然无恙，自然也没坚持，随意地扫了一眼桌上的资料，正准备转身离开，目光却突然停住。
章文。
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静静地躺在资料里，被猝不及防地翻开，赤裸裸地摊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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