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那一瞬间，很多零散的记忆碎片翻涌而上，像是被猛然撕裂开来，冲破他刻意遗忘的界限。
他一直以为，章文已经死了。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两年前的一个晚上，在江边，章文吹着凉快的风跟他说：“哥，咱们接下来分头行动呗？我去调查实验，你去追踪徐宿。这样我们里应外合，效率应该高得多。”
可是章文刚乔装成病患混进了徐宿的实验，没一两个月就陷入了彻底的失联。
林月白察觉到了他停在某一点上的目光，微微抬眸：“怎么了？”
楚玄的睫毛微颤，片刻后，他迅速掩饰情绪：“……没什么。”
他很快掩饰掉了所有异样，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
杨瑞连头都没抬：“快滚快滚，忙着呢。”
楚玄轻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会议室，顺手把门带上。
门合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眉宇间被阴霾覆盖，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绪。
他走出警局大门，掏出手机，指尖冰凉，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被接起。
“……帮我查个人。”楚玄的声音低哑。
“给我个必须我帮忙的理由。”
“帮我查三年前章文失踪后最后出现的地方。”
“你突然查这个干什么？”
楚玄闭了闭眼，眼底一片幽深：“章文没死！这事要追究的话，你也有责任！”
对方沉默了几秒，声音微微放低：“那好，我帮你查一次。”
与此同时，会议室内，工作还在继续。
杨瑞一边翻阅资料，一边皱着眉头，半天没听见林月白说话，随口问了一句：“刚刚楚玄站那儿盯着桌上看了半天，他是在检查我有没有给你安排太多工作吗？”
林月白闻言，抬头看了杨瑞一眼：“没有，他刚刚在看这个。”
然后将桌上的一张资料推到杨瑞面前。
杨瑞没当回事，随意扫了一眼，下一秒，他的表情顿住了。
章文。
“操了……”
杨瑞心头狠狠一沉，隐隐觉得事情要出大事了。
第73章 林科长承认谈恋爱
这几天，林月白一直在研究徐宿发来的视频。
邮件的发送地址经过了多次跳转，源头被刻意隐藏，暂时无法确认定位。
屏幕上，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缓缓转过来，冲着镜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嘴角的弧度不带丝毫温度。
“林月白，我们谈谈。”
林月白眯了眯眼，拖动进度条，仔细回放每一个画面细节。他的目光从男人的神态，到身后的环境，逐一分析。
杨瑞皱眉：“他为什么想和你谈谈？”
林月白则是问道：“之前和我同一届参加化学比赛的人调查了吗？”
“查过了。”杨瑞叹了一声：“没有找到和这个徐宿长得一样的人。”
赵静在旁边也说：“是啊，如果徐宿是来现场围观的人，或者是媒体的人，就没办法查到了。”
杨瑞又问：“喂，月儿，你是什么看法？你觉得他为什么想找你啊？”
林月白翻阅邮件中的视频，画面最后，徐宿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林月白猜测道：“也许是那次比赛我拿了冠军，他觉得我有制药方面的天赋，所以想让我成为实验的一部分。”
杨瑞闻言，脸色一沉：“不可能，你别这么想。”
赵静专注地盯着视频里的画面，看到桌上摆放着几台实验仪器，旁边散乱着几页纸，其中一张文件露出了几个隐约的字母。
“等等！”赵静突然开口，声音拔高：“暂停！”
林月白迅速点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徐宿身后的桌面。赵静伸手指着屏幕上的文件，声音微沉：“拉近，看看这个。”
林月白操控软件，将画面放大，几个模糊的字母逐渐变得清晰。
“Dr. Xiao：...”
杨瑞皱眉盯着屏幕：“‘Xiao’？这个名字听着像是中文姓氏。”
他目光微微收紧，“‘Xiao’......不会是‘萧’吧？”
林月白沉思片刻：“‘徐宿’这个名字从头到尾都是个假名。根据现在我们的线索，我们基本可以确认，徐宿，L.X，还有现在这个Dr.Xiao，都是同一个人。”
赵静打开电脑，迅速搜索相关信息：“在国外能用Dr为前缀的人一般都是该领域的专家。如果徐宿真的是什么知名的大拿，那他的身份不可能彻底查不到，总会有蛛丝马迹......”
“可以，你先查着。”林月白说：“不过我倒是觉得，可以从离我们最近的人查起。”
杨瑞立刻明白林月白的意思：“你是说萧问？你觉得他和萧问有关？”
林月白不解地看着他：“他们长这么像，总得沾点关系吧？”
“在你刚收到视频的时候，我已经去确认过了。”杨瑞叹了口气：“你猜怎么着？萧问的户口上，他是独生子。而且我们也沿着萧问的家属信息查了他的亲戚关系，徐宿也不是他的亲戚。”
“真的？”赵静有些震惊：“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长得这么相像！”
杨瑞点了点头：“是真的。不过现在来看，也有必要再审他一次。”
杨瑞正在找之前审萧问的时候记录的口供，林月白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楚玄。
“你怎么了？”林月白接起电话：“我在工作，不是说了工作时间不联系吗？”
楚玄那边杂音很重，听不出是在干嘛：“我找到些线索，一会儿去警局。”
“重要吗？”林月白问：“和现在我们在查的这个案子有关？”
“非常重要。”楚玄重复了一遍：“真的非常重要，我刚刚把我这边能搞定的东西都整理了一边，马上给你们送过来。”
“那行，我等你。”
林月白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桌上。
杨瑞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一听林月白这个语气就知道打电话过来的人是楚玄。
他已经确认了楚玄也在查这件事，但还是好奇林月白和楚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杨瑞目光意味深长地扫了林月白一眼，突然换上了八卦的语气：“你现在和楚玄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他怎么比我们警局的人还积极，快成咱们的编外人员了。”
赵静也凑过来，看着林月白：“是啊，他最近跟你形影不离的，怎么回事？”
林月白头也没抬，淡淡地说：“他和我表白了。”
“......”
杨瑞和赵静齐齐愣住。
两秒的死寂后，杨瑞猛地把文件拍在桌上，震惊地看着林月白：“我操！真的假的啊？！”
然后他缓了缓，再次瞪大眼睛：“你居然真的被人拿下了？！”
林月白皱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是，你等等。”杨瑞明显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满脸不敢置信：“他妈的楚玄？他？他竟然真的跟你表白了？！”
赵静也一脸兴奋：“然后呢？！林科长你答应了吗？！”
林月白神色淡淡：“这个话题可以到此为止了。”
杨瑞一拍他的后背：“你不厚道啊月儿，说一半吊人胃口。”
“这不是你们在问我吗。”林月白朝他翻了个白眼：“我就是觉得，他还挺认真的。我一直不承认我们的关系的话，倒是有些对不起他。”
第74章 徐宿是谁
楚玄赶到警局时，杨瑞和赵静已经恢复了正经的工作状态。
“找到什么了？”林月白直截了当地问。
楚玄拉开椅子坐下，手肘支在桌面上：“徐宿这个人，你们不是一直查不到他的真实身份吗？我之前接触过他的交易网络，或许能给你们提供点思路。”
“等等，你没犯罪吧？”林月白盯着他，语气冷淡。
楚玄拿出一份U盘：“你先别管。”
杨瑞皱眉：“交易？你跟他交易过？”
“匿名交易。”楚玄把东西推给杨瑞：“我曾经以一个匿名身份和他的手下交易过几次。他极其谨慎，从不露面，所有交易都通过中间人完成。就算是他的手下，也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杨瑞想了想，然后一拍大腿：“这太奇怪了！一个很谨慎不露面的人，居然会给月儿发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视频？！”
楚玄一听，抓到关键词：“什么？暴露自己？徐宿？徐宿给林月白发什么了？”
“你先别闹，一会儿再给你看。”林月白说着，打开电脑导出了U盘里的信息：“先看看你带来的东西能不能对我们现在的进展有些帮助。”
楚玄走到他身边，等林月白点开屏幕上的一张图片，就在一侧解释道：“你们也知道，我在Dusk当老板，我也怕一不留神被你们抓了，所以每次交易的时候我都会插入一个IP追踪插件用来记录，这样有什么情况我也说得清。这个IP，就是徐宿在某次交易中使用了一个临时IP，但这个IP地址的归属地，是在A国的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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