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愣了愣，说道：“如果是假IP呢？”
“不，不是假IP。”林月白突然说。
杨瑞回过神：“怎么，你看出什么了？”
“大学的时候，萧问的妈妈来学校看过他几次，所以我也认得她。”林月白盯着屏幕上的定位，缓缓说道：“后来......大概是四年？还是五年前吧，新闻报道过，萧问的母亲在A国的首都遇害了。”
赵静听到林月白的推测，立刻打开电脑，快速输入关键词搜索相关的新闻报道。
十分钟后，她的目光停在屏幕上一则旧新闻上，神色微变：“找到了。”
她点击新闻页面，一张模糊的照片映入眼帘。那是一条被警方封锁的街道，警戒线内，法医人员正在处理现场，标题赫然写着：
【A国首都发生分尸惨案，死者身份确认，嫌疑人因精神疾病逃脱死刑。】
杨瑞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这就是你说的萧问母亲？”
“没错。”林月白浏览了一遍这条新闻，看到了末尾的日期：“这个案子发生的日期是......12月7号。”
杨瑞愣了一下，随后瞳孔猛地一缩：“......7？”
某种线索终于拼凑完整，林月白深吸一口气，他低声道：“尸体背后的‘7’......应该就是指的这个了。”
赵静总觉得这个逻辑不太对劲：“也就是说，‘7’代表的不是某种编号，也不是随机的标记......而是萧问母亲被害的日期？可是不是已经确认了，徐宿和萧问没有血缘关系吗？”
林月白沉思道：“徐宿的活动与萧问母亲去世的时间吻合，表明这个化名背后的人和的确和萧问有关。就算萧问的户口上自己是独生子，这个徐宿也一定和萧问有关系。”
“等等，”杨瑞猛然想起什么，盯着屏幕上的报道：“这个案件的罪犯最后是以精神疾病的理由逃脱死刑的，对吧？”
赵静点头：“是的，国家法院最终判定他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因此无法承担法律责任。”
“然后你再看看我们现在查的案子——”杨瑞恍然大悟似的喊道：“精神病患者，被用于实验，涉及精神控制和神经毒素。这根本就是同一个方向的东西！你敢说这背后没有联系？！”
楚玄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后面还有一些内容，我建议你们也看一下。”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个IP地址在你们所说的萧问母亲遇害的那一年，曾多次访问一个私人服务器。”
林月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的IP追踪插件这么厉害？还能追踪到对方的IP访问过什么？”
楚玄耸了耸肩：“你不要小看我在黑市上的地位好不好？”
赵静和杨瑞对视一眼，差点没笑。
杨瑞拿胳膊戳了戳她：“愣着干嘛？赶紧查啊。”
赵静立即根据插件记录下来的服务器地址开始检索相关信息，很快，她在数据库中找到了一条关键记录：“这个服务器存储了一些未公开的医学论文，内容涉及神经控制和精神病态诱导。”
杨瑞低声骂了一句：“果然是同一个范畴的东西。”
林月白神色凝重：“这个服务器的注册人是谁？”
赵静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几秒后，一行信息出现在屏幕上。
服务器注册人：A国国立大学导师。
赵静查询完，抬起头说：“注册人是个化学家，国际声誉很高，在A国国立大学当老师，只是......六年前已经去世了。”
杨瑞轻轻吸了口气，缓缓开口：“......他死了？而且他死了之后，还有人能进他的私人服务器？”
林月白又问：“这个服务器最后一次访问是什么时候。”
赵静把服务器的访问数据导入进计算机开始检索，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飞快。
几分钟后，她的动作突然停住，视线死死地盯着屏幕，神色逐渐紧张。
“......是12月7号。”赵静的声音微微有些发紧，抬起头看向其他人：“服务器最后一次被登录的时间，就是12月7号。”
所有人的心都狠狠一沉。
杨瑞重重地合上文件夹，语气冷硬：“那还等什么？再去审一遍萧问。”
第75章 推进一下案件
赵静翻开文件，语气平静：“萧问，‘徐宿’，Dr. Xiao——你认识吧？”
萧问微微抬眼：“Dr. Xiao？听起来像个科学家。”
杨瑞冷哼了一声：“你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萧问眼底的讥讽更浓了些：“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证据呢？你们查过我的户口吧，那你们应该也知道，我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赵静想了想，转而问道：“目前根据我们的线索，能确定的是徐宿对你母亲当年被害的事知情。那如果是这样，你就不好奇徐宿跟这件事有关什么关系吗？”
萧问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哦？那这个，很抱歉我的确不太清楚。”
杨瑞紧盯着他的表情变化，目光犀利：“你知道我们现在查到了你的母亲的被害案上，你却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一句案件进展，连一点疑问都没有。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萧问唇角微微勾起，耸了耸肩：“有什么好问的？你们警察的办事效率，我又不是没见识过。”
杨瑞冷笑：“所以，你连查清楚你母亲的死因都不在乎？”
萧问抬起眼，目光幽幽地落在杨瑞身上：“不在乎？早就已经定性的东西，我有什么好去在乎的？”
赵静盯着他的表情，缓缓问道：“你是说，你真的不在意害了你的母亲的人逃之法外？”
萧问轻轻叹了一口气：“赵警官，你们不是很喜欢讲证据吗？那就拿出证据来，证明你们说的这个Dr.Xiao和我有关。否则，你们的推理，不过是无意义的自我高潮。”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某种隐晦的挑衅意味。
林月白站在审讯室外，透过单面镜，静静地注视着萧问的一举一动。
这个人，从进门到现在，情绪始终平稳，甚至游刃有余。哪怕面对杨瑞和赵静的连环逼问，他也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偶尔还能调侃几句。
要么是天生的骗子，要么，他确实知道所有的真相。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杨瑞和赵静走了出来。
杨瑞脸色难看，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这家伙到底是疯子，还是故意在耍我们？”
“但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有一点是确定的。”林月白声音低沉：“他知道徐宿是谁。”
杨瑞想了想，又说：“是啊，如果完全不知道，应该是更疑惑一些，也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杨瑞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操，跟他磨嘴皮子根本没用，换个方向查。”
赵静点头，翻开手里的资料：“杨队，邮件的技术组已经有进展了，虽然发件人用了多重跳板，但最终溯源锁定了一家私人疗养院。”
林月白眉头微皱：“私人疗养院？”
“没错。”赵静在地图上标注了位置：“是一家独立机构，登记名义上是心理康复中心，但资金来源和运营模式都有些问题，我们调查时发现，这家机构三年前才成立，背景复杂，和一些私人医疗研究所关系密切。”
杨瑞闻言，喃喃道：“三年......又是三年。看样子这个幕后黑手的计划，应该就是从三年前开始的。”
赵静补充道：“更关键的是，几名失踪人口的家属曾经接到过电话，被告知他们的亲人正在‘某处接受康复治疗’，但当家属尝试联系这家机构时，发现对方早已销声匿迹。”
杨瑞接过赵静受伤的资料，沉声道：“行动尽快安排。”
一晃眼又是凌晨，林月白坐在桌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盯着屏幕上的地图和资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深沉。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楚玄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很安静，隐约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的声音，楚玄的嗓音低沉而慵懒：“喂？林科长。”
“我们锁定了一所疗养院，这家疗养院可能和凶手有关。”林月白开门见山：“虽然还没有确凿证据表明我们能在这里抓到凶手，但是我们觉得有必要先把里面的人救出来，所以这次也算是救援行动，定在早上六点。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你来通知我这个？”
林月白垂眸，声音平静：“我是来告诉你，这次你最好别乱动，你手伤刚好没多久。”
楚玄轻笑了一声：“那你呢？你不是也过劳刚好？还是......你怕我去了会拖后腿？”
林月白皱了皱眉，语气不轻不重：“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这起案子警方不会让你参与。”
这一次，楚玄没有立刻回应，电话那端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所以，你特意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让我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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