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柳橪,别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见,来跟我说说实话,你感不感动?”
柳橪并不想理会霍辞州,他拿起手机站起来:“我在床上躺一会儿。”
房门被关上后,霍辞州脸上的笑容顿时像被水泼过的水彩画,消失不见了。
他凝视着我,沉声道:“周执安,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想象中更加疯狂。”
我扫了他一眼,知道霍辞州一定有重要的话要说,就把电脑推到一边:“嗯?”
“你准备对谢家,对谢持光做什么?”
谢持光算得上幕后指使,他对柳橪做过的事情,对于我来说,算得上罄竹难书。
所以我很直接地告诉霍辞州:“只是破产还不够,我找人问过那两个保镖,踩断柳橪的手指,是谢持光的要求。”
霍辞州眯起眼睛:“你要以牙还牙。”
“当然。”
霍辞州没有劝阻我,也没有表露出丝毫不支持的模样,他只是说:“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霍家找我——我记得你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希望你能在生日之前,把这一切都彻底解决。”
我低声说:“如果可以的话。”
正事说完了,霍辞州又恢复了一开始玩世不恭的样子,他喝了两口水,比划了一个下流的动作:“你还没告诉我呢,周总,你和柳橪现在和什么情况?”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霍辞州根本不怕我,他甚至舔了舔牙齿,露出了好奇和八卦兼具的表情,上半身向我这边倾倒:“说啊,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都是男的,”我冷漠地说,“我也可以报警,说你性骚扰。”
听到我这句话,霍辞州就耸了耸肩。
“好凶哦。”
我根本就懒得理他,伸手指向了门口:“行了行了,你可以走了。”
霍辞州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他拍拍我的肩膀,站了起来,在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
“我说真的,难道柳橪没什么欲望吗?”他扫过了我的办公室,笑眯眯的,“我看这个办公室就挺不错。”
我:“……”
我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开始庆幸这间办公室的隔音不错。
不等我指着半开的门,让霍辞州滚出去,他已经非常机灵地朝我摆了摆手,就这样离开了。
可能是受到了霍辞州刚才那几句话的影响,我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前,低下头,小心地捻了捻自己的指尖。
那里干燥、柔软,我却很突然地想起停留在上面的所有粘腻和潮湿,在不那么明亮的地方,在垫了两层的床垫上面,柳橪低着头,我看不清他到底是什么表情,只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柳橪身上的温度一直都不高,当微弱的喘息从他嘴里传到了我的耳朵里的时候,我靠得更近了一些。
我在那个夜晚,把额头抵在了柳橪的肩膀上,感觉到那里凸起来的骨头,唯独属于柳橪的所有气味像云层一样将我包裹。
我不挣扎不抗拒。
我缴械投降。
我的思绪浮想联翩,弹出来的一封邮件让我低下了头。
我一眼就认出来,是谢持光。
我准备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刚准备点开一旁的文件夹,就听到房门被推开,柳橪又走了出来。
他说:“我出来喝水。”
说话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沙发,似乎有点意外霍辞州已经走了。
我摸了摸鼻子:“哦哦,你刚才在房间里,没听到什么吧?”
柳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也是:“怎么,我应该听到什么吗?”
“不是,霍辞州总说些没什么意义的话,我怕你听到了会多想。”我提起另一件事,“就是,当时钟见阳给你下药,你那么难受,我想帮你,你也不愿意……”
我觑着柳橪的神色,突然觉得纠结这件事太没意思,摇摇头说:“算了,没什么。”
我不打算继续这个难堪的话题,柳橪却依依不饶了。
“你想问什么——是如果给我下药的那个人是你,我会不会报警,去医院洗胃,还是,你对那次没有成功趁人之危,一直耿耿于怀?”
我:“什么叫趁人之危?我不是也什么都没做吗?”
柳橪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轻笑。
他朝我扔了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我一开始还没意识到这是什么,等我看到上面“超薄透感”这几个字,像被烫到一样,把它扔在地上:“你从哪儿来的!”
第145章 你死我活
我的反应,并没有让柳橪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相反,他微微低下头,走近了我。
就在我屏住呼吸的那一刻,我听到柳橪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声很轻的嗤笑,似乎是觉得我的反应太大惊小怪。
他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安全套捡了起来,顿了一下,没有放进我的掌心,而是放在了桌上,鼠标旁边,只需要我动一下手,就能把它再一次推到地上。
柳橪这才抬起眼,重新和我对视。
他说:“这是你助理放在了床头柜上面,大概以为你会用吧——我还以为是你的授意呢。”
我:“……”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为自己辩驳:“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而且是你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才会让人误会,我从来没有把谁带在身边,带进这间办公室,你是第一个。”
对于我的这几句话,柳橪没说自己是信了还是没有相信,他好像就是为了看到我涨红了脸,露出这样羞耻的表情,才会觉得痛快。
我在柳橪转身坐回沙发上之后,飞快地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塑料盒落进了垃圾桶里,发出了很轻的一声“砰”。
柳橪没有循声看过来,我就顺其自然地假装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更何况,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让我没有太多心情入理会这些暧昧丛生的情爱和欲望。
首先,是赵叔联合董事会几个用心不纯又蠢蠢欲动的董事在月末总结的会议上,对我突然发难。
那些监控截图、相关合同和资金流向的分析表像一把接一把锋利的剑,直指我的心脏。
我盯着投影仪上照出来的图片,原本格外清晰的照片像糊了一层不那么厚实的马赛克,柳橪的脸一下就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但是还是能够看出他没什么表情的眉眼五官,定格在不那么扭曲的一幕。
“这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下巴,眼皮也跟着掀起来,是一个怎么看都相当傲慢的表情,先是反问了一句,不等赵叔开口,我又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直接打断了他的起势。
“钟谟做过的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说着,漫不经心地将图片放大,露出了上面属于钟谟的签名,“还是说,你们觉得一个已经隐退、重病在床的老钟总的名声,会影响到含舟集团的名誉,还有你们舍不得让出一点的股份份额?”
坐在末位的一个董事立即站了起来。
“周总又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呢,”他脸上赔着笑,嘴上却咄咄逼人,“大家都是为了含舟集团,想混口饭吃——先不提父债子偿这个道理在周总你身上说不说得通……”
他有意停顿了一下,于是我就听到有窃窃的笑声响了起来,像一窝被关在房间里的苍蝇,不断地发出扰人的嗡嗡作响。
我和钟谟的关系恶化从来都不是秘密,现在钟谟失势,钟见阳入狱,别有心思的人反而变得多了起来。
“诸位都不是瞎子,”他指着投影仪映出来的那张照片,柳橪微微侧着身,于是正脸就暴露在监控下,被截了出来,“难道看不出这个人就是跟在周总你身边的小情人吗?”
我:“怎么?”
“周总又怎么能够保证,他不会因为钟谟做出来的这些事情,迁怒于你,恨屋及乌,最后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呢?”
赵叔也跟着补充:“小周总,你近段时间将他带进了公司,又怎么能够确认他不会窃取某些商业机密,背叛你呢?”
我觉得很可笑。
“如果属于含舟集团的那些商业机密会这样轻易地被他窃取,”我摆弄着手里的钢笔,冷笑,“那么核心技术人员也应该反省反省自己是不是拿工资吃白饭吧?”
我不正面回应他们的质问,将话题拐到了另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上,同时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啪嗒”一下,关掉了投影仪。
“周总,”赵叔一副怒极反笑的震惊,“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心虚吗?”
“心虚的应该另有其人吧,”说着,我敲了敲桌子,示意站在我身后大气不敢出的助理把打印下来的那些资料分发下去,“你觉得呢?”
赵叔只是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
我早就做好了会和赵叔争得你死我活的准备,当然也提前让许昭去弄清楚了赵叔名下的资产、资金流,以及和钟谟狼狈为奸时做过的事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