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开始摸自己的背包,但摸着摸着
这脸上的表情就变了,话也顿住了。
宋弘志的脸渐渐涨红,他看着贺长泽吞吞吐吐道:“我、我……”
贺长泽无语了,这笨蛋急吼吼地把他叫来,结果还真给搞了场乌龙。
贺长泽摸了摸口袋想找烟,却摸了个空,自从顾沉风帮忙洗衣服收拾后,他裤袋里的烟和火机都不翼而飞了。
这事是宋弘志搞错了,但那又怎样?总不见得让自家兄弟给大一新生道歉吧。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贺长泽轻笑一声:“考进C大不容易,但你知道在C大我说是你的错,那就是你的错,你和他用一样的就是你的不对。”
这完全是颠倒是非,那大一新生呆若木鸡地愣在那里,手电筒的光刺得他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逆着光,看着眼前那个模糊的人影。
他声音打颤,努力给自己申辩:“你们、你们简直莫名其妙,不要以为人多就可以仗势欺人!他的手提电脑明明就在他自己的包里……”
周围开始哄笑。
贺长泽也笑,他伸手拍了拍男生的脸蛋:“你怕什么?我们又没对你做什么,只是想和你做好朋友,以后好照顾照顾你。”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大一男生的肌肉紧绷,他眼圈忽地一红,委屈地哭了。
贺长泽惊讶:“哎,怎么哭了?到底是第一次离开家来上大学,家里爸妈都很担心你吧。”
“贺长泽。”突然,一股阴冷气息猛地贴在耳边。
贺长泽一愣,缓缓侧过眼去。
是顾沉风,他站在身边,所有人都看不到他,他伸出手,拦在那大一新生的面前,用不容反驳的语气命令道:“你,远离他。”
贺长泽与他四目相对,不肯在这个时候做出退让。
垂在肩头的发无风自动,顾沉风神色冷冽,语气没有起伏:“不肯?”
“……”
贺长泽突然想到那天顾沉风在衣帽间时的模样,就算此刻极度不甘心,他耀武扬威的气焰还是被掐灭了。
贺长泽松开那男生,步子有些虚浮地往后退了两步。
“泽哥?”有人觉得不对劲,“怎么了?”
贺长泽勉强笑了笑,说:“算了,都是误会。”
这前后态度转变的过于突兀,不管是大一男生,还是宋弘志他们都一时反应不及,一群人干站着,在那大眼瞪小眼。
贺长泽心里烦的慌,挥了挥手,提声道:“我说散了!听不懂么?还有你!”他指着那大一新生,“你也杵着不走干嘛?真想我把你揍一顿?”
大伙彼此交换了个眼神,作鸟兽散。
宋弘志是最后一个走的,他本来想给贺长泽道歉,毕竟都是他惹出来的事,但看贺长泽一脸黑也不敢招惹他,打了个招呼便也转身遁了。
贺长泽双手插在口袋里,在空旷的教室里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他忽地顿住,抬脚狠踹地上的一个手电。
一束光柱将废弃教室四散乱晃。
“我今天有揍他么?”贺长泽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空无一物的墙面,问道。
“没有。”顾沉风答。
“那我是抢他电脑了?”
“也没有。”
“那你凭什么阻止我!”
“长泽,”顾沉风喊他的名字,他声音隐忍,停顿了会儿才继续道,“彭嘉平也说过同样的话,他说他是我的好朋友。”
贺长泽:“……”
顾沉风看着他:“你今天的行为和他有区别吗?还是你以前经常那么干?你不怕有一天,他们也会报复你吗?”
贺长泽不服气,冷笑道:“我怕个毛线!和你一样等上一千年,还像个缩头乌龟似的什么都不干,就蹲在我家给我洗衣服做饭?”
才说完,贺长泽就觉自己被抛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后,被重重摔在地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这力道比在衣帽间的那次要重的多,贺长泽全身的骨头几乎都要散架了,他疼得直抽气,一时都没法爬起来。
顾沉风弯腰捡起那枚掉在地上的手电,慢慢朝贺长泽走来。
这回轮到贺长泽逆着光看眼前人了,他想抬手遮挡,但手疼的厉害,努力半天都没举起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骨折了。
“贺长泽。”
他又听顾沉风在喊他,贺长泽眯起眼微微侧头。
光线勾勒出一个极高的身形,从贺长泽的角度,顾沉风几乎盖住了天花板。
顾沉风垂眼,淡漠地俯视着他,说:“这次和上次不一样。”
“什……”贺长泽哑着声。
“这次,我是故意的。”顾沉风一字一句道,接着,他消失在这间废弃教室里。
贺长泽气若游丝地骂了句,他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缓了十多分钟才勉强坐起来。
他立刻检查了下,左手臂没骨折,但被挫出好大一片,烧一般的疼。
顾沉风生气了,这回不是隐去身形,而是真的不在,连那股存在感很强的阴冷气场也不见了。
好好好!贺长泽在心里把顾沉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遍。
该死的顾沉风竟敢那么对他,有种别再缠着他,也别让他帮着复仇!
第10章 画得不错
下午没课,贺长泽手疼的不行,他没心思干别的,找了个代驾早早回了家。
踏进家门,家里空空如也,这顾沉风竟没回来,贺长泽心中顿时窜起一股无名之火。
也好,他想。
这该死的恶鬼终于走了,自由来得猝不及防,他高兴都来不及,这被摔一次也没太亏。
他报复性地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上次想约但被顾沉风搅黄的男生电话,那男生很听话,不出一小时就从画廊赶了过来。
贺长泽记得他叫凯文,这男生一进门,贺长泽便坐在沙发上指使他干这干那。
以前的那些情人是不需要干这些家务的,但今天贺长泽心情太差,就想找个人欺负,对方也毫无怨言,默不作声地又是打扫卫生又是做饭,还附带给贺长泽的手上药。
明明乖巧听话,但贺长泽就怎么看怎么不舒服,这菜没顾沉风做的好吃,打扫的也不如顾沉风仔细。
晚上,贺长泽洗完澡,躺在床上玩手机,过了二十来分钟,凯文也从浴室里出来,他裹着纯棉睡衣,有些紧张,但还是红着脸来到床边。
贺长泽放下手机,揽住他的腰,亲吻他的嘴唇。
凯文腼腆清纯,长得干净舒服,肌肤雪白一片,这是贺长泽最喜欢的类型,他也不负所望,在贺长泽富有技巧的挑逗下慢慢有了回应。
这都是以往司空见惯的事,可这项平时用来疏解放松的活动,今天的贺长泽却始终没法投入。
到了临门一脚时,他还是推开了对方。
“泽哥?”凯文一脸错愕。
贺长泽开始在床头柜上摸烟盒,他疲惫地说:“你走吧,自己去商场挑,看上什么发我就行。”
凯文听贺长泽在床上赶人,顿时血色尽褪,他眼里含着水光似的,一脸的不知所措。
这样一位可爱又乖巧的年轻男士,那么柔情似水,也许并不是只为钱来的,但贺长泽调整了半天依然不在状态,也实在不想为难自己。
凯文难受极了,嗫嚅道:“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贺长泽见他这样也于心不忍,他揉了揉对方柔软的头发,安慰道:“你很好, 是我今天心情不好,受了点伤所以找你来照顾我,让你去商场买礼物也是我的一份心意,没有别的意思。”
凯文得了安慰,心情好了些,低头抹了抹眼睛。
真是我见犹怜,贺长泽心里不是滋味,今天他把人叫来,人家也任劳任怨的做了那么多,如今自己不来电,心里竟也生出一丝怜悯,觉得对不起人家。
贺长泽叹了口气,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说:“也晚了,我叫人把你送回去吧。”
贺长泽打电话叫司机,很快便把凯文送走了。
这下,屋子又重新变得冰冷安静,以往贺长泽能抱着情人入睡,让人类温热的体温驱赶深夜的寒意,但今天这招明显失灵了。
越到晚上,手臂就疼得越厉害,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缩在被窝里刷手机,谁想这倒霉的一天还结束,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突然发来微信。
那个叫“贺毅”的头像冒出个小红点,贺长泽看到的时候手明显顿了一下,心也一下子悬了起来,自己与他已经有小半年没联系,怎么会在凌晨一点给自己发消息?
但他点开一看,就纯纯一没有感情的通知: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准用集团司机办你的私事,明天下午两点半,你回来一趟。
贺长泽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要不是手受伤,他差点就把手机砸出去了。
***
C大大四的课程灵活度很高,贺长泽提前完成了毕业创作的构思,比别人有更多时间去收集资料写开题报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