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陈述青推开他往外走，涂白川又跟了上来，并且不由分说拉着他去前台又开了一间房。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又干脆利落，即便陈述青说了一万遍他要走还是没走成。
涂白川拿着房卡和洗漱用品又要拉着他的手送他去他的房间。
两间房隔得很远，要穿过一条走廊。
在楼梯拐角两人纠缠了好一会儿，涂白川有他的不能放手，陈述青也有他的坚持要走。
“我东西都在车上。”
“我帮你去拿就行，哥你把车钥匙给我。”
“不给。”
“那我自己拿了。”涂白川一只手就能把陈述青控制住，另一只手往他身上摸。
“别动我！”
涂白川瘪了瘪嘴：“那我带着你去拿行不？”
他化身跟屁虫跟着陈述青从他车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又一路护送他回房间：“哥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咱们再说今天的事。”
“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陈述青坐在床上准备脱衣服，涂白川依旧站在那儿。
“还不走？”
“哥你答应我今晚你不准偷跑。你答应我明天我们一起吃早饭，你答应了我就走。”
“你先走。”
涂白川依旧站着没动。
陈述青掀起上衣，也不管他了直接把衬衣脱了，光着上身拿起衣服进了浴室。
一只手按在了门上。
暖黄色的浴霸在两个人头上烤着。
陈述青脱得就剩条裤衩了，正冻着呢。
“干嘛？你要跟我一起洗？”
两人眼睛对眼睛，好像都要从对方眼里看出个所以然。
涂白川嘿嘿一笑：“哥你是在邀请我吗？”
述青哥骂了一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涂白川捂着脑袋：“不行就不行嘛，我想想还是不放心，哥你跟我打着电话睡吧今天。”
“我说了要洗澡还能飞走不成？小朋友你能避避嫌吗？”
涂白川这才反应过来他述青哥现在差不多是个全裸状态，透过若隐若现的浴室门能看见肉色的人影。
小伙站直了，“砰”地一下把浴室门合上了。
“好！你先洗吧，伤口别碰水！要是不好弄或者有事儿的话你喊我，你一喊我就冲进来！遇着事了咱就别矫情这啊那啊的了。等会儿我帮你换药啊哥，有我在你放心洗，我一直守着你。”
陈述青愣神了一秒，在涂白川看不到的地方笑了起来。
好搞笑啊这小子，真是又笨又好笑。
洗澡还是好洗的，昨天也就这样将就着洗了，不过还有点不舍得让这打得挺完美的蝴蝶结沾上水，蔫了就不完美了。
于是陈述青一只手上举用另一只手洗了澡，洗完了才想起这东西是本来就要换的。
他被笨蛋因子传染了。
勉强把半拉衣服穿上，扣子胡乱扣了几颗走了出来。
涂白川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替换的纱布和药已经在桌上了。他还把那些食物也给拿过来了，全都冒着热气。
热气和沐浴露味道从浴室散出，现在屋里气味有些复杂……
涂白川窜到了他面前。
“哥我先斩后奏去你车里了一趟拿药，怕打扰你我就没和你说。你刚怎么也没喊我，我都怕……如果再过半分钟没动静我就要冲进来了。给我看看你的伤吧。”
手被拿了过去，纱布掀开了。好像这药没什么作用，伤口和之前看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好像……好了一点？”涂白川也没看出区别，睁着疑惑的眼睛看他。
“没好说没好就完了，你还硬说它好了。”
“我说好了就好了，好多了！”涂白川又把蝴蝶结打上，现在药味盖过了所有的气味。
这次包扎用时比之前短了三十秒，可以去参赛了。
不算太笨的小朋友。
第11章 小狗
3,692字03-21
涂白川把换下的纱布收拾了，陈述青加了一句让他把吃的也拿走。
“可是我专门把它们拿过来的呢……”
陈述青抬手一指，涂白川闭嘴了。
忙忙碌碌好几回，桌上像是会变魔法一样，食物变成了涂白川的手写信，上边还压着一只企鹅。
“你不累吗？睡去吧。”
陈述青瞟了一眼，打了个哈欠。
“我不累哥，你衣服不好穿就喊我啊，瞧我这眼睛我刚看见，我来帮你嘛，你看你这穿得啥啊。”
涂白川跟个陀螺似的跑到他跟前，扣子给他拿在手里很利索地扣好了，直接一气扣到顶把他扣得上不来气。
陈述青直翻白眼：“挺好的，可以当寿衣穿走了。”
涂白川一拍脑袋又帮他解开了两颗衬衣扣子，陈述青叹了口气。
“答应你住一晚，明天我就走了。”
“不只一晚，可以很多晚不？哥，我能让你的生活过得有意思，带上我吧，给我一个机会吧。不要再搬出上学不上学的，我室友帮我请假了。”
“请假陪我去死吗，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对视的一眼，涂白川眼里是十足十的坚定：“是陪你，但是不是去死。”
刚孙庐给他发消息问他和偶像亲密接触是什么感觉，他说非常好。
孙庐要他细讲，他打了好几个回答都删了，后面就一直在想到底要怎么回答，这问题还挺难回答的。
也不难，看到述青哥的脸就不难了。
不多要，所有的想法和感觉就是一句话——想要他还像从前在电视上侃侃而谈那样，发着光的那样活着，无论用什么办法。
涂白川坐到陈述青身边，床往下陷了一些，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辐射在对方身上。
“哥，在你身边我做什么都好开心，真的真的。所以你拒绝我的时候我都可难过了。你洗澡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刚才你对我说的那句‘你怎么办关我什么事？’，你的心真是这样想的吗？”
陈述青问自己的心，心没有回应他。
被问的人还没想好回答，涂白川已经开口：“我的心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和我嘴上说的一样，和我每一次说的都一样。”
“喜欢”。
他再次提到这个词，陈述青挑眉。
“你嘴里的喜欢是对于陈述青的，还是对陈述青和郑丁尼的？”
这问题彻底把涂白川难住了，他冥思苦想起来。
对陈述青的喜欢和对郑丁尼的喜欢，不是都一样吗？可能他更……更喜欢陈述青一点。
“不管是哪种都无所谓，不是所有问题都要刨根问底的，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的。不是所有感情都是要回应的，不是所有善意都是要接受的。”陈述青一气说了一长串，“这是我的心想说的，回敬你那四个‘我想’。”
不是所有问题都要刨根问底，所以他喜欢陈述青也不是一定要找出喜欢这个词的解释的，是吧？反正差不多嘛。
涂白川想通了最难的问题，脸上又放烟花了：“那我们明天一起吃早饭吧？”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
“没有在转移话题，我懂。但是我想明天和你一起吃早饭，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吃之后的每一顿饭，好不好？
“我想和你去更远的地方，去雪山，去看日照金山，好不好？从明天开始，我带着你去，好不好？”
原来还有四个“好不好”在等着他呢，陈述青面前好像突然多了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行。我看你能跟我到什么时候，你绝对会有追不上我的那一天，我也一定会有要和你说再见的那一天。”
“不是现在啊，哥。”
“……”好，可以。
陈述青深呼吸了一下。
“那说好了，今晚我们打着电话睡。”
什么时候跟他说好的？
“话费很贵。”
“那打微信电话，这个不要钱。”
“你小子想要我微信就直说。”
“我这样说述青哥你就会给我吗？”
“不好意思，我不给。”
“那我跟你一起睡吧！你这床感觉比我那个大，还软得很！”
涂白川一屁股已经往床上坐了，手也已经放在被子上了。
陈述青只能把手机给他让他存电话，涂白川给他留的备注是——“AA最最爱你的粉丝小涂”。
像朋友圈那种他最讨厌的打广告的id。
“最最最牛掰的偶像陈医生，怎么样这名字合适不？我起得可好吧？”
陈述青的苦笑大概是被理解成满意了，涂白川又高兴了。
“把垃圾带走。我困了。”
“得嘞！明天见哥，不对等下电话见哥。”
小孩带着垃圾走了，背影还透着一股开心的气氛。
说是一封一封给他念，却把信一股脑全都丢给了他。
有时毛毛糙糙，有时疯疯癫癫，有时奇思妙想，有时又很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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