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他聊完他妹妹，唐柳说要招待他们，唐洋说他妹妹是公众人物，还是尽量少见面。
正准备去见呢。
唐洋：【图片】
是一张微博热搜的截图——“唐柳神秘男友曝光！”
涂白川急忙穿好衣服，走过走廊找了个窗口给唐洋打电话。
“这什么情况？”
“有人把你们俩的演出视频传播出去了，现在网上都炸缸了！正好选在半夜这个时间曝光，公关都来不及……”
这，有点严重啊。
“什么人干的啊！明明只是合奏几首歌而已，现场气氛也都很好啊？”
“就是不清楚我才着急啊，你这几天千万不要再去找柳柳了！”
“行，我知道了。你别担心，唐柳就是怕你操心让我别把她的事告诉你，你偏偏追着我问我只能说了。”
“她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唉，我好久没看到她打鼓了，她笑得好开心。我当然是想你和她一起玩的……”
唐洋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
涂白川也认真地用尽量自信的语气说：“唐洋，你先睡觉，我会听你的话，我也会联系你妹妹好好确认情况的，我相信她的公司会摆平这件事，你放心。”
他是唐洋最好的朋友，唐柳是唐洋最亲的人。现在这两个人都离唐洋很远，远水救不了近火，其实很能理解他的心情。
换位思考作为粉丝，喜欢的明星曝光恋情的严重性其实不太能体会，但如果类比陈述青宣布组合解散，那他绝对是觉得天塌了。
涂白川想给唐柳拨个电话，没想到她就打过来了。这个早晨真是挺热闹的。
“小涂哥，你知道了吧网上那事，下面的话你听我说就行。演出是一定要的，排练室我已经找好了，在西宁。你和你朋友可以先去那边练起来，等我找个时间和你们汇合。过段时间我们再联系。”
唐柳语气非常正经，一字一句听得人很紧张。
涂白川在心里记了下她的话，活跃气氛说：“意思是要我绕着兰州走吗？这下是吃不到正宗的兰州拉面了……”
“是……最好是这样。真的挺不好意思的这事，是我不注意了。面有的是，下回我请你们一百份好好吃回来！”
唐柳笑了笑。
“哎呀！谁能想到会有这出啊。请不请的我就是开玩笑，没关系的，我听你的。”
“那就这么说好了，一定等我。”
挂断电话，唐柳短信给他发了排练室的地址。
直接出发去西宁好也不好，离雪山更近了，更快了。
涂白川回到房间，按下密码解锁。
屋里窗户开着，清晨的穿堂风把他的脸吹得歪了。
天光已然大亮，看到飘荡的窗帘他的心莫名地慌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又会想到一念之差的那天。
他冲到窗边喊起来：“陈述青！述青哥！？”
“大清早乱叫什么？”
陈述青头发乱糟糟地从浴室出来，嘴里叼着一个混着泡沫的牙刷。
涂白川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一个飞扑抱住了他：“还好还好。早安呀哥，又是新的一天了。”
“咳咳咳！”陈述青差点把牙膏沫全吞下去，涂白川松开了他，也找了牙刷挤在一起刷牙。
漱过口，涂白川把毛巾给他，陈述青擦了两下梳了梳头发。
涂白川把毛巾叠好放下，扭扭捏捏地在他背后来回踱步：“哥，你后面睡着了吗？”
“你是想问昨晚的事吧。”
“嗯……我就是这么一问，你也可以不回答的。”
“以前没这么严重，今年年初开始的。过年的那几天我在医院值班，就在我科室的下面两层，我爷爷走了。老头和老黄交情很好，不过他没老黄那么好说话。”
涂白川有点难过，沉默了好一会儿。
陈述青盯着镜子里涂白川的侧脸：“是你想听到的答案吗？”
“他和黄教授对你都很重要吧。”
“大概吧。他那么讨人厌，真不想说他重要。”
“重要和讨厌不矛盾的。”
“你用吧。”陈述青转身出去了。
涂白川也学着述青哥拨弄了两下发型，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拿来梳子又捣鼓了好一会儿。
“我这样还行吗？”涂白川指指自己的脑袋。
陈述青摸了一把他的头，手指带过了他很圆的后脑勺：“走吧，我的头发真的得剪剪了。”
“没错！改变要从头开始！”
涂白川自然地揽过了开车的活，简单吃过早饭，把陈述青送进理发店，自己转进了药店。
“只有褪黑素，安眠药是处方药。”述青哥的前女友姐姐说。
其实没想着要再来这家店的，但是这里药很齐全，而且他也想问问述青哥的病。
林莹莹拿下两瓶褪黑素给他：“小的三十八，大的五十八，要哪个？”
“哪个吃了能有用？”
“成分是一样的，大瓶每片剂量多0.5毫克。”
听不懂啊……是更好的意思吗？
涂白川点点头：“都要吧，都要两瓶。”
“一次不要超过三片。”
结过账让她帮着装起来，涂白川拿着药又逗留了一会儿：“姐姐，你叫什么啊？”
“我姓林。”林莹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一扫而过，心里有数，“你是想问陈述青的事吧，药也是给他买的？”
第21章 启程
3,704字04-18
“是……他昨晚很难受，睡着了又突然惊醒。”
林莹莹懒懒地坐回去：“他难受可不是因为我，找我可没用。”
“我知道的……我就是想再多了解他一些。林医生，以前在你面前的他是什么样的？他和郑丁尼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你知道了。”
关于述青哥没告诉他的空白的过去，涂白川迫切地想知道。
“这些东西网上不是都能搜到吗？”
“可我就是不知道郑丁尼跳楼之前和陈述青发生了什么啊！”
涂白川的声音有点大了，林莹莹蹙着眉。
“你是以什么身份在逼问我啊小朋友？”
涂白川急切地一口气说：“一个不想眼睁睁看着陈述青走向死亡的他的朋友。林医生，我不想他去死。你帮帮我吧，我求你了！”
才见第二面就能说出求她，林莹莹心头一震。
“在我认识他的时候郑丁尼就已经去世了。在我看来……陈述青的伤口大概一直没有好过。这是我知道的所有。”
没得到什么信息，涂白川泄气地低下了头。
“抛开药师的身份再多说一句，他的病即使是吃了褪黑素也无济于事。”
涂白川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握住了她的手：“你也知道他自杀的事吗？”
“自杀？”林莹莹抽回手，眼神复杂，“……我不知道，我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也不是他的医生。怎么，你想做医生啊？”
“不是的……我只是……”
林莹莹打断他：“涂白川是吗？他向我介绍你的时候我很惊讶，已经太久没在他的口中听到‘朋友’这个词了。
“我奉劝你一句，你如果不现在放弃，之后就再没机会摆脱他了。陈述青不是一个适合做朋友的人。”
可惜涂白川眼前已经放起烟花，根本没听见最后一句，他满脑子只有陈述青承认他是陈述青的朋友了！
林莹莹望着他一蹦一跳的背影，心想还好没答应黄老师要和这小子深入了解……
说不定她做不到的他真能做到呢？
谁知道呢。
“哥，您要不先接吧，咱也不急这一会儿。”理发小哥又一次劝陈述青。
才洗完头坐下吹了两分钟，他的电话快被老黄打爆了。
是含羞草死了还是鹦鹉死了？能让小老头急成这样。
“没事，你继续。帮我按照这个发型剪吧。”
陈述青把大学时期的一张照片给理发小哥看，彼时的他还是个微分碎盖呢。
“行，我知道咋弄。电话这真不用管吗？”
陈述青喝了口茶，让小哥继续剪，接了电话。
“这是发生什么了黄教授？”
“陈述青！你赶紧给我回杭州，立刻马上！我给你订机票，今晚就给我回来！”
事情不对，陈述青要小哥停下剪刀。
“哥，这才剪了一半呢！”
“只能等下再继续了。”陈述青苦笑着拿起电话，“为什么？我没玩几天呢。”
老黄劈头盖脸地：“你这旅游是正经旅游吗？怎么都给我自杀上了？”
怎么回事？
“涂白川和你说的？”
“莹莹和我说的，林莹莹！那么好的姑娘介绍给你你不识好歹也就算了，闹辞职我也没办法了，但是谁要自杀你都不准自杀，赶紧给我回家！”
坏事了……
“不好意思啊，我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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