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白川也得到了一个确切的信息——果然他哥还是喜欢他的……至少不讨厌。
这就够了。
这天晚上，孙庐和唐洋给他打来视频电话，涂白川此时正在研究他的新吉他，连听电话都舍不得把琴放下。
三个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涂白川的摄像头对着陈述青，后来被陈述青说了两句又对着地板。
陈述青看看他，摇摇头继续看手机上的预约办理界面。
“孙庐你要的那个东西我给你发过去了你看见了吗？”涂白川说。
“你这效率也是惊人啊。”孙庐关切地问，“你那病怎么样了？”
涂白川一手摸着吉他一手拿着药往嘴里倒，还抽空回答孙庐：“我好完全了。”
陈述青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演出真可以啊，特么的真够燥的！下回也带我一个呗，给我近水楼台一个。”唐洋话里全是羡慕，“不上台表演我当个主持人总可以吧？”
涂白川看向陈述青，后者淡淡回一句：“好啊，如果有的话。”
“我哥说好，下回一定找你。”
孙庐敲着电脑：“你就信他的吧。”
“怎么就不能信我了！？啊？”涂白川忽然窜起来喊着。
唐洋哀求道：“好了你们别吵了，再给我看看我偶像慰藉慰藉我被导师痛批而受伤的心灵呗。”
涂白川调整镜头对准了陈述青，陈述青一手捂脸一手捂头发：“说了别拍我。”
“偶像你新发型真不错啊，在哪儿剃的我也去弄一个同款。”唐洋说。
“我看你就是想剃光头了。”孙庐说。
涂白川不给他们看陈述青了，摇下去对准了手里的吉他：“哎你们帮我看看这把新琴怎么样呗，这木头这指板这弦这音色，啧啧啧。”
“看不懂，下一个。”孙庐说。
“偶像送你的？”
要不然怎么说是多年的兄弟，唐洋最懂他了。
第32章 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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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白川又把那把琴往摄像头那怼了怼：“是啊，我给你们弹一个我们演出的曲子啊。”
唐洋很捧场地开始鼓掌，孙庐也停下来听他弹，两人的脸凑近了画面。
可刚弹出来一个音就引得陈述青哄堂大笑，涂白川有些尴尬地止住音。
“搞了半天还没调弦啊。”陈述青笑着调侃。
“搞了半天还没调弦啊！有点不专业了吧。”孙庐附和。
“我觉得挺好啊，继续弹继续弹。”唐洋持唯一反对意见。
孙庐揶揄：“我说你这家伙是不是就是五音不全才能和涂白川这孙子玩到现在啊。”
“恰恰相反，我唱歌还挺好听的。”唐洋说。
“来你唱一个，我听听怎么个事儿。”
“好了好了不弹了反正没别的事了，最后给你们汇报一下今天天气很好，挂了挂了。”
在两个朋友的哀怨声中涂白川挂断了视频。
“很热闹啊。”陈述青抬头看他。
“他们一直就那样……”
“挺好的。”
“是啊是啊，挺好！特别好！”涂白川拎着调过音的吉他过来，又把老伙计也拿过来，“以后我们就有两把琴了。”
“是你的两把琴。”陈述青推开他挡着视线的手。
“是我们的两把琴。”涂白川坐过来贴着他，“我还是觉得不过瘾，我们录个视频吧就当是纪念，而且哥你的手也好了，可以弹更多东西了。”
又给他找到不得不让自己弹琴的理由了。陈述青叹气：“那拿来吧。”
涂白川把新琴给他，抢过他的手机支好了按下拍摄键，又坐下将另一把琴支好。
“准备好了吗？”
陈述青“嗯”一声，等了好半天涂白川都没弹出一个音，催促说：“你倒是弹呀。”
“哥……我想哭。我弹不出了。”涂白川把琴扔在床上，忽然扑了过来抱住陈述青。
陈述青眨眨眼：“是弹不出来才想哭？那确实该好好哭一下了。”
“不是，是因为我还能这样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弹琴。真好，好得我想哭。”
陈述青叹气：“光打雷不下雨的家伙。”
可当涂白川的眼里真的泛起泪花，他却不知所措。
“这次我真的以为你要赶我走了，行李都给我准备好了，我慌得要命。我去找阿木尔问怎么才能让你开心而不是赶我走，但是我没学会，我就知道我得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不然肯定会后悔。
“我在去找你的路上又摔了一跤但是这次没摔伤，我怕追不上你找不到你了，我一个翻身爬起来就往前跑。其实我不傻，你要是真的要走我一定也追不到你的。”
涂白川只是平时幼稚，在这种事上从没含糊过。
一个能仅凭着毅力走到他身边又坚持留在他身边的家伙，本来也是个坚韧的人。
“你只要等我两步，我会用我的全部力气来追上你。”
陈述青看着他：“已经录了快五分钟了，还不打算弹吗？”
“哥，你可以回答我吗？一个字也好，就一个字。”
“知道了。可以吗？”
“可以，可以！”涂白川得了便宜就卖乖，笑嘻嘻地贴过来，“那我要弹你的歌。”
“你要弹我可就不弹了。”
“凭……为什么啊？”
“不然谁来做你的观众呢。”
“可以没有观众但是我想和你一起合奏嘛。”
听到这话，陈述青把上一个视频的录制暂停，又重新按下录制：“那不要再说废话了，直接开始吧。”
涂白川弹起主旋律，陈述青拿起他的旧琴给他和弦和声。熟稔得像他们从来就是一体，就像他们是在一起创作的这首歌。
音符在指尖流动，陈述青看着涂白川认真的侧脸。
完蛋，他弹错了一个音。
一双仍旧红肿的眼睛带着疑惑看向他，陈述青低下头去看吉他，正确的音符就在下一根弦，他却混乱了。
脑海里盘旋的心思在说，到底谁是谁的礼物，没人能分清了。
第二天一早，阿木尔也离开了西宁，他给涂白川发了路上的视频，看着像在高速上了。
涂白川祝他一路顺风，阿木尔也祝他一切顺利。
会顺利的，会的。只要他不再乱说话，就都会顺利的。
“逗留够久了，我们应该赶紧前往下一个城市。”述青哥这样说。
车辆要进藏需要有边防证，陈述青预约今天去办，一早就出去了。
涂白川也分头行动继续做之后路线的攻略，不过整个上午都在反复琢磨他口中的“我们”这个词。
“我们，我们。”涂白川的嘴就没合上过，还把文档的标题改成了——“我们的路线图”
下午陈述青回来了，涂白川给他开门，一下子站起来头晕眼花往地上倒，陈述青去扶他但没扶好也摔在一起。
“愣着干什么？快起来啊。”
涂白川有点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扶起他，陈述青揉揉手臂：“早知道不管你了让你自己摔了就是了。”
“那不行。”涂白川站起来傻笑，“绝对不行。”
陈述青从口袋里摸出两张证放在桌上，涂白川献宝似的把电脑给他看，瞄了一眼电脑。
涂白川好奇地拿起两本小本子：“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呢，好有意思啊。涂白川，涂白川，我的名字。”
“在座的都知道你叫涂白川，就不用强调了吧。”
“高兴嘛，我高兴。”
不知道的以为他手上拿的是中了一百万的彩票呢，笑得这么开心。
“和陈述青一样的证，我还是第一次拥有呢。”涂白川拉着他问其他还有什么证，对这事简直有无限的热情，“还有什么别的证？学生证献血证毕业证？”
陈述青并不在意的“涂白川牌旅游攻略”救了他。特别详细地写了很多内容，比起他那备忘录日记的随手一句倒是不够看的了。
涂白川见他专心看字就没再说话，静静等待他的评价。
“可以去参赛了。”陈述青说。
“赛？”涂白川没听懂。
“大学生电子手账比赛。”
“手……手什么？电子比赛？”
陈述青把电脑还给他，自己倒是笑了起来：“我乱说的。”
“到底是手什么啊，哥你别话说一半……”
这天下午，陈述青把行李搬进车里，涂白川也把氧气瓶拿到驾驶座。
虽然陈述青的手已经好了，但涂白川还是不让他开车，十分强硬地揽过了活。
“你明明自己身上的毛病也没好。”陈述青故意咳嗽两声，涂白川却很担心的样子。
“我好了。”
“噢噢，哥你别吓唬我，在体质这事儿上我就是比你好，别跟我犟了。”
涂白川让他上车，陈述青盯着那家伙看。
“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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