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理解出这个意思的。陈述青果断回答：“不能，没有。”
“我想也是，谁敢把命交给我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身上啊。”
“你也别难过，我就是随口一提。”
“没难过啊，没规定说救命的一定得是医生呀。”
好吧，这话也有道理。陈述青没说话了，挂上档把车开起来。
第43章 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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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涂白川念起了一条帖子。
“‘唐柳绯闻男友’和‘过期民谣网红’私会出游为哪般，也是难为他们能把这两个称号凑起来编在一块儿了。驴友就是驴友嘛，真能多想。”
“驴友吗？”陈述青重复他的话，而且语气也模仿得很像。
涂白川打个响指，说：“可以是驴友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偶像也可以是对象。哥你喜欢什么就可以是什么。”
“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冷不丁的一句话使整个车内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啥？哈哈哈哈哈哈哥你开的玩笑好好笑啊。”
陈述青眼角弯弯：“想听歌了，给我唱一首吧。”
“喔！行，你等我两分钟。”
涂白川找出电脑和吉他，听了一遍昨晚录制到天亮的曲子，拨弄琴弦唱起来。
录制的时候只写出来了一半，唱着唱着倒是顺势唱了下去。
乐声充盈在空气中，或许是因为演奏者的情绪使得音乐也有种积极的味道。
曲子听得人很沉浸，这歌词就有些……
“今天天好蓝云好白，车子四个轱辘跑得快？你真的有在认真写歌吗？”陈述青忍住在整首曲子结束后才吐槽。
“嗐，后面那段都是我即兴编的，哥你就评价一下和弦走向呢？还行吗，能行吗？”
面对涂白川的期待，陈述青评价道：“……挺好，歌词差了点。”
“挺好就行，挺好，挺好。”一句挺好给涂白川夸美了，念叨了好多遍。
“你写歌是要准备发行吗？如果是发行，你可以问问你朋友的妹妹。”
那个念头又在陈述青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一直写下去涂白川说不定真能做个音乐人，像从前他和郑丁尼那样……那还是不要像了。
“没，我就写着玩儿的，我想让你看到我真的有进步，我真的有在琢磨弹吉他这件事。等我把这首歌写出来再唱给你听，下次。”
陈述青不解：“不是已经写出来了吗？四个轱辘之歌。”
“哎哟！这才哪儿到哪儿呢……总之……”
“总之得交高速费了。”陈述青把车停下，涂白川抬头一看，服务区到了。
东部商业化不稀奇，连西部地区的服务区也都商业化了，除了商店就是饭店……还有遍地都是的文旅礼品店。
“在看什么？”陈述青从洗手间出来，叫涂白川一声。
“啊。”涂白川回过头，手里拿着两个印着复杂花纹的陶瓷杯子来回转，“哥你看这俩杯子怎么样？我觉着可漂亮了。”
小孩子又有钟意的玩具了。陈述青在心里叹气。
“放回去吧，用不上。”
“那这个扇子呢？那个平安结呢？这个哈达呢？”
一会儿功夫已经全都拿起来摸了一通，陈述青一样一样给放了回去：“都用不上，你别给人老板搞坏了。”
“噢，那我们走吧。”走出了一段路，涂白川又忽然停住转头对他说，“可是那个杯子我真的好喜欢。”
“……下次给你买，好吗？”
在哄孩子这个方面陈述青已经是专家了。
“好。”涂白川也很乖巧地点点头，往外走了。
陈述青知道他根本也没把这杯子放在心上，提到这个可能也只是觉得有趣。
果然，看到更有趣的东西立刻就把杯子抛之脑后了。
才两步没看住，涂白川就又和一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女人聊上了。
“多少钱啊？能再优惠些吗？”涂白川对女人说。
陈述青走近，拍拍他的肩膀：“又在当散财童子么？”
“散财童子？那不能够，我遇着一姐姐人挺好的，她说能带我们去看赛马呢，在她这儿买票有优惠价。”
两句话说出来陈述青就有种不妙的预感，什么赛马什么优惠价，这不会是遇见票贩子了吧。
穿着藏袍的红皮肤女人操着一口方言，一句话中夹着两句普通话，半听懂半听不懂的。
大概意思是说他们镇上正在举办赛马会，她可以带着他们体验当地民俗。主要她是当地人，这话莫名有种信服力。
陈述青转念一想，要参加活动他们自己不能去吗？又转头一看，像她这样的人林林总总站了一排，逮着一个外乡客就是热络的一顿聊。
涂白川显然是被这女人的话术蛊惑住了聊完门票价格又开始聊体验项目，陈述青把他拽了回来。
“哥她说除了赛马还有住宿优惠呢，我想着……”
“你不是已经定了酒店吗？”
“没有啊……？有吗？”涂白川被直接拉走到了车前，“哎哎哥，我还没问明白呢……”
陈述青指指远处不止一个“女人”的一对一专业团队，除了像他这样被引起兴趣的，还有不好意思拒绝的，更有吵起来的。总之离远了看挺吓人的。
“看明白了吗，天底下没有免费的东西。”
“但是她还给了我一个钩织的玩偶呢，说是保平安的。”涂白川右手摊开，手心躺着一个摆着奇怪姿势的长角的羊。
“还回去吧。”
“凭什么呀！她送我的！”涂白川还挺喜欢这个小东西，这会儿没焐热就要送走，一下子不愿意了。
“我数三个数。三……”
“哥……”
数到二了。
陈述青说这话的语气压迫感很强，涂白川怯怯地不敢言语。
“一。再不去我开车走了。”
涂白川撇撇嘴：“哎！我去我去，你等我。”
看他真的去了，陈述青坐进车里。想到刚才涂白川因为一个免费玩偶而得意的表情就莫名的烦躁，抬手狠狠锤了一下眼前扎眼的平安结。
那抹鲜艳的红色摇晃起来，久久没有静止。
他抬手试图把平安结解下来，可涂白川打的是个死结，线头千丝万缕地缠在一起，找不到解法。
陈述青放弃了，拿起手机的同时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吸睛的标题上标着他的大名，更引人注意的是坠在最后的“郑丁尼…”，让人忍不住想点开。
也不能怪唐柳疏漏，毕竟这条新闻没有提到涂白川，全篇在写郑丁尼如何，他又如何。
看来风暴不会轻易停歇了。
但他已经不在乎网络上的议论，只是把往事重提而已，又不是第一次经历。可手指依旧矛盾地向上滑着已经能预料的文字，直到他看到了一句话。
陈述青倒吸一口气，如烫手山芋一般将手机扔了出去。
涂白川迈着大步一步一步走回来，拉开车门刚想发作，但看到一张忧愁的脸又将被听不懂的藏语骂了一顿的气憋了回去。
“手机怎么都不要啦？”
涂白川把手机捡起来递给他，这时候页面还亮着，好奇想看看内容就被抢走了。
“谢谢。”
“不……不客气。”
陈述青把手机接过来直接关机了放在一边，涂白川懵懵的问他看到什么了。
“看了一条新闻，很不好评价。”
“不好评价？那就不评价好了。”
没追问，太好了。陈述青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这种感觉。
“嗯。”
涂白川忽然凑过来，抬手往他脑门上探，陈述青没躲开，看着他：“生理健康，心理健康，社会适应性良好。”
“哥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感觉你怪怪的，是和你有关的新闻吗？”
“意思是我很好。”陈述青挥开他，“我是良民，怎么会有我的不良新闻呢，别问了。”
不给问，没说不让自己查啊。
涂白川自告奋勇要当导航，以一百分的努力玩起了手机，其实是躲在后边一边播报路况一边在各大软件里来回穿梭。
大数据和GPS发力了，所有的平台一股脑儿全给他推送赛马节的内容。
磨糌粑，打酥油茶的教程，还有卖虫草、奶酪、风干肉的摊位，以及赛马盛会抢第一的冲刺视频等等。
这些爆炸的信息看得人眼花缭乱，刚想搜什么来着？算了不搜了。
涂白川又划了划，打算自己去买赛马的票，结果怎么都没找到买票通道，于是又看起了酒店。
呀，还真订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订的，梦里订的？
“哥，你用我手机了吗？”
“嗯，指望你的话我们今晚大概要露宿街头了。”
涂白川心里一暖：“哥，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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