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陈述青油盐不进，涂白川也实在没办法了，脑子里冒出一个很烂很烂最烂最烂的主意。
“这算什么啊，我们还没上过床呢你就要赶我走。”
陈述青瞳孔颤抖，果然还是逃不过这个话题吗。
“……可以。”
窗外明朗的天空盖着几朵云，动得好慢。
陈述青把窗帘拉上，室内一下子黑了下来。
这却让涂白川真的慌了。
“等等！”
陈述青轻柔地帮他拭去混着血的泪，然后他走开了，又到了床上。
“哥。”
灰扑扑的光线使得他半边眼睛视线很模糊，另一边也好像看不清了。
只知道陈述青在脱衣服，衣服摩擦身体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很刺耳。
“哥，等等。”
他还没反应过来，陈述青已经把自己的上身剥干净了，眼前一片模糊的肉色。
“虽然一起洗过澡，但那次你估计没想这些，现在看到我的身体，希望你不要嫌弃。”
陈述青的表情和刚才又大不相同了，他的眼里充斥着看不懂的欲望，说着蛊惑的话走过来，把他按在了床上。
那只手伸进他的衣服下摆贴上了皮肤，腹部，一直向上，停在了某处。
被触碰到的所有地方都烫得吓人，涂白川仰起头看他，胸前和哪里也一起立了起来。
“说起来这还是我的衣服呢。要我帮你吗？”另一只手捏着拉链，次啦啦地往下拉，“已经脱掉了。”
“哥，不用这样也……”
涂白川胡乱按着他的手，想要拉着衣服，可陈述青已经决定了这件事。
“做一次，你就走。”
陈述青把他按在床上，翻身跨在他的身上，这让涂白川的下身几乎动不了。
面前的遮挡彻底敞开了，那件外套被丢在地上，展露出来赫然几处刺眼的伤口。
脖子上，腹部肌肉，胸口，眼睛，还有什么说不出来的擦伤，全部加起来也就是这几十天的事。
才几十天。
看来难解的问题即使有正确的解法也会走向错误的答案，陈述青将错就错，破罐子破摔了。
他抬起涂白川的脑袋要他枕在枕头上，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再是他的。
“哥，算我求你了，我……”
涂白川去抓他的手，但陈述青躲开了。
“不是你求我做吗，现在又不要了。”
“哥，我不会……唔……”
陈述青俯身下来，用嘴堵住了他的话。
涂白川的脸被陈述青捏着，他的身上作乱的手还在动个不停，口头的抗拒苍白且无力。
“可是哥，我真的不会……”涂白川一只手将他两只手掐住了按在腰后，郑重地看着他。
陈述青挣扎了一下，眼神晦暗不明：“摸索摸索不就会了？”
第47章 戒断
3,871字07-22
“哥，你真的要这样？”
陈述青没说话，只是用行动回答他，“是”。他真的要这么做，并且必须要这么做。
“你疯了……”
涂白川再按不住他，甚至心里泛起一丝恐惧，最后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
陈述青，从来没见过的陈述青的样子。简直就像……什么要吃人的精怪一样。
不过几分钟后事情又有了变化。
陈述青胡乱地用手去捂着涂白川的眼睛，但涂白川在笑：“哥，原来你也不会啊……”
“废话，我就只亲过你一个人。”陈述青扁扁嘴，“要不算了吧。”
涂白川止住笑意，覆盖在眼睛上的他的手被一双手捧起：“还没怎么呢怎么就算了，哥，那你让我在上面好吗？”
“不是差不多吗？”陈述青下意识回答。
涂白川偏过头，眼珠转了一圈：“也差不多，就是上边儿的累，我不想你累。”
“那你起来。”陈述青没再坚持。
“我已经起来了……”涂白川指指下边。
陈述青摸了一下鼻子：“不是这个起来，你人坐起来。”
“哥你压着我我没法起来啊。”完全被压着的涂白川也很为难。
可他这一句话让陈述青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把他推倒了，把衣服拿在手上翻身下了床。
“不弄了，你现在就滚吧。”
什么啊？怎么就……什么啊？
涂白川满心的莫名，跳下床从背后抱住他，两人裸着上身贴在一块。
“你舍得吗？”他说。
陈述青愣住了，穿衣服的手停在半空。
“我现在走了，你舍得吗？”
听起来很可怜的声音，陈述青打断他的话，可又不知道要怎么说，只是叫了他一声，再没有后文。
“涂白川。”
有什么东西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说不出口，也没法再前进一步了。
陈述青正是因为这样一种心情，觉得痛苦，觉得煎熬。
就像身后有什么东西不由自主地顶着他，持续地……
“哎呀不要嘛，哥。再试一下再试一下，我难受呢，你让让我吧，哥。”涂白川变了语气，又说。
不知道是说眼睛难受还是那里难受，陈述青分辨不出来，也不再有分辨的力气。
“要就快点。”
下一秒，涂白川扑倒了他。
他的头磕在沙发上，所有东西被剥下来，腰间一下子空荡荡凉飕飕的。
“嘶，你这家伙现在动作倒是利索了……”
涂白川俯身抱住他，在耳边万分深情地说：“哥，那你这算是允许了我冒犯你吗？”
哥……真是奇怪。听得习惯了的称呼现在为什么觉得奇怪。
陈述青红了脸，抬手用手背挡住不自然的羞赧：“把前面那个字去掉。”
“陈述青。”
涂白川听到他的话，也很听话。字是去掉了，不过哥也不叫了直呼其名了。
陈述青彻底放空了，像是扮演了另一个人，不是陈述青，也不是谁的哥，更不是那个徘徊于生死边缘的人。
在涂白川的眼前，在他还在身边的这一刻，爱意弥散在无数个肌肤相触的瞬间。
涂白川托起他的腰，狠狠掐住他的腹部软肉。
他吻他后颈的痣，锁骨，背部的曲线，一点一点用细腻的轻吻全部勾勒一遍。
整个过程涂白川一直在喊陈述青，像是要把这好多好多年没有叫的一次叫完。
等了很久很久的相遇一定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可仅凭一个人的努力抓住是没有结果的。
涂白川拼命地呼救，试图唤回陈述青的爱，但陈述青的喜欢是捂着嘴不想发出声音，但从指缝里还是露出两声的呢喃。
如果一定要存在，只能是在你我之间，如果一定要存在，没法抛开过去的所有。
因为与郑丁尼深刻的曾经，涂白川才被吸引而来，如果没有那段时光，一切也不复存在。
当下呢，当下。
“你看着我，你看着我，陈述青，你看着我。”
陈述青被唤回了现实。
在看呢，怎么看呢。看不清。
等等……横冲直撞的涂白川分明就不是不会的样子啊。
“……你这家伙装的不会啊！”
“还是不会呀，但我觉得这样你能舒服。”
陈述青抬眼一看，那家伙眼睛红了，不是在哭却胜似哭的红，泪水蓄在眼眶里，将落未落的。
哭什么，这又不是什么要哭的事。
“陈述青，你的身体明明是爱我的，你怎么就不要我了呢。”
“你……可不可以专心点……”
“不敢弄了，我怕你疼，好像已经肿了。”
“别那么多废话。”
“好……那你忍忍，哥。”身后的人忽然搂紧了他，用更大的力气又一次进来，陈述青猛地一抖。
“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离开你啊。你知道我爱你，我很爱很爱你的。”涂白川说。
陈述青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没法承受。
爱怎么会是痛苦呢，爱为什么一定要变成痛苦呢。那不如不要了，都不要继续下去了才好。
“不要再说了。”
陈述青按住他的嘴，看到那双眼睛又彻底宣告了此刻他一直以来的坚持的失败。
他彻底向另一个男人投降了。他说可以，什么都可以。
因为这大概也是最后的最后了，所以尽兴就好。
没成想这句话彻底把涂白川点燃了，得到准许后很新鲜地拉着陈述青试了好多姿势。
陈述青很快就没了力气，从汗里捞出来似的，只能依附他的手臂支起身体。最后只能躺平了任他摆弄，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结束后涂白川钻进他的怀里，头发湿哒哒地在他胸口蹭，脸也红的眼睛也是红的，那大概不是哭了而是血。
“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吗，陈述青？陈述青？”涂白川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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