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游戏很快以他的体力不支和晚会开始作为结束，孩子们意犹未尽，两个大人也是同样。
如果那天涂白川真的走了，绝对不会有现在这一天的快乐了。
如果他忘了涂白川，连幻觉都记不起来他的脸怎么办。
好在没有。
“哥？”
陈述青伸手抚摸他的脸，是热的，软的。
是真的，是真的啊。
不过这只手没有过多停留，而是顺势移到他的领口。
“领子，乱了。”
“噢，谢谢哥，你真贴心。我都没发现呢，多亏你看到了。”
“小事而已。你说什么？”
涂白川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他们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做什么的，我怎么回答他们啊？”
陈述青觉得他这问题特别莫名：“如实说啊，还要怎么说？”
涂白川打个响指，了然地转身，对着孩子们一顿输出。
“他叫陈述青，耳东陈，述……不是那个树的树，青就是绿色那个青。他是我的男朋友。男朋友是什么？就是要一直在一起玩丢手绢和抓老鹰的人。”
抓老鹰么？
这些话孩子们听不听得懂不知道，反正陈述青听懂了。
“我收回那句话，还好你没去教育行业，不然一定会教坏小孩子。”
“真的啊……”涂白川哭丧着脸转过来，陈述青忍不住笑着把他的嘴角往上拨。
到时间了，篝火燃起来，孩子们去跳舞了。
涂白川勾起嘴角，拉上他一起。
木柴发出“噼啪”的声音，橙红色的光芒热烈又旺盛。
牧民们在篝火前围着圈唱起歌跳起舞，祝福的话念诵着，祈愿的舞跳着。
“这次，我们再也不要分别，好吗？”怀抱着虔诚的心，涂白川问。
陈述青望着燃烧的火，在他手心写下一个“好”字。
“如果我再骗你，就惩罚我永远……永远不能……”
“不能什么？”
“没想好，反正就是不好的事。”
“不要说不好的话了，至少今天是幸福的。”
涂白川再一次握紧了他的手。
锅庄舞陈述青是第二次跳，他拉着涂白川加入了队伍里，跟着他们的节奏一起跳起来。
涂白川故意慢半拍来踩他的脚，陈述青有意避让他却更加跟过来。
没一会儿两人彻底错开了一拍，涂白川又要撞过来。
真是拿他没辙。
“要是不想跳我们就退出去吧。”
涂白川扯了扯他的手。
“我想跟你一起，就我们两个人跳。”
“两个人有什么好跳的，你跟上点，别影响别人了。”
涂白川一使劲拉着他退出了人群，低着头先认错：“我真的不会跳，对不起啊。”
陈述青也没生气，虽然脚还是有点痛。
“我看出来你是故意不好好跳的，不想跳就不跳嘛，有什么不好说的。”
“那我们去唱歌吧，我们去草原上，我们去星空下，我们躺在草上，什么都不想，想唱什么就唱什么，想大喊就大喊。”
“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我想。”
就凭着这一句我想，陈述青又被拖走了。
两人席地而躺，今晚天上好像有星星。
“好想跟陈述青这样过一辈子！”涂白川忽然大喊。
声音回荡着，在山峦之间。
陈述青没有回答他就一直喊，一句又一句。
“我也要喊吗？”
涂白川转过脸看他：“你肯定喊不了比我响。”
“如果能呢？”
“那我就跟你过一辈子。”
“你怎么强买强卖啊。”
涂白川想了想，只是咧着嘴笑。
“我也想跟涂白川过一辈子。”陈述青说。
“不够响。”
“你的标准我吃不透。”
忽然想起他的标准也曾经让涂白川头疼，循环回来了。
“哥，我说真的，你……”
陈述青坐起身，低头在他唇上吻下去。
“我也想跟你过一辈子，永远，不止今天，还有很多个明天。”
曾经难以迎接的明天，现在成为期待的下一个明天。
第61章 誓言
3,828字09-07
继续往回走，进了青海省内，两人继续随机下车，在沿路一个三线城市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中午找了个地方吃饭，饭馆里有个驻唱的组合在演出。
“都听腻了，唱什么玩意儿唱得我吃不下饭！换个燥点儿的！”边上有个老哥喊了一嗓子。
陈述青筷子放回碗里，视线被吸引过去。
台上几个人表情不是太好，特别是那个弹钢琴的。
涂白川放下筷子已经准备站起来，陈述青伸手拽住他：“先看看情况。”
只听拿着麦克风的说：“那客人您要听什么？”
“就那个，‘公子王孙’那个，怎么唱的来着？”
……大哥的歌声呕哑嘲哳难为听。
涂白川跟着唱了一句：“‘公子王孙何必问，虚度我青春’是吧？这个我会唱，我给你唱一个要不？”
陈述青用眼神示意他别把事往自己身上揽，但这会儿涂白川已经蹦上台了。
“吉他借我一下。”
台上的组合表情已经是一个难看了得。
“这位客人……你这是……”
“我想弹个曲子。”涂白川远远看见他哥表情不好了，话锋一转，“不行的话也没事儿，不好意思啊。”
“让他演一个呗！”那大哥喊。
有好戏看，饭馆里吃饭的人不会错过这个热闹也都起哄起来：“演一个！演一个！”
这把台上的组合架住了，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陈述青用口型对他说“下来”，涂白川顿了顿，给几人九十度鞠了躬跑下来了。
“你是歌手啊？唱得还挺好听。”
大哥在涂白川过来的时候揶揄一句，涂白川的表情也不好了，咂了咂嘴。
陈述青拉着他就往外走：“又犯毛病了，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涂白川自知理亏，低下头不说话。
陈述青点点他的手臂：“你刚才要是把人吉他抢过来了，下一秒是不是就要喊我上台一起了。”
“我没有。”涂白川轻哼一声。
“你肯定会。”
“我不……我就是想教训一下这些不尊重音乐的人，我没想那么多。”
“说你不听话你还要和我顶嘴。”
涂白川噘着嘴不动，陈述青快步往前走不理他了。
“对不起嘛，刚才又让你不高兴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涂白川大步跟上来，“我真的没有那么坏，我不坏，哥，你不要讨厌我。”
陈述青又怎么会讨厌他，真讨厌就不会找他千百次了。
“你啊你啊……回去给人道歉，给老板道歉。”
涂白川一个转身就回去了，没过一会儿又回来拉着他一起回去。
“走吧。”
陈述青看着他把事情解决了把人哄好了心里才算舒服一些。
有些毛病很难改，但毕竟人无完人，涂白川野惯了没人教这些为人处世的事那他来教。
只是这个学生真是太笨了，不是什么好木头，雕刻花的时间要久一些。
“哥，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涂白川举着拳头发誓，陈述青把他的手放下来。
“保证没用，得做到。”
“能做到。”他重重点头。
“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说完得做啊，你得看着我才知道我做没做是不是？”
陈述青点头答应。
涂白川心中一动，搂紧了他。接着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发丝拂过他的脸颊，耳朵擦过他的。
很痒，但很高兴。
“哥，跟我回西安吧，那里有我的家，以后也是你的家了。我家里除了我只有你，你不用担心别人讨厌你，也不会有人骂你，更没人管着你，你想怎样就怎样……总之除了那什么不行其他的都行。”
谁的情话是这么说的啊。
涂白川偏这么说。
“那什么是什么？”
“你知道的。你不能再寻死了。”
陈述青轻轻点头，往他脑袋上摸两下：“答应了。你跟我答应了的也要做到。”
涂白川抬起头眯缝着眼睛笑，两排牙齿在太阳底下发光。
“没问题！”
手下滑一些，陈述青又在他后颈上点了点：“我不担心谁讨厌我，更不担心谁骂我。反倒是我不会讨厌你，也不会骂你。”
“那巧了，我也不会。”涂白川的脑袋凑过来蹭蹭他的手，“你说，我们是不是天生一对啊。”
你说，怎么会不是呢。
消了食的两人拖着行李箱背着包找了路边一个车站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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