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_云鹤渡【完结+番外】(30)

  门口巫越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到屋内的安图蛮,巫越脸色一冷,大步走进来,攥住程飞朗的手将人拉至身后,目露警惕,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安图蛮脸上笑意不减:“巫越,许久不见了,我只是来看看你。”

  巫越攥着程飞朗的手很紧,兄弟俩见面不是兄友弟恭,反而剑拔弩张。

  程飞朗敏锐察觉出他二人间不对劲的气氛。

  “这里不欢迎你。”

  巫越完全是戒备姿态,拉着程飞朗就走。

  程飞朗一头雾水被巫越带走。

  安图蛮也没追,依然笑盈盈看着他们走远。

  回到宿舍,程飞朗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阿越,那人是你哥?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还有个哥哥。”

  巫越脚步一顿,拉着程飞朗的手更紧了几分,他眼底眸色晦暗不明,说:“是同母异父。”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安图蛮姓安不姓巫。

  可就算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见了面也不该是那种情形。

  程飞朗迟疑地问:“你跟你哥,关系不太好吗?他看起来人挺温和的,你们怎么见了面像仇人一样……”

  巫越没说话,只突然将他抱进怀里。

  他呼吸急促,像在怕什么,紧紧拥着他,“阿哥为什么一直提他,我要吃醋了。”

  巫越其实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即便巫越刻意隐藏真实心性,但在一起后程飞朗还是慢慢发现了。

  之前有一次程飞朗多跟一个孩子家长说了几句话,那孩子家长也是单亲爸爸,好巧不巧的,刚好被巫越看见了,结果回来的晚上,程飞朗就狠狠体会了巫越吃醋的后果。

  程飞朗赶紧打住,“好好好,不提了。”

  巫越像是要把程飞朗勒进胸腔,他将脸埋进程飞朗颈窝,嗅着他身上温暖的柑橙香味,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蹭着程飞朗脖子,又似撒娇又似央求:“阿哥,以后不要见他好不好?”

  程飞朗顿了顿。

  巫越没有回答他是不是和安图蛮关系不太好的问题。

  他看得出巫越不太想说,便也没继续追问,宠溺地拍拍他的背,应:“知道了。”

  “我去看看言言有没有踢被子。明天要下雨,你外面晒的草药别忘记收回来了。”

  巫越还抱着他不撒手,程飞朗推了推他:“快去收。”

  “阿哥说永远也不会离开我。”巫越盯着他的眼睛,出奇得认真。

  “嗯呢嗯呢,我永远都不会离开阿越,好了好了,快去收草药。”

  听到想要的答案,巫俯身在他唇上讨了一吻才转身去了院子。

  走到院子,巫越脚步一顿,眸光向黑暗中的某处警惕投去。

  安图蛮拄着拐杖,一瘸一拐从黑暗中走出。

  隔着竹篱笆,安图蛮往巫越身后亮着光的窗户看了眼,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道:“巫越,你真是好手段,能让一个恨你入骨的人心甘情愿摈弃过去重新跟你在一起……”

  “我真的很好奇,你用了什么办法让他忘记你曾经对他做过的那些事的?忘忧蛊?还是别的什么。”

  巫越眸色阴沉:“安图蛮,离他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安图蛮面前的篱笆墙间,突然窜出一条紫蛇,弓起身子,吐着猩红信子将其逼得后退一步。

  安图蛮轻哼一声,皮笑肉不笑,“放心,圣蛊在他身上,我怎会伤害他。”

  闻言巫越却是脸色骤变。

  安图蛮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就被巫越掐住,将他整个人重重掼到篱笆墙上。

  巫越压着声音,危险地眯起眸子:“圣蛊不在程飞朗身上,我警告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咳,咳咳……!”安图蛮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那张苍白病色的脸狰狞起来。

  他恶狠狠瞪着巫越,那双浑浊的紫眸遍布血丝,“别装了!三年前他逃出寨子的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若不是你把圣蛊给他续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说了,不在他身上。”

  巫越手指猛地收紧。

  安图蛮的脸瞬间涨成紫色,但他脸上仍然挂着令人生厌的笑意,他艰难从嗓子里挤出声音:“自欺欺人的游戏好玩儿吗?一旦…他想、想起来,你以为他还会像现在这样留在你身边吗?他会和三年前一样,不顾一切,宁愿死也要离开你。”

  “闭、嘴。”

  安图蛮被掐得眼白上翻,喉管咯咯作响,说出的声音几乎全是气音,“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死了,程飞朗也活、活不成……”

  “阿越,草药收完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第39章 巫越的前妻

  没听到巫越的声音,程飞朗正要出来,走到门口,巫越抱着草药推开门。

  “已经收完了,不用阿哥帮忙。”

  他走进来,关上门,不动声色隔绝程飞朗向外看的目光,放下草药把人拉进屋里。

  “我上次给阿哥做的驱虫香囊,阿哥还有戴吗?”

  巫越没由来问起香囊。

  那个香囊程飞朗已经很久没有戴了,之前是因为车祸后遗症头痛失眠,还有每天早上醒来身上都有很多虫咬的红印子才日日戴在身上。

  但他和巫越在一起后,身上除了巫越弄出来的印子以外,没有虫子再咬过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虫子咬的印儿跟巫越弄出来的像极了。

  他狐疑地瞥了眼巫越。

  “我放枕头下面了。”

  巫越取出,将香包重新别到他腰上,“山里蚊虫毒,阿哥还是随身带着。”

  香包不大,小小一个别在口袋里没什么分量感。

  更何况是巫越一片心意。

  带着也就带着了,程飞朗爽利笑笑:“哦,行。”

  明天还有课,程飞朗早早歇下。

  次日一早,程飞朗醒来的时候巫越和言言都已经起床了。

  巫越人不在,却事无巨细给程飞朗准备好今天要穿的衣服,做好了早饭。

  热乎的本土油茶,糯米腊肉饭团。

  色香味俱全的煎蛋上,还用番茄酱画出了一张笑脸。

  桌上压着张便签,巫越在上面写了字:阿哥,我带言言上山了,记得吃完早餐再去学校。

  程飞朗看着心口一暖,夹起金黄的煎蛋塞进嘴里,唇角上扬:“早餐还花心思做这么多花样。”

  程飞朗心情美丽去上班。

  在校门口再次碰到安图蛮。

  安图蛮站在乌蛮小学前的一棵榕树下,远远朝他招了招手:“程老师。”

  程飞朗脚步顿了顿。

  还好今天巫越没来送他上班,不然看到安图蛮来找自己又该吃醋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程飞朗就注意到他的腿脚有些不利索,人看着也病殃殃的。

  人已经看到他,程飞朗也不好当没看见,他走过去,礼貌点点头:“安先生,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安图蛮拄着拐杖,眉眼温润,他没有回答,而是又像第一次见面那样毫不避讳地盯着程飞朗瞧。

  然后冷不丁说出一句:“太像了……”

  “什么像?”

  安图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他摇摇头,说了声“不好意思”,然后拄着拐杖,挪了挪身让路。

  他的反应很奇怪,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程飞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也没追问。

  “安先生如果没事的话,我还有课,就先去学校了。”

  就在他转身离去时,安图蛮突然叫住了他:“程老师,”

  程飞朗转身。

  安图蛮犹豫半晌,才将口袋里的一张照片掏出来,慢吞吞递过去。

  “阿越其实是一个很专情的人,尤其是对待感情,专情到甚至有些偏执。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阿越他还是一点都没变。”

  程飞朗不明白安图蛮对他说这些话的意思。

  他低头看那张照片。

  看到照片上的人时,程飞朗微微恍惚。

  照片上的人一身大红苗服,留着长发,只能看到光影中模糊的侧脸。

  由于拍摄角度有些远,照片也有些模糊,所以并不能看出来男女。

  但那人不论是身形还是侧脸的轮廓,都和程飞朗相似到了极点。

  若不是以前程飞朗从没来过乌蛮寨,都要以为是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来旅游拍的了。

  他脸上的困惑尽数落入安图蛮眼底。

  安图蛮语气惋惜:“我代阿越向你道歉,他的专情不该伤害无辜的你,请你原谅他,他只是一直放不下过去。”

  程飞朗反应过来这张照片中的人是谁了。

  是巫越前妻。

  程飞朗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他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将照片还给安图蛮,他淡淡道:“我不知道安先生给我看这个是什么用意,阿越以前对谁专情,喜欢过谁,那是他的过去。他既然选择和我在一起,我就相信他已经把心腾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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