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_云鹤渡【完结+番外】(56)

  那只狂躁残蚁落地的瞬间,林中原本安静倒挂在树枝上的蝙蝠,像是突然接收到什么信号,突然发出刺耳鸣叫,发狂向程飞朗扑来。

  程飞朗冷静后退出林子。

  林中躁动惊起飞鸟,程飞朗没有一丝犹豫,转身离开。

  晨雾沾湿了程飞朗的裤脚,回到屋中,巫越已经醒了。

  他刚回来,巫越就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表情阴郁,“阿哥去哪了?”

  程飞朗挣开他的手,态度冷淡:“去方便。”

  巫越把人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定他还真真切切站在自己眼前,眼底的阴翳才散去。

  他将人捞进怀里,紧紧抱着。

  程飞朗推开他,掀开被子重新躺回床上,背对巫越闭上眼睛。

  巫越也重新躺回去,从背后搂住程飞朗,他亲亲程飞朗的后颈,语气幽怨:“我以为阿哥又丢下我走了。”

  闻言,程飞朗甩开腰上的手,冷声:“你给我下了情蛊,只要你想,我和一条随时随地发情的狗有什么区别?我倒是想走,走得掉吗?”

  这话字字泣血,像把锋利的刀子冷不丁扎进巫越心里。

  他僵了僵,沉默许久。

  半晌,他将程飞朗翻过身,面对面抱住他,紫眸里的心疼和愧疚毫不掩饰。

  是他多虑了。

  有情蛊在,程飞朗怎么可能离开。

  他摸了摸程飞朗耳后隐隐发烫的红痣,待指尖那阵烫意散去才收回手。

  捧住程飞朗的脸,巫越内疚地亲亲他的眼皮:“是我不好,情蛊最近都不会折腾阿哥了,阿哥伤好之前,我都不碰你。”

  程飞朗一直闭着眼睛。

  感受到耳后的灼烧渐渐消退,心里那阵只能靠疼痛来压制的情感慢慢平静后,程飞朗死死扣在手心的手才如释重负松开。

  有了巫越的压制,近期情蛊应该是不会再剧烈折腾他了。

  感受到程飞朗近日有了些许肉感的腰腹,巫越爱不释手地捏了捏:“唔……怎么感觉阿哥最近好像胖了些……”

  他用掌心丈量着程飞朗明显宽了一圈的腰和屁股:“虽然阿哥有腹肌的样子很帅,可是这样肉肉的腰摸起来也很舒服……”

  摸着摸着,巫越就有些心猿意马,眸色深了几分:“屁股也更软了……”

  没谁喜欢听别人说自己胖。

  程飞朗不悦地打掉他的手,“闭嘴,不睡就滚下去。”

  巫越故意曲解程飞朗的句意,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睡,当然要睡,”

  他握住程飞朗的手放在唇边克制地香了口:“但是要等阿哥好了再睡。”

  程飞朗:“……”

  这人脑子里除了废料还有别的吗?

  两人腻腻歪歪睡到大中午,程飞朗老早就醒了,却被巫越一直缠着不让起床。

  程飞朗生无可恋,充当着人形抱枕,躺得腰都要断了,巫越才终于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要来亲。

  程飞朗不耐地推着他的脸,“没刷牙,不许亲我。”

  巫越睡眼惺忪,长发微微凌乱,他不高兴地啄啄程飞朗手心,漂亮的眼尾下垂,掀着紫眸委屈地小声抱怨:“阿哥……我不臭的,不信阿哥闻闻……”

  “……别撒娇。”

  这张脸真是祸害。

  色字头上一把刀,程飞朗索性偏开头不去看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最后还是让巫越亲到了。

  巫越亲了个爽,餍足搂着人起床。

  得了个美美的午安吻,巫越乐滋滋卷起袖子去厨房给程飞朗做饭。

  程飞朗口味偏重,巫越做了野菜腊肉面。

  面汤金黄,上面撒着葱花,还没出锅就已香气扑鼻。

  但程飞朗闻着那味儿却有些反胃。

  他皱眉揉了揉反酸的胃,喉头止不住翻涌想吐。

  巫越端着热气腾腾的面出来,贴心为程飞朗准备好筷子。

  他笑得眉眼弯弯。

  “阿哥,快尝尝,小心烫。”

  面碗端在自己面前,程飞朗一直强忍着的呕吐感终于没忍住。

  他推开巫越,弯腰干呕了好几下。

  胃部一抽一抽的疼,程飞朗捂着肚子,脸色泛白。

  “阿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巫越语气紧张,手指就要往他脉搏上探。

  还没碰到,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首领!不好了!蛊林、蛊林那边……”

  是独眼蛊师,气喘吁吁跑来报信。

  巫越疑惑地皱了下眉。

  发狂的蛊虫已全被他消灭干净,蛊林怎么会短时间内又突然失控?

  程飞朗拽了下巫越的袖子,对他露出个安抚的笑:“没事,就是早上没吃饭饿反胃了,不用担心我,你去忙吧。”

  略作思考,巫越担忧叮嘱:“那阿哥要乖乖把面吃完,回来我再为阿哥仔细检查身体。”

  第74章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知道了。”

  巫越走后。

  程飞朗扔下那碗热腾的面,起身去生寨的某处小屋。

  或许是为了用孩子拴住程飞朗,所以在安图蛮死后,巫越就没有再让他怎么见过言言。

  还神神秘秘将孩子转移到别的地方。

  有了巫越的压制,程飞朗再动离开念头的时候,不受控的想法和行动减轻许多。

  言言小屋处有一名蛊师看守,蛊师见到程飞朗,右手抵胸,垂首恭敬用苗语说了句:“夫人。”

  程飞朗神色如常,“蛊林又失控了,我来看着孩子,你去帮你们首领吧。”

  那蛊师听不太懂汉语,反应了半天。

  得知蛊林失控,身为寨中十二蛊师之一,他当然得去,但他又顾虑地看了眼屋内的小少主。

  他用生涩的汉话,磕巴说:“首领让我看着小少主,夫人……”

  程飞朗冷声:“我是言言的阿姆,你在怀疑我吗?”

  “对不起夫人。”

  蛊师打开房门,将钥匙交给程飞朗:“那就劳烦夫人先照看小少主,我前去帮首领。”

  程飞朗接过钥匙,“去吧。”

  那蛊师火急火燎就要往蛊林赶,但他刚转身,后颈突然一痛。

  他捂着脖子,不可置信回头。

  程飞朗身高腿长站在他身后,目光平静。

  他看向程飞朗手里的木棍,身体踉跄着往地上栽:“夫人,你……”

  话未说完,他就晕了过去。

  程飞朗利落把晕过去的人拖进屋里绑起来,又把他身上所有装虫子的瓶瓶罐罐全部搜走,这样就算他醒了,一时半会也挣脱不了,更不能给巫越报信。

  等巫越发现他不见的时候,他已经带着言言离开了这里。

  言言躺在小床,小脸苍白虚弱,程飞朗心疼地摸了下持续昏睡的孩子,用衣服裹起背在身上,往已设想过无数遍的逃跑路线跑去。

  他拐进竹林,沿着小道前进。

  程飞朗庆幸那萤光粉是特殊材料,防水防潮,附着在物体上能长达三个月显现。

  乌蛮寨每天下午五点,有一班往返接游客回乌蛮寨游客中心的大巴。

  沿着荧光粉走,就可以抵达大巴停靠的盘山公路。

  只要上了车,他就能联系到外界。

  不知是不是离巫越越来越远,耳后的红痣又开始隐隐发烫起来。

  心口闷疼着难受,每走一步,程飞朗脑子里想离开的念头就动摇一分。

  他绝不能再被情蛊操控。

  回到城市,回去了,总有办法把身体里那条虫子弄出来。

  程飞朗紧咬牙关,攥住手心的银簪,毫不迟疑在自己手臂划了一道。

  锐痛传来,程飞朗清醒几分。

  鲜血顺着手臂滴进泥土,程飞朗用牙咬住衣摆,撕下一块布料缠在手腕止血。

  他脸色苍白,遍布汗珠,腹部的绞痛愈来愈明显。

  那沉睡的情蛊似是终于发现它的宿主在做什么,刚刚压制下去的情感再度袭来。

  恍惚间程飞朗好像看见了巫越哭泣的脸。

  不,他不要留下。

  程飞朗用力攥着银簪尖头,嫣红的血从指缝一滴滴渗出。

  景区盘山公路的大巴站台路灯就在前方。

  隔着一层铁丝网。

  远远就听到大巴发动机的轰隆声,引擎已经发动了,司机在催促游客上车。

  马上就到了。

  程飞朗忍着剧烈的腹痛,背着言言,咬牙继续往前走。

  可眼前的世界在摇晃,视线一阵一阵发黑,腹痛让他连腰都难以直起,栽倒在地几乎昏厥。

  他痛到干呕发抖,不甘心只差十几米就能离开这里。

  死死盯着站台的方向,程飞朗又往前爬了几步,最终没能抵住眼前的黑暗。

  ……

  不知过去了多久。

  耳边隐隐能听到说话的声音。

  有人在握着他的手,像在给他手臂上涂抹什么东西,然后用布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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