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见程飞朗发现了什么，小手忙捧住他的脸掰向自己，撒娇引回程飞朗的注意说。
“阿姆阿姆，言言饿了……”
程飞朗回神，收回视线，心疼地往他泛着健康光泽肉嘟嘟的小脸亲了一口，“走，阿姆带你去吃饭。”
他带了言言去了商场，城市里的一切对言言来说都很新奇。
趴在玻璃扶手往下看，小家伙恐高地把头埋进程飞朗胸口，“阿姆，好高。”
程飞朗捂住孩子的眼，“没事，有护栏，地上这个是透明的玻璃，我们不会掉下去的。”
程飞朗把他抱远。
路过一家冰淇淋店，言言立马被里面的五颜六色的冰淇淋吸引，眼巴巴瞅着冰柜里的甜筒走不动路。
程飞朗弯腰把他抱起来，好让他看得更清楚，宠溺问：“想吃什么口味？”
言言纠结了一会，指着粉色的甜筒：“要这个！”
程飞朗掏出手机付钱：“一个草莓甜筒，麻烦多淋点草莓酱。”
卖冰淇淋的是长相可爱的兼职男孩，大概是正在摸鱼看手机，有客人来他也没注意。
直到程飞朗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温声又重复了一遍：“一个草莓甜筒。”
男孩手忙脚乱藏起手机，一抬头，脸立刻红了。
“好，好的！”
言言接过冰淇淋的时候，人精似的眯起眼睛，往男店员红到冒烟的脸上看了眼。
又是这种眼神。
好多人都会趁阿爸不在，用这个眼神看阿姆。
不行，阿爸不在，他要替阿爸守好阿姆！
第84章 你还不出来吗
言言接过冰淇淋，赶紧催促程飞朗走：“阿姆阿姆，我们快走。”
程飞朗正要走，不远处突然瞧见个老同学，避免言言被好奇多嘴，程飞朗抬头交代店员：“你好，可以麻烦帮我看下孩子吗，我马上回来。”
男店员红着脸答应：“好的。”
“言言，在这里等我一会。”
程飞朗走后，男店员松了口气。
左右现在店里没人，他拿了根棉花糖，走到言言身边，“小朋友，刚刚那个是你哥哥吗？你知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呀？”
言言坐在等候区，舔着冰淇淋，心里的危机感蹭得一下上来。
他没有接棉花糖，而是说：“不是哥哥，他是言言的……”
想到程飞朗这边妈妈的叫法和乌蛮寨不同，他眼珠子狡黠动了动：“是言言的爸爸！”
“？”
男店员一听，心都碎了，“你，你爸爸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吗？”
程飞朗穿着运动背心短裤，额头戴着还未来得及取下的额带，看上去不过就二十一二岁的男大模样，他还以为是这孩子的哥哥。
言言昂了昂头：“对呀，我今年都四岁了，我爸爸他们很相爱的，很早就生了我哦。”
程飞朗一回来，言言就当着店员的面喊了声：“爸爸！”
这一声爸爸彻底让男店员的心彻底碎成了渣渣，遗憾离场。
程飞朗被这声响亮的爸爸吓了一跳，差点没反应过来言言是在叫自己。
他走过去牵住孩子，问：“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言言心情很好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吃完，说：“唔，因为阿爸说过，到了这里要叫阿姆爸爸，不能叫阿姆了，不然别人会用不好的眼光看阿姆。”
言言又说：“阿爸还让言言来了以后，不要在阿姆面前提他……”
孩子小心翼翼观察程飞朗的脸色，试探地问：“阿姆，还在生阿爸的气吗……”
程飞朗没有回答，只是揉揉小家伙的头，“在城市里穿苗服不方便，我带言言去买新衣服。”
他们走后，一个戴口罩的身影从角落走出，遥遥望着他们的背影。
他想上前看得更近些，却又怕被发现，只能攥紧双拳，克制地停在原地。
巫越垂眸，看了看自己覆着紫色鳞片的手臂。
情期过去，他已不能维持幼蛇形态，自然不能再留在程飞朗身边。
一年过去，言言体内的圣蛊被彻底压制，孩子已经可以出寨，可以平安去到心心念念的阿姆身边。
幼蛇形态和程飞朗短暂的接触像一场甜蜜又幸福的梦。
巫越很羡慕言言。
言言可以被程飞朗接受，可以得到程飞朗毫无保留的爱，可以留在程飞朗身边。
玻璃反射出巫越帽沿下的落寞眉眼。
拨开碎发，那双紫眸之上，有一道从眉峰斜到右脸的长疤，像条丑陋的蜈蚣，横陈在那张俊美的面庞。
这样丑的一张脸，只会让程飞朗更加厌恶他吧……
……
正在给言言试衣服，背后如影随形的跟踪感又来了。
可每当程飞朗察觉，那黑色身影又总是很快消失。
言言换上帅气利落的小短袖长裤出来，跑到盯着店铺外某处看的程飞朗面前：“阿姆阿姆，好看嘛？”
程飞朗回头，温柔整理言言胸前的扣子：“好看。”
他把孩子拉过来，轻声问：“言言，你阿爸真的回去了吗。”
言言眼神瞬间紧张起来，抿着嘴唇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程飞朗没有责怪孩子的意思，只是耐着性子纠正他：“言言，乖孩子不能跟阿姆撒谎。”
小家伙眼尾起了红意，他拉住程飞朗的手，小声替巫越求情：“阿姆…你不要怪阿爸好不好，阿爸他只是太想太想阿姆了，他，他只是想远远看看阿姆一眼……”
孩子这么说，程飞朗便已了然那穿着奇怪的卖水贩身份。
小家伙睁着水亮的大眼睛，晃晃程飞朗的手：“阿姆……”
程飞朗未语，只是揉揉孩子的头。
……
程飞朗的举报信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不说，那项违规的研究还在继续，并且交由孟海接管。
孟海就是孟导的儿子。
三十多岁，常年在海外，孟导出车后项目停滞后，他就从国外回来了。
程飞朗几次在学校碰见他，对方衣着袒露，言谈风流，赫然一副花花公子形象。
那份没有任何回音的举报信，反而像一种无声的警告。
在警告程飞朗别多管闲事。
像这样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可能还有很多，方游说，程飞朗管得过来吗，管不过来不说，可能还会惹祸上身。
就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这种慈善表面下的腐烂，程飞朗才不能放任不管。
若是所有人都视而不见，那那些可怜的普通人，又有谁还会再去看见他们的痛苦，再去替他们发声。
程飞朗带有目的接触过孟海几次，这人和他表面一样，风流浪荡，接手项目却不怎么管事。
并且孟海直接明示了自己是gay，对程飞朗有意思，多次邀请他吃饭。
“飞朗，只要你跟我交往，这个项目的核心小组我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怎么样？你知道的，我就一花花公子，对那个研究啊项目的不感兴趣。”
孟海抽了口烟，勾唇抛出诱惑，“跟我交往，你就能得到核心小组的全部数据，这将是你履历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程组长，包不吃亏的。”
核心小组，孟导亲自管理的文件都在那里。
那里面的数据，可能才是真正揭露背后肮脏交易的最有力证据。
他二人站在学校门口，孟海掏出根烟递过去，咬着烟屁股挑眉问：“会抽吗？”
“不太会，”程飞朗说着不会，却是接过了烟。
孟海脸上笑意加深，知道程飞朗这是同意了，他向程飞朗脸上吐了口烟：“明天下午四点，我来接你。”
程飞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偏过脸被呛得咳嗽几声。
背后那道阴魂不散的视线忽然变得焦躁，但那人依旧没有出现的意思。
孟海走后。
程飞朗不动声色收回余光，将那根烟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下午，孟海如约来接他。
言言被程飞朗暂时托付给林卿卿。
孟海约他去的是江边一家高级日料店。
程飞朗穿了件修身的黑色高领衫，头发打理得利落，远远看着，和孟海有说有笑，孟海有时会把手搭在程飞朗肩膀，程飞朗也没有抗拒。
背后那道视线的主人似乎快忍不住了，盯得程飞朗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就连他身旁的孟海也皱了皱眉往身后看了一眼，说：“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程飞朗忽略余光里那道仓惶躲起来的身影。
“哪有人。”
“可能我看错了，走吧，我们去吃饭。”
进门前，程飞朗不动声色往刚刚的方向瞥去一眼。
你还不出来吗……
第85章 引蛇出洞
他们坐在靠窗卡座。
外面江景落地窗边，孟海显然没少来这，侍应生见了他，熟练地弯腰喊“孟先生”。
孟海找侍应生要来菜单，推到程飞朗面前，“随便点，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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