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像有灵性一样，程飞朗睡觉之前明明关好了爬宠柜，结果第二天醒来，爬宠柜里都是空的。
而那条蛇，每天早上都会在程飞朗枕头边挨着他盘着。
程飞朗给它喂冻乳鼠，它连闻都不闻，嫌弃地躲得远远的。
蛇虫都吃的冻乳鼠它竟然不吃，程飞朗又试了其他的食物，它都不吃，程飞朗抱着试试的心态，将半分熟的牛肉切了一小块喂给它。
竟然吃了。
吃完还从爬箱里探出圆滚滚的紫脑袋，意犹未尽舔舔程飞朗手指。
吃熟食的蛇，程飞朗还是第一次见。
又给它喂了一丁点儿，任凭芋泥再怎么撒娇卖萌程飞朗都不喂了。
他挑眉，觉得挺有意思，屈起手指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你这小东西，竟然吃熟食。”
“知道的你是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人变的，”
小蛇肉眼可见僵了下身子。
好在程飞朗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继续探究的意思。
养了几天，小蛇的尾巴好了许多，长出新生鳞片，体积也大了一些，除了还是只吃熟食，和每晚都要越狱爬到程飞朗床上跟他一起睡以外。
养了几天养出感情来了，左右它也温顺得要命，更没有咬过自己，程飞朗也就由着它每晚睡在自己身边旁边。
夜深。
程飞朗呼吸平稳。
他枕边的小蛇缓缓睁开眼，支起脑袋看了眼熟睡的人。
它顺着程飞朗手臂，悄悄爬上程飞朗胸口，难耐地用下巴蹭着程飞朗脸颊，蛇信舔舐着程飞朗好看的嘴唇。
屋内亮着盏微弱的床头灯，灯光打在墙壁，墙上拇指大小的蛇影，慢慢变得粗大。
睡梦中。
有什么微凉的物体缠紧他的大腿、腰身，还有胸口。
唇缝被寻偶期中细长的蛇信探进，身上紧紧的缠绕感，与鳞片的刮蹭让他皱紧眉头，不适地动了动眼珠。
他想醒过来，可怎么也睁不开眼。
等一切结束，墙上粗壮的蛇影慢慢变成一个赤裸的长发青年。
青年俯身吻去程飞朗眼角无意识流出的眼泪。
替程飞朗擦干净身体，穿好衣服，人影再次消失，取而代之是条窝在程飞朗颈间乖巧细长的幼蛇。
……
第二天程飞朗醒来。
身体莫名其妙酸痛得厉害。
“嘶嘶。”
枕边的小蛇也醒了，粘人地爬上程飞朗手指，睁着无辜的眼睛和程飞朗对视，还伸出信子舔舔他的手指。
看到这条紫色的小芋泥，程飞朗沉默了。
不可避免想到自己昨晚那个难以启齿的梦。
别人是和人做春梦，
他倒好，是和条蛇……
梦里的感觉那样真实，就连醒来后身体都真的像和条蛇经历过一场畅酣淋漓的亲密般酸痛不已。
他还要去学校，便将小蛇放回爬箱，准备出门。
忙完学校的事，程飞朗习惯性去操场跑步。
他还特地挑了个人少的时间，结果又被堵了。
被要微信已是常态。
程飞朗再次用那句，“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来拒绝，没成想这次竟然不管用了。
面前的马尾学妹，头头是道说：“学长根本就没有女朋友对不对？”
程飞朗一愣。
“学长明明就没有女朋友，每次都用这个借口拒绝罢了。”
被拆穿的程飞朗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学妹，我真没有交女朋友的打算。”
那学妹还要再说什么，目光落在程飞朗肩膀。
一条芋泥色的小蛇，从他背后爬出，竖瞳盯着女孩，嘴巴一张，露出两颗尖尖的毒牙。
女孩瞬间吓得脸都白了，尖叫一声后退好几步。
程飞朗顺着她的视线一看，和本该在家里爬箱里的小蛇四目相对。
程飞朗皱眉：“你怎么跟来了？”
第83章 好多人趁阿爸不在觊觎阿姆
小蛇眼底的凶狠立马被心虚代替，它讨好地爬上程飞朗手腕，尾巴蹭蹭他的手指。
那女孩吓得不轻，指着程飞朗的手腕：“蛇…蛇！”
程飞朗心念一动，“它是我养的爬宠，我家里还有很多条，除了蛇还有蜘蛛，都是有毒的，之前的女朋友都咬了，你如果不介意我养这些东西的话……”
此话一出，程飞朗顿感手指一痛，芋泥极为给程飞朗面子，当着学妹的面咬了程飞朗一口打断他的话。
马尾女孩目露惊恐，连连摆手：“不，不好意思学长，是我打扰了，再，再见！”
说罢，女孩飞快跑远。
芋泥还在咬着程飞朗的手指，尖尖的蛇牙虽没咬破，扎着却怪疼的。
他屈起手指，敲敲芋泥脑袋：“还咬？”
芋泥也不知怎么了，蛇头一扭，气鼓鼓松开程飞朗的手指，爬进他口袋里怎么也不出来了。
这臭脾气，莫名让程飞朗想起某个爱吃醋的大蛇。
想起某条有名有姓的大蛇……
程飞朗瞥了眼鼓囊囊的口袋，怀疑地眯了眯眼。
……
又是一天早晨。
程飞朗腰酸背痛睁开眼。
这几天连续跟同一条蛇做同一个梦。
梦里微凉的蛇尾分开他的腿，缠上他的腰，细长信子舔开程飞朗的唇缝，再后来就有人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地喘。
带着鳞片的下巴，有一下没一下蹭着程飞朗的胸膛。
他能感觉到那条蛇像对待情人般缠着自己亲密缠绵，他想睁开眼，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他揉着酸痛的脖子起床去卫生间洗漱。
站在镜前，程飞朗注意到自己锁骨上有个暧昧的红痕。
他一愣。
若不是身体并没有任何被*过的感觉，程飞朗真要怀疑那个梦是不是真的了。
看着皮肤上那些淡色的红痕，程飞朗忽地想起某件事。
他失忆的时候，和巫越住在一起，身上也经常有这些红印子。
起初他以为是虫子咬的，可这是在城市里，哪来那么多的蚊虫咬他。
此刻他才恍然反应过来，哪里是什么蚊子咬的，当初分明是巫越。
现在他身上又有了。
程飞朗将狐疑的目光落在枕边把自己盘成蚊香餍足睡着的小蛇身上。
晨光落在它芋泥色的鳞片上，折射出细碎的珠光。
程飞朗盯着它看了半晌，然后打消了脑子里匪夷所思的念头。
就算巫越也能变成蛇，可那次在山洞里，他变的是大蛇。
眼前这条不过手指长的幼蛇，巫越还能会缩骨功不成？
又过了两天，程飞朗发现芋泥体积有明显长大的变化，前几天的躁动也安分了许多。
它的鳞片变得更有光泽，眼睛也更加有神。
程飞朗看它恢复得差不多了，正打算找个人家领养出去，如果没人要，他就自己养着。
结果喂食的时候，发现它又越狱了。
往常每晚它都会回来，这次越狱好几天都没回来，程飞朗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再接到言言的视频电话。
程飞朗注意到小家伙穿着干净漂亮的小苗服，头发精致的编着辫子，背着小包裹，身后有车流和人群，不是乌蛮寨的淳朴的青山竹楼，更像是他公寓楼下的公交站台。
“言言，你这是在哪儿？”
“阿姆，言言来找你了。”
程飞朗站起身，拿上钥匙就往外走。
往言言周围看了眼，没见到巫越。
“你呆在原地不要走，阿姆马上下去接你。”
“嗯！”
程飞朗赶到公交站台，远远就看见言言抱着怀里的小包袱坐在站台边的长椅上。
小家伙无聊地在空中晃着腿，好奇盯着一辆辆疾驰而过的汽车。
看见程飞朗，言言惊喜地跳下椅子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阿姆！”
程飞朗把孩子抱起来，往四周看去。
站台附近行人匆匆，只有言言一个。
他蹙眉问：“你一个人来的？”
言言摇头：“是阿爸送我来的。”
听到巫越，程飞朗顿了顿。
周围并没看到巫越的人。
“你阿爸呢？”
言言搂紧程飞朗的脖子，低下脑袋，有些失落地小声说：“阿爸怕阿姆见到他会不高兴，所以把言言送到这里就回去了……”
“唔……阿姆这里好远呀，乌蛮寨到这里要走好久好久……”
想到巫越并没有出过寨子，更不会乘坐城市的交通工具。
他不可置信问：“你们是一路走过来的？”
言言想程飞朗想得不行，一见到他就忍不住眼眶红红，紧紧搂着程飞朗不撒手，“是呀，阿爸一直背着言言，脚都磨破了……”
余光里，有个黑色人影一闪而过。
程飞朗本能抬头向言言身后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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