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
“以后，你会习惯的。”
僵持最终以言琦机械地张开嘴告终。他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活下去，才有也许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以后。他味同嚼蜡地吞咽着白锦笙喂到嘴边的食物，心里很不是滋味。
白锦笙似乎很满意他的顺从，喂食的动作甚至带上了一种病态的耐心和愉悦。
一顿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晚餐终于结束。
佣人悄无声息地上来撤走了餐具。餐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重新变得凝滞。
言琦抬起眼，目光空洞地看向对面那个优雅擦拭着嘴角的恶魔：“白锦笙，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白锦笙温柔的笑笑。
“放过你？”他眼神里闪烁着恶劣的光，“言琦哥，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从来没想过要放过你。”
言琦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白锦笙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如果你非要一个标准的话，也很简单。”
他盯着言琦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言琦的神经：
“只要你够乖。”
“要比小时候乖。”
“每天乖乖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像只最忠诚的小狗一样，等着我回来。”
言琦的呼吸一窒。
白锦笙动作一顿，放下餐巾，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谈到了一个很有趣的题。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白锦笙的笑容加深，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和命令：
“看到我回来，要主动迎上来，对我笑，要笑得好看，就像你很开心看到我一样。”
“要自己主动……脱掉衣服，让我检查你有没有哪里不乖，或者……受伤？”
“要学会主动投怀送抱，说你需要我，说你喜欢我，说你再也不会离开我。”
他说着，甚至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言琦僵硬的脸颊，眼神痴迷又疯狂：
“很简单，对不对？只要你做到这些，我保证，你会过得很好。”
“……”
言琦死死地盯着他，一阵无语。
神经病！
他怎么能……怎么能用这种如此侮辱人格、如此践踏尊严的方式说出这种话？！
“你做梦！”言琦猛地开口，“白锦笙，你杀了我吧，你干脆直接杀了我！你想都别想，我宁愿死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恶心我自己!”
他气得不行，继续道：“你这种扭曲的、肮脏的癖好，只会让我觉得你更可怜，更可悲，你永远都得不到你想要的。”
白锦笙脸沉了下来。
第19章 囚禁
白锦笙看着言琦那副拒不合作、甚至流露出彻骨恨意的模样，脸上那点伪装的温情终于彻底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耐和掌控欲受挫的阴郁。
他猛地站起身，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看来，你还是学不乖。”他俯视着言琦，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温柔，只剩下冰冷的警告，“总想着挑战我的耐心。”
言琦梗着脖子，用充满恨意的眼神回敬他。
白锦笙不再废话，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不顾他的挣扎，强硬地将他拉回了二楼。这次，他没有带回主卧，而是将他推进了走廊另一侧一个相对较小、布置也更简单的房间——更像是一间客房，或者说是……准备好的囚室。
“既然不肯好好吃饭，那就待在这里好好反省。”白锦笙冷冷地说，“什么时候想通了，学会听话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言琦看到他甚至打量了一下房间角落里那个沉重的、原本可能是用来固定大型装饰品的金属环，眼神里闪过一丝真的在考虑是否要用铁链把他栓起来的可怕念头。
但最终，他似乎觉得麻烦或者还没到那一步，只是冷哼一声：“别再做无谓的挣扎，浪费我的时间。我白天还要去公司，没空整天看着你。你最好乖乖待着，等我回来。”
说完，他重重摔上门。言琦清晰地听到了门外落锁的“咔哒”声，以及似乎还有电子密码锁启动的微弱提示音。
他被彻底锁在了里面。
言琦瘫坐在地上，环顾这个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小小卫生间的封闭空间，巨大的无助感几乎要将他吞噬，就这样他度过了一夜，第二天的食物都是保姆送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白锦笙走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言琦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麻木地抬手想揉揉发胀的额头，手却无意中碰到了床头的一个硬物。
他猛地一愣，迅速伸手拿——是他的手机！
白锦笙竟然没有收走他的手机？是气昏头疏忽了？还是……这又是他另一个恶劣游戏的一部分？故意给他希望，再狠狠碾碎？
他颤抖着解锁屏幕，信号格是满的。
他毫不犹豫，立刻拨通了慕沉的电话。
“喂？言琦？”慕沉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担忧，“你怎么样了？昨天后来一直联系不上你，吓死我了，你现在在哪？！”
听到好友熟悉的声音，言琦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他死死捂住嘴，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却清晰：“慕沉，我被白锦笙关起来了，在广东的一栋别墅里！”
“又来??他把你怎么样了？！”慕沉的声音瞬间绷紧。
“我没事……暂时没事……”言琦省略了那些不堪回首的细节，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他把我锁在二楼一个房间，他刚去公司了。”
“你把位置发给我！”
言琦按他说的飞速操作。
“听着，计划是这样的，”慕沉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更快，“我现在立刻查可能符合你描述的区域和别墅！之后我会立刻买最早的机票飞过去，你手机保持电量，藏好！我会用这个号码联系你，如果这个号码打不通，我会用网络电话打给你，显示未知号码你也一定要接！”
“好，好！”言琦连连点头。
“在我到之前，你尽量假装顺从，降低他的警惕，不要再激怒他，保护好自己最重要，明白吗？！”慕沉郑重嘱咐。
“我知道……我知道……”言琦哽咽着。
“撑住，兄弟，我一定把你弄出来！”慕沉的声音坚定有力，“等我消息，随时保持联系，先挂了，免得被察觉！”
电话挂断，言琦紧紧攥着发烫的手机，像是攥着唯一的生机。他迅速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藏在了床垫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
心脏还在狂跳，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看到了希望的微光。
然而，在他看不到的别墅某个隐蔽角落，一个微小的红光在监控显示器上轻轻闪烁了一下。屏幕前，一个保镖拿起内部通讯器，低声汇报：
“少爷，言先生似乎在联系不该联系的人，需要信号阻拦吗？”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玩味笑意的低语：
“不必。”
“让他们玩。”
“游戏，总要有点悬念才有趣，不是吗？”
第20章 争执
藏好手机后，言琦的心依旧悬在半空，既期待着慕沉的救援，又无比恐惧白锦笙的突然归来。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爬行。
就在这时，被他藏在床垫下的手机又一次嗡嗡地震动起来。言琦吓得一个激灵，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他小心翼翼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他瞬间头大如斗——陈倩。
这几天他失联又突然跑到广东，陈倩之前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好多条信息，他都没敢接也没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遭遇。
此刻，看着屏幕上执着闪烁的名字，言琦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咬着牙按下了接听键。他需要维持正常的假象，不能让她起疑。
“喂？阿倩？”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
“言琦！你终于接电话了！”电话那头陈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抱怨和如释重负，“你搞什么鬼啊？一声不响跑广东去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对不起对不起，”言琦连忙道歉，脑子飞速运转编着理由，“最近工作太忙了，新项目上线，天天加班到深夜，手机老是静音没注意看……”
“工作再忙也不能玩消失啊！”陈倩抱怨了几句，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随即语气变得有些急切和烦恼，“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有正事，我爸妈又催了，问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定下来？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或者我过去找你？”
言琦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发麻。催婚！他现在自身难保，朝不保夕，哪里还敢想这种遥远的事情！
“这个……阿倩，我现在工作刚起步，真的很忙，而且不稳定……见家长的事，能不能再缓缓？下个月……下个月我看情况……”他试图拖延，声音虚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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