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琦弯腰钻进了车厢。车内装饰奢华,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司机和副驾的保镖一言不发。
车子最终驶入了另一处隐蔽而奢华的别墅区,停在一栋比之前西山别墅更显现代、也更森严的建筑前。铁艺大门缓缓打开,又无声合拢。
他被“请”下了车,带进了别墅。玄关宽敞明亮,却透着一种没有人气的冰冷。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
白锦笙就站在宽敞的客厅中央,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精心打理却毫无生气的庭院。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似乎正在欣赏窗外的景色,又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光线在他身后勾勒出修长的轮廓,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牢牢锁定了言琦。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充满了无声的、一触即发的硝烟味。
“白锦笙!”他猛地甩开身边保镖试图阻拦的手,冲上前几步,“你到底想怎么样?耍我很好玩吗?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手心里蹦跶,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白锦笙静静地看着他爆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痕迹。
这种漠然的态度更加激怒了言琦。
“寰晨科技,赏识!还有那些趋炎附势的同事!全都是你安排好的戏码对不对?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养的一条狗吗?高兴了就逗两下,不高兴了就设个局看我狼狈不堪地摔下来!”
白锦笙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不然呢?你以为你是什么?给你一点虚假的阳光,你就真的以为自己能飞了?”
“你混蛋!”言琦气得不行,直接吼出来,“你就是个疯子。我告诉你白锦笙,我讨厌你。我从小到大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给你那个馒头,省得你现在像个恶鬼一样缠着我不放!”
这些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刺向白锦笙。他脸上的漠然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言琦已经豁出去了,他知道什么最能刺痛这个人。他想起那些年的厌烦,想起父母责骂的委屈,想起同事们恶毒的话语...
他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专挑最恶毒、最能揭旧伤疤的话砸过去:
“你以为你装出这副深情偏执的样子给谁看?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小时候没有!现在更没有!”
“你知不知道你小时候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有多烦人?天天哥哥哥哥地叫,我一点也不喜欢。”
“我故意给你吃芒果,故意不理你!我最后悔的就是叫你弟弟!”
“哐啷——!”
一声刺耳的脆响打断了言琦恶毒的咆哮!
白锦笙手中的红酒杯被他狠狠摔碎在地板上,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泼溅开来,染红了昂贵的地毯。玻璃碎片四溅。
他脸上的平静彻底碎裂,被一种狂风暴雨般的骇人怒意取代!
言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瞬间噤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已经晚了。
白锦笙一步上前,冰冷的手指狠狠攥住了言琦的手腕!
“闭嘴!”白锦笙的声音低沉嘶哑,猛地将言琦拽向自己,呼吸交错,却只有仇恨和毁灭的气息,“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言琦被他眼中那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毁灭欲吓到了,但残存的倔强让他不肯服软,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白锦笙却不再给他任何机会。他猛地一用力,拉着他,不由分说地朝着二楼的方向走去!
“放开我!白锦笙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言琦惊恐地挣扎,脚踢蹬着地面,却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白锦笙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拉着不断挣扎咒骂的言琦,一步步踏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
保镖和佣人们早已识趣地退散消失,不敢多看一眼。
言琦的怒骂逐渐变成了惊恐的哀求,但白锦笙充耳不闻,直接将他带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主卧室门前,一脚踹开了厚重的房门!
“砰!”
巨大的声响之后,是更令人窒息的死寂。言琦被毫不留情地拉了进去,踉跄着摔倒在柔软却冰冷的地毯上。
他惊恐地抬头,看到白锦笙一步步走进来,反手锁上了房门。
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彻底被点燃的、疯狂而偏执的黑暗火焰。
“你不是说恶心我吗?”白锦笙的声音低哑得可怕,“不是说不喜欢我吗?”
“很好。”
“那我也不用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说完白锦笙就一步一步向前去,言琦害怕的往后退缩,直到退无可退。
“哥哥,为什么就这么讨厌我呢?”
看着这疯批的样子,言琦有些吓到了,但还是壮着胆子回复:“你不配...”
白锦笙轻笑一声,随后牢牢控制住了言琦。开始扒他的衣服,并吻上他的脖颈......
“你别碰我!滚开!”言琦嘶吼着,可是眼前的人似乎失去了理智,无论他怎么喊都无济于事。
“求求你...白锦笙...别碰我...”
白锦笙疯了。
地毯上,言琦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
第18章 难哄
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光线从刺眼变得昏黄,预示着下午的流逝。
言琦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毯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华丽却冰冷的吊灯。身上只胡乱盖着一件白锦笙事后丢过来的丝质睡袍,布料柔软得像情人的触摸,却只让他感受不到温度。
每一寸皮肤似乎都在尖叫,记忆里那些强迫的、屈辱的、撕裂般的触感挥之不去。身体像是被拆开又胡乱组装回去,没有一个地方不痛,但这疼痛远不及心口那片死寂的荒芜和沸腾的恨意。
白锦笙……
这个名字像最恶毒的诅咒,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脚步虚浮踉跄地冲进浴室。他打开花洒,水很烫,近乎自虐般地用力搓洗着身体,仿佛要将皮肤表层连同那些令人作呕的记忆一起搓掉!
皮肤很快泛红,甚至传来刺痛感,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机械地搓洗着。可是,无论怎么洗,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被强行烙印上的肮脏感,却如同附骨之疽,怎么也洗不掉。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空洞、脖颈和锁骨处布满暧昧痕迹的自己,只觉得很脏。
等他终于力竭,裹着浴袍走出浴室时,白锦笙已经衣冠楚楚地坐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一丝不苟,神情慵懒而餍足,仿佛之前那个失控的暴君只是幻觉。
看到言琦出来,他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语气轻快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哥哥洗好了?饿不饿?厨房炖了汤,下去吃点东西?”
言琦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白锦笙,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将他烧穿。
白锦笙对他的目光毫不在意,站起身,自然地走过来想拉他的手:“走吧,我陪你下去。”
“别碰我!”言琦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嘶哑破碎。
白锦笙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并没有生气,反而带着一种纵容小孩子闹脾气般的无奈:“还在生气?好,是我不对,下次我注意,嗯?”
下次?
还有下次?!
言琦猛地抬头,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绝望。
白锦笙却仿佛没看见,依旧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语气催促:“好了,别任性了,不吃饭对身体不好。走吧。”
他半强制地揽住言琦的肩膀,不容抗拒地带着他往楼下走。言琦浑身抗拒,但透支的体力和心理创伤让他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带下楼。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菜肴,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白锦笙将他按在椅子上,自己坐在他旁边,亲自盛了一碗汤,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言琦嘴边。
“来,尝尝,专门给你炖的,补补身子。”他的眼神专注,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怜惜,仿佛在照顾一件不小心被自己弄坏了的藏品。
勺子碰到言琦的嘴唇,他猛地偏开头,不吃。
“拿走……我不吃……”
“乖,别闹脾气,必须吃一点。”白锦笙的语气依旧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手腕固执地跟着转过去,把东西送到他嘴边。
那温热的汤汁气息,那近在咫尺的、带着虚假温柔的脸……
他死死地闭着嘴,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用这种方式来告诉白锦笙自己的厌恶。
被他这样盯着,白锦笙脸上的温柔终于慢慢褪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深沉、更偏执的占有欲覆盖。
他放下勺子,伸出手指,轻轻揩去言琦脸颊上的泪珠,动作轻柔,声音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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