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笙:“......”
谈话声也戛然而止,客户不可思议的看着言琦,又看向白锦笙,“白...白总...咳咳......”
白锦笙显然也愣了一下。但随即,一种更加浓烈的愉悦占据了他的脸庞。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把搂住主动投怀送抱的言琦,看也没看那文件,直接对客户挥挥手:“没听到?我老婆找我有事。改天再谈。”
客户如蒙大赦,赶紧离开。
言琦目的达到了一半——恶心了白锦笙也吓跑了客户,但他没想到白锦笙是这种反应。他立刻想从对方怀里挣脱,脸上的假笑也维持不住了。
但已经晚了。
白锦笙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紧他,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叫得真好听,”他低哑地说,语气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再叫一声。”
言琦惊恐地挣扎起来:“放开我!白锦笙你变态!”
“刚才不是叫得很欢?”白锦笙冷笑一声,猛地低头,狠狠吻住了他挣扎的唇,这是一个充满掠夺和惩罚意味的吻。
屈辱和愤怒瞬间淹没了言琦!他拼命扭头挣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推!
白锦笙猝不及防,竟被他推得后退了半步。
言琦趁机挣脱出来,像躲避瘟疫一样踉跄着后退好几步。他再也忍不住,转身飞快地跑上了楼,砰地一声甩上了客房的门,徒留白锦笙一个人在客厅。
夜色浓重,像化不开的墨。言琦蜷缩在客房的床上,神经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早知道不用这种方式了!
果然,房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白锦笙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没有开灯。他一步步走进来,不容分说地掀开言琦的被子。
言琦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弹起:“你干什么?!”他拼命向后缩,手脚并用地挣扎。
但他的反抗在白锦笙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蚍蜉撼树。白锦笙轻而易举地制住他,打横将他抱了起来,无视他徒劳的踢打和低吼,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属于主人的、更加奢华也更加令人窒息的卧室。
“放开我!白锦笙你个疯子!放开!”
白锦笙一言不发,只是手臂收得更紧。走进主卧,他并没有像言琦恐惧的那样直接施暴,而是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地将他放在了那张宽大得过分的大床上。
床垫柔软地陷下去,言琦却像躺在针板上,瞬间就想弹起来逃跑。
白锦笙却俯身压下,双臂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困在方寸之间。幽暗的目光紧紧锁着他,声音低沉地叫了一声:“老婆。”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言琦的神经。“别这样叫我!”他脱口而出,嫌恶地扭开头。
白锦笙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言琦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这就恶心了?想不想试试更恶心的?”
言琦浑身一僵。过往那些不堪回首的强迫记忆汹涌而来。“不…不要…”他声音发颤,带着哀求,“你别乱来…”
或许是看他真的怕得厉害,白锦笙周身那股骇人的戾气竟慢慢收敛了。他没有再做更过分的事,只是沉默地掀开被子躺进去,然后强硬地将僵硬如木头的言琦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哥哥,睡觉。”
言琦一动不敢动,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发痛。背后的胸膛温热,心跳平稳。他就这样睁着眼,在极度疲惫和紧绷中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抵抗不住生理的困倦,昏昏沉沉地睡去。
半夜,言琦是被窒息感逼醒的。白锦笙的手臂收得极紧,几乎要将他勒断气。他难受地挣扎了一下,试图推开一些距离,获得一点喘息的空间。
然而他刚挪动一点,甚至没能完全挣脱,那只手臂猛地一收!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是一种陷入深度睡眠后仍根植于本能的反应,瞬间就将他重新死死地拖回那个滚烫又令人绝望的怀抱里,比之前箍得更紧。
言琦彻底不动了。黑暗中,他睁着眼睛,感受着身后那人无意识的、绝对占有的禁锢,一种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将他淹没。
白天,这个囚禁他的男人衣冠楚楚地出去,掌控着庞大的商业帝国,是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白总。而晚上,他回到这个华丽的牢笼,扮演着一个偏执可怕的占有者。
而自己呢?像一只不见天日的寄生虫,所有的挣扎和反抗都显得可笑又徒劳,连最基本的自由呼吸都成了奢望。
他活得,真是太失败了。
第33章 放手
这样令人窒息的日子,仿佛没有尽头。言琦麻木地承受着夜晚的禁锢和白日空洞的囚禁,直到某一天下午,别墅里突如其来地闯入了一阵不和谐的喧嚣。
楼下传来了明显的争吵声,声音很大,甚至穿透了厚重的门板。言琦原本蜷在房间的沙发上发呆,闻声猛地一怔。白锦笙今天出门前似乎格外烦躁,难道……
他心脏莫名地加速跳动,鬼使神差地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屏住呼吸,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努力捕捉着楼下的动静。
隐隐约约听到是一个中年男人威严又饱含怒意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你到底还要在这里耽搁到什么时候?!国外的公司早就需要你去接手熟悉,你一拖再拖!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言琦的心猛地一沉。
紧接着,一个女声,听起来更焦急也更无奈,甚至带着些哭腔:“锦笙!你听话!从小到大你就魔怔了。画了那么多他的画,梦里都喊他!爸妈由着你找你找了这么多年,不是让你找到后把自己也搭进去的!你这像什么样子!”
这么多年来,他的父母也为他操碎了心。
言琦的指尖瞬间冰凉。画?梦里?他们一直都知道?知道白锦笙这扭曲执念的源头是他?
楼下,白锦笙的声音冷硬地响起,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偏执的坚定:“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不管?!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男人的怒火更盛,“我们白家丢不起这个人。给你介绍了多少家世相当的女孩子,你连看都不看!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如果是,我……”
话未说完,就听到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声!
“啪!”
楼上的言琦吓得浑身一颤,仿佛那一巴掌是扇在自己脸上。
短暂的死寂后,是白锦笙冰冷到极致,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笑意的反驳,一字一句,砸在地板上:“我不是喜欢男人。”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偏执:“我只要他,就要他!听懂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穿门板,扎进言琦的耳朵里。
楼下的白家父母似乎被儿子这赤裸裸的、毫无悔意的宣言彻底击垮了。女人发出了近乎啜泣的叹息,男人气得声音都在发抖:“疯了!你真是疯了!好,好!我们给你几天时间,把这里的事情了结!然后立刻跟我们回去!否则,别怪我用我的方式请你回去,到时候,你苦苦念叨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你自己掂量!”
母亲也无奈,带着哭腔道:“锦笙,爸爸妈妈也都是为了你啊!你长大了,不能这么闹腾了...爸爸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
白锦笙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哭泣声渐渐远去,大概是离开了。
楼下彻底安静下来。
言琦顺着门板无力地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荒诞的震惊和混乱。
原来,白锦笙这滔天的恨意和扭曲的占有欲,在白家人眼里,也是如此显而易见、持续多年的疯狂执念。画满他样子的画,梦呓般的呼唤,拒绝所有异性……
“就只要他……”
而白父最后的通牒,像是一把悬起的铡刀。
几天时间……了结?
言琦抱紧自己,坐在一片死寂的昏暗里,浑身发冷。他知道,了结的方式,绝不会是放他走。
楼下的死寂并没有持续太久。
突然,“砰——哗啦!”一声巨响,像是某种极其昂贵的瓷器被狠狠砸碎在地板上的声音,尖锐地刺破了别墅虚伪的平静。
言琦吓得猛地一哆嗦,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紧接着,是更多东西被砸烂、推倒、撞击的可怕声响,中间夹杂着白锦笙压抑不住的低吼,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宣泄的暴怒和疯狂。
保姆惊慌失措的脚步声和劝阻声微弱地响起,又立刻被更巨大的破坏声和怒吼淹没,想必是吓得躲远了。
言琦蜷缩在门后,用手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从未听过白锦笙发出这样的声音,那不再是冰冷的控制,而是彻底失控的、毁灭一切的癫狂。他因为父母的逼迫,因为那无法宣之于口又得不到回应的扭曲执念,彻底疯了。
没人能理解这种偏执,言琦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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