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骂得那叫一个痛快,仿佛白锦笙是世界上最十恶不赦的混蛋。
这时,言琦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微信消息提示,备注是【疯子】。
言琦瞥了一眼,哼了一声,直接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没理。
没过两分钟,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还是【疯子】。
言琦看了一眼,直接按了静音,任由它在那儿震。
慕沉看了一眼:“谁啊?一直打。”
言琦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别管他,烦人精,我们喝我们的!”
电话自动挂断,没过几秒,又固执地响起来。一遍,两遍,三遍……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言琦被吵得烦了,加上酒劲上头,猛地抓起手机,直接长按电源键——关机了!
世界瞬间清静。
“我操,这人有病吧?夺命连环call啊?”慕沉都惊了。
“他就这样,控制狂,神经病!”言琦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别管他,扫兴!来来来,喝酒!”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聊起了过年。
“过年打算回去住多久?”慕沉问。
“一年到头不就盼着这几天吗?肯定多住几天。你呢?”
“我到时候看吧!”
话题不知不觉又绕了回去。
“你说那个白锦笙,他过年不会也不让你安生吧?”慕沉有点担心。
一提这个名字,言琦的火气又上来了,酒精彻底冲垮了理智,他猛地一拍桌子:“他敢,他算老几,一个死变态,疯子,跟踪狂!恶心,要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带着一股能冻僵空气的寒意:
“恶心吗?”
言琦和慕沉同时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白锦笙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桌旁,高大的身影在烧烤摊混乱的灯光下投下一片压抑的阴影。他穿着昂贵的黑色大衣,与周围嘈杂廉价的环境格格不入,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像刀子一样钉在言琦身上。
慕沉第一感觉是:我靠,这男的确实帅得离谱。但下一秒,他就被对方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占有欲和戾气吓得心里一哆嗦。
言琦喝多了,酒精壮怂人胆,看到白锦笙不仅不怕,反而更加怒火中烧。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白锦笙的鼻子就骂:
“对,就是你,怎么了?你凭什么跟踪我?凭什么给我打电话?我不接,就不接,看见你就烦!”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上手去推搡白锦笙的胸口,虽然那点力气对白锦笙来说跟挠痒痒一样。“你滚,滚远点,别来烦我,我根本不喜欢你,我讨厌你,听见没有,讨厌你!”
周围的人都投来奇怪的目光。慕沉吓坏了,赶紧去拉言琦:“言琦,你喝多了!别说了!”
但根本拦不住一个耍酒疯的人。
白锦笙站在原地,任由言琦又打又骂,脸色越来越冷,周围的空气都快结冰了。他一把抓住言琦胡乱挥舞的手腕。
“耍酒疯?”他声音低哑,带着危险的气息,“跟我回去耍。”
“我不回去,你放开我,慕沉!救我!”言琦拼命挣扎,脚踢腾着。
慕沉想上前,却被白锦笙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那眼神里的警告和威胁让他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白锦笙不再废话,直接强硬地把不断挣扎、骂骂咧咧的言琦半拖半抱地弄出了烧烤摊。
车子绝尘而去,留下慕沉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一桌没吃完的烧烤和空酒瓶,心里一阵发凉。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车子一路疾驰。言琦在车上也没消停,骂骂咧咧,手脚还不安分地扑腾,白锦笙脸色铁青,死死摁着他。
一进别墅门,言琦被摔在沙发上,酒劲和怒气更是彻底爆发。他爬起来,像个炸毛的野猫,对着白锦笙又是拳打又是脚踢,虽然没什么力道,但侮辱性极强。
“王八蛋,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回来!”
“我讨厌你,放开!”
“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疯子,变态!”
白锦笙皱着眉躲避着他的王八拳,耐心已经耗到了极限。就在他试图再次抓住言琦时,言琦挣扎得太过剧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猝不及防,他直接吐了出来。大部分吐在了地毯上,但有一些秽物不可避免地溅到了白锦笙昂贵的西装裤和皮鞋上。
瞬间,空气凝固了。
白锦笙有点洁癖。他看着裤腿上那摊污秽,闻着那刺鼻的气味,整张脸瞬间黑得如同锅底,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言、琦!”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冰冷骇人。
而言琦吐完之后,似乎舒服了一点,但脑子更不清醒了,还在那儿不知死活地继续骂:“活该,呸!恶心死你……呃……”
白锦笙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他不再废话,一把拉住言琦,将人往一楼客房的浴室方向拉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混蛋!”言琦被拉得踉踉跄跄,还在拼命挣扎。
白锦笙充耳不闻,一脚踹开浴室门,打开花洒,冰冷的水瞬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啊——!”言琦被冻得一个激灵,尖叫起来,酒都醒了两分,“冷!你干什么!”
白锦笙调整了水温,变成温热。他按住不断扑腾的言琦,开始撕扯他被弄脏的衣服。
“滚开!别碰我!”言琦像是被触动了最敏感的神经,反应异常激烈,手脚并用地反抗,死死护着自己的衣服,“不准碰我,拿开你的手,脏!”
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
“我脏?”白锦笙气得冷笑,手下更加用力,“老子为了找你守身如玉,你他妈嫌老子脏?!”
他强行剥掉言琦身上沾着污秽物的衣服,不顾他的拳打脚踢和尖叫辱骂,把他按在浴缸里,拿起花洒就往他身上冲,帮他洗澡。
“放开,混蛋,白锦笙你不是人!”
“我恨你!我恨你!”
“别碰我!求你了……别碰我……”言琦从最开始的怒骂渐渐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哀求,身体因为冷水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但白锦笙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他用沐浴露揉搓着言琦的皮肤,仿佛要洗掉的不是污渍,而是言琦那些刺人的话语和反抗。浴室里水汽弥漫,混合着言琦的哭骂挣扎和白锦笙粗重的喘息,一片狼藉。
这场强制性的清洗更像是一场惩罚和宣告主权的仪式。直到言琦筋疲力尽,再也挣扎不动,像只被剥了鳞片的鱼一样瑟瑟发抖,白锦笙才关掉水,扯过一条大浴巾,粗鲁地把他裹起来,扛出了浴室。
这是白锦笙生平第一次帮别人洗澡,整个过程很...屈辱。
第45章 周末
第二天早上,言琦是在一阵头痛欲裂和浑身酸痛中醒来的。他眯着眼,脑子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喝多了,吐了……然后……好像是白锦笙……帮他洗了澡?记忆到这里就变得混乱又令人不安。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穿着干净的睡衣,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除了肌肉有点酸痛,像是跟人打了一架。
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暂时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第一个念头是:几点了?上班要迟到了!
他慌忙去找手机,抓过来一看时间,才猛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又瘫软回去——原来今天是周六,他完全过糊涂了。
虚惊一场。他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慢吞吞地爬下床。别墅里很安静,白锦笙似乎不在家。
走到楼下餐厅,却发现桌上竟然摆着准备好的早餐:温热的牛奶,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和培根,还有烤好的吐司。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吃完。】
言琦愣了一下。这是……白锦笙让人准备的?他居然还有这份好心?联想到昨晚可能发生的冲突,这顿早餐吃起来简直像鸿门宴。
他坐下来,心事重重地吃着早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给慕沉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慕沉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后怕的声音:“喂……兄弟?你……你还活着吧?没事吧?”
言琦心里咯噔一下:“……我没事。昨天……后来怎么了?我有点断片了。”
“我靠,你何止是断片!”慕沉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你昨天简直作上天了,指着那变态的鼻子骂,又打又踢的,我的妈呀,我当时都快吓尿了,然后他就黑着脸把你拖走了……我真怕他把你给拆了,你真没事?”
他瞬间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白锦笙昨天没当场掐死他,今天还给他准备早餐?
他不敢再细想下去,赶紧岔开话题,强行安慰自己,也安慰慕沉:“没、没事……都过去了。那个……快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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