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教你。”
“别害怕...”
——(略)
时间融化,滴落成蜡。
世界缩略为一片黑暗的滩涂,只有潮汐往复。脉搏心跳敲打耳膜,两次涌浪之间,搁浅着彼此的喘息。
这一夜,是真的妥协与退让。
第二天,言琦迷迷糊糊地醒来,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他轻轻吸了口气,睁开眼,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
白锦笙竟然就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支着头,一动不动地、专注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
“哥哥你醒了。”他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和温柔,手指轻轻拂开言琦额前的碎发,“都快下午一点了。”
言琦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身体的疼痛提醒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他哑着嗓子问:“……你怎么没去公司?”
白锦笙低笑一声,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脸颊:“上班哪有陪你重要?今天哪都不去,就在家守着你。”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黏腻和满足感。
言琦抿了抿唇,没接话。
“饿不饿?”白锦笙又问,语气殷勤得近乎反常,“我让阿姨炖了燕窝,蒸了你上次好像多吃了点的那个饺子,还有排骨汤……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还想吃什么?我马上让人去做。”
“不用了……”言琦轻声拒绝,忍着身上的剧痛,试图撑起身子。
“嘶……”刚一动,他就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眉头紧紧皱起,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别动!”白锦笙立刻按住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变态的满意和怜爱交织的复杂情绪,“怪我,昨晚太高兴了。”
他不由分说地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将言琦打横抱了起来,动作居然带着几分罕见的轻柔。抱着他往浴室走去时,白锦笙低头在他耳边轻笑,语气充满了赞赏和暧昧:“不过……昨晚的你,真的很棒。我很喜欢。”
言琦把脸埋在他肩窝,耳根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疼痛。
洗漱台上,牙膏已经挤好,温水也放好了。白锦笙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就这么抱着他,看着他刷牙洗脸,目光灼灼,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甚至吃午饭时,白锦笙也坚持将他抱在怀里,坐在自己腿上,一勺一勺地喂他喝汤,时不时还问:“烫不烫?味道怎么样?要不要尝尝这个?”
言琦浑身不自在,只能低声道:“……我自己可以。”
“我想喂你。”白锦笙拒绝得理所当然,甚至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乖,张嘴。”
吃完饭,言琦觉得身上的睡衣都被折腾得有些皱巴巴,黏腻不适,他想上楼换件衣服。他刚试着站起身,白锦笙立刻也跟着站起来,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腰:“我陪你上去。”
“我只是去换件衣服……”言琦有些无奈。
“我知道啊。”白锦笙笑得一脸无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帮你换。或者,就在这儿换也行。”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言琦吓了一跳,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连忙抓住他作乱的手:“……上楼。”
“好,上楼。”
整个下午,白锦笙都极其反常地黏在言琦身边,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言琦看书,他就靠在旁边看着言琦;言琦想看电影,他就把人搂在怀里一起看;甚至言琦只是去倒杯水,他也要跟着。
第65章 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白锦笙似乎真的沉浸在一种热恋般的状态里。只要公司没有非去不可的事务,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了言琦身上,极尽黏人之能事。
而言琦,在这种近乎窒息的紧密相处中,一方面感到压力,另一方面,那颗冰冻的心似乎也被这持续不断的热度微微融化了一角。
他不断地自我催眠,试图忘记过去的伤害,努力将注意力放在当下白锦笙偶尔流露出的、近乎正常的温柔和满足上。
他甚至开始慢慢说服自己,或许……可以试着真正投入看看。
毕竟,他没招了。也可能,他病了吧。
随着戒备心的放下,白锦笙对他的限制也稍稍放宽,终于允许他在保镖的跟随下外出透气。这小小的自由让言琦感到一丝真实的慰藉。
眼看日历翻到五月,言琦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日子——5月17日,白锦笙的生日。
这个日期他记得很清楚,因为在很多年前,那个还被叫做“言宇”的小男孩被收养回家时,怯生生地告诉过他们自己的生日。虽然白家后来是否按这个日子为他庆祝不得而知,但言琦却一直记得。
他想送白锦笙一份生日礼物。这个念头冒出来,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有讨好,有习惯性的扮演,或许也掺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图让关系“正常化”的微弱期望。
但他完全不知道该送什么。白锦笙什么都不缺,寻常物件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犹豫再三,他拨通了慕沉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喂?言琦?咋啦?在云南玩野了,终于想起兄弟了?”慕沉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爽朗。
言琦有些不好意思,支吾了一下问道:“慕沉,你……你最近怎么样?那个……谈恋爱了吗?”
电话那头的慕沉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骂:“我靠!你小子打电话来就为了八卦这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想给兄弟介绍对象?”
“不是……我就随便问问。”言琦连忙否认。
“谈着呢谈着呢,”慕沉语气里带着点嘚瑟,“刚认识一姑娘,挺不错的。哎,不对,你突然问这个干嘛?有情况?”
言琦深吸一口气,顺着话头说:“嗯……是有点。那个……有人要过生日,我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好,就想问问你……一般送什么比较好?”
“过生日?谁啊?男的女的?”慕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言琦含糊其辞:“就……一个朋友。”
“朋友?”慕沉拖长了调子,显然不信,“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还特意打电话问送什么礼物?是不是送……‘那种’朋友?”他语气里带着调侃。
言琦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加速,既不敢承认又不想完全否认,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慕沉在那边吹了声口哨,倒是没再穷追猛打,而是兴致勃勃地开始出主意:“送姑娘家好啊!口红、香水、包包、首饰……投其所好嘛!或者安排个浪漫晚餐?你看我……”
言琦越听越尴尬,不得不硬着头皮打断他:“那个……慕沉……是……男生。”
“啊?”慕沉那边明显卡壳了,安静了好几秒,才有些干巴巴地说,“男…男生啊……送男生……我想想啊……领带?皮带?打火机?手表?这些好像都比较常规……”
言琦听着这些建议,感觉都不太合适。领带皮带太亲密,打火机白锦笙用的都是定制款,手表更是买不起……他送什么似乎都显得廉价和多余。
“嗯……我再想想吧,谢谢啊兄弟。”言琦有些沮丧地挂了电话。
看来问别人是没结果了。有一天,趁着白锦笙去公司开会,言琦在保镖的陪同下,去了市中心的高档商场。
即使是跟着保镖,这种久违的、置身于繁华都市的感觉还是让言琦有些恍惚。他一家店一家店地逛过去,看遍了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却始终找不到合心意的。
保镖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像个没有感情的影子。
言琦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对保镖小声说:“那个……今天是出来给少爷选生日礼物的,想给他个惊喜。所以……暂时别告诉他,可以吗?”
保镖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随即恢复了扑克脸,点了点头:“明白,言先生。”
言琦稍微松了口气,继续寻找合适的礼物。从服装配饰到数码产品,甚至到艺术品店,他都看了一圈,却始终觉得差了点意思。那些东西要么太普通,要么太昂贵,即使白锦笙给过卡,但自己也不敢乱花。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路过一家精致的家居饰品店,橱窗里一个水晶音乐球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那是一个很精致的水晶球,底座是深色的木质,打磨得十分光滑。水晶球里面,是两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一高一矮,正手牵着手,笑得一脸灿烂,站在一片微缩的绿色草坪上,旁边还有一个红色的小风车。轻轻摇晃,里面会有细碎的亮片像雪花一样飘落,伴随着清脆简单的音乐声。
言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两个小男孩……像极了小时候的他,和那个刚刚被领回家、会怯生生跟在他身后叫他“哥哥”的白锦笙。那段短暂而模糊的、尚未被嫉妒和怨恨污染的时光,此刻忽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