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就没做错事吗?”杨正青的拇指抚过他的额角,动作轻轻。
禹竞徐目光闪烁,硬着头皮嘴硬:“当然啊,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努力,认真生活太累了……我好想你。”
Yue,真的要吐了,实际按照平常,他根本没必要说这么夸张的假话,可谁叫杨正青的问题实在令他心虚。
杨正青静默无声地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没有联系曾经的客人?甚至……没有跟从前的客人同居?”
“没有。”禹竞徐快速回答,声音笃定。
杨正青抚了抚他的后脑,凑近他的额头,给他一个吻,“好乖。”
乖个屁!要是今天没遇到你……
杨正青的“信任”莫名令禹竞徐感到毛骨悚然,所以当杨正青扶住他的腰要他骑坐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撑着杨正青的胸膛,艰涩而又无精打采地……禹竞徐循着他的力气坐了上去。
好可怕,难道说杨正青要他主动?开什么玩笑!他从来没有这么不知廉耻、仿佛很渴望这家伙的身体。
“不是说很想我吗?”杨正青扶住他的腰,似笑非笑。
“想你就得做这种事吗?”禹竞徐冷冰冰:“想你对我好点不行?”
“你想的,都是让你享受的事。”杨正青说着,半眯起眼,狐狸似地盯着禹竞徐瞧:“你不想,说明已经有别人满足了你的需求。”
开……开什么玩笑?
此刻的禹竞徐,正可谓真正意义上的“骑虎难下”,他既不想主动沉浮躯体满足眼下这头野兽,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扑上前去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几经挣扎,最终他选择抬高自己的身体,然后颤抖着躯体,缓慢沉了下去。
“哈……”禹竞徐觉得想吐,又觉得自己仿佛死了一次。
杨正青就那样垂眸,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你那里垂着,好像没有一点兴趣。”他甚至冷不丁发出这样的点评。
“呃……因为很胀,太久没弄了,又麻。”这样说着,禹竞徐觉得自己简直要死掉。
干嘛自讨苦吃呢?为了圆谎不得不一次次退让。
要是刚刚横一点儿,他压根就不用……面对这样的窘境。
好难受啊啊啊——
“真的,没有跟别人一起吗?”禹竞徐抬手,轻轻捏住了他的脖颈,却也因这个动作,让禹竞徐不至于整幅身体塌陷下去。
感觉……杨正青只需稍稍一用力,自己的气管就会就会被他捏至闭合。
会窒息。
好害怕,不敢直视杨正青的眼睛。
禹竞徐的眼前一片模糊,在杨正青手指扣紧的那一瞬间,他启唇伸出舌,同时眨眼,流下生理性的泪水。
“我……怎么可能敢。”颤抖着嘴唇,禹竞徐说出这句,“和别人在一起。”
杨正青按住他的腰,令他的全部重力——坠落下去。
·
“既然你是爱我的,那以后,我们就像夫妻一样,每天睡在一起。”
昏厥前,这是萦绕在禹竞徐听觉中的……杨正青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
禹竞徐翻着白眼,实际这已经数不清是今晚第几次,他翻白眼了。
不过只有一这次,是因为无语。
他可从来没有说他爱杨正青,杨正青这厮,发癔症了吧。
于是禹竞徐闭眼,选择装聋作哑。
他才不想要失去自己的房间,他想起当初杨正青把他带回家、拉他去看专程准备给他的房间的时候,他还觉得这家伙彬彬有礼。
所以说果然,不论小时候再怎么可爱,长大也不过一个卑劣的臭男人而已。
·
杨正青垂眸凝望着,禹竞徐安然的睡脸。
他附身半趴在禹竞徐的面庞前。
宛若一头饱餐的大猫,不再猎食,只因好奇端详起自己的猎物那般。
禹竞徐拥有两瓣性感的、薄厚适宜的唇,那一眼看去便惹人采撷的形状,却偏总吐出欺骗人的话语,配上那双似笑非笑写满凉薄的桃花眼……
杨正青俯身首,轻轻吻上他的额头:
“晚安。”
·
今晚上的遭遇太过可怕——猎物自己走回到禁锢自身的牢笼,甚至为了活命,讨好囚禁者。
所以,这个夜晚禹竞徐做了噩梦。
一个关于杨正青与年少时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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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起来,儿时的杨正青就隐有如今变态的端倪。
事情的开端是他俩相熟后,禹竞徐叫杨正青帮自己做作业。
想也没想便一口回绝了他,杨正青说:“我可以给你补习,抄作业是……不对的。”
他的原则换来禹竞徐的一声嗤笑。
真麻烦。
我要是有心补习,还来找你?
作为不听自己话的惩罚,禹竞徐决定先一段时间不理杨正青。
身为一个十成十的恶霸,禹竞徐对他人的痛苦有着敏锐的洞察。
这时,他已经隐隐意识到杨正青会因自己的疏远而陷入痛苦。
他甚至还借此出言嘲讽,而杨正青脸色变也没变,只说:“离开我,你会变坏,同学们也会因为你受苦,我感到遗憾。”
是这样吗?
还真是高风亮节啊。
后来,期中考试。
禹竞徐不想写试卷,恰好考场安排,他跟杨正青是前后桌,他叫杨正青给自己传抄答案,毕竟这家伙从来都是第一名。
果不其然,杨正青拒绝了他的要求。
“抄来的成绩并不真实,除开虚假的成绩单,你得不得任何东西。”
实际,老师们也都知道禹竞徐的真实水平。
杨正青也大抵能分析出禹竞徐好面子的心理。
为了一次虚假的“好成绩”,他甘愿冒传抄答案被发现、被全校通报批评的风险。
真是……极其短视。
杨正青无法苟同这种逻辑。
可开考时间到了,禹竞徐仍是不肯放过他,见杨正青没给自己传递选择题的答案,禹竞徐开始用力在杨正青的背后画圈,骚扰他,意思是——画个圈圈诅咒你。
杨正青本铁了心不理他。
结果考试到了后半场,杨正青卷子写完的时候,禹竞徐忽然站起身来,以上厕所的名义,在监考老师的视野盲区默不作声地对调了他们二人的答题卡。
“帮我写。”他用口型如是吩咐杨正青。
那次的拒绝以后,禹竞徐不理会杨正青,好长一段时间。
这回好不容易说句话……
杨正青并不会为此妥协。
背挺得笔直,他宁可面朝考场的闹钟发呆,也不愿帮禹竞徐多写一个字。
禹竞徐“上厕所”回来时,自然看见他这个样子。
于是忍不住“嗤”了一声。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面对的,是杨正青那张字迹工整正确率可达百分百的答题卡。
杨正青并未将它调换回来,禹竞徐以为,好学生害怕监考老师。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禹竞徐很快开启了自己的活计。
不多时,又趁俯身捡橡皮的时间,禹竞徐将两个人的答题卡换了回去。
这场考试,草稿纸也要上交,禹竞徐近乎不可能将杨正青的答案誊抄在别的地方最后又移植到自己的答案上去。
杨正青原是这样相信。
没曾想,后来他作为作弊共犯,受到全校的通报批评。
禹竞徐这个蠢货,抄他的答案,居然跟他一起考到了年级第二去。
无需任何人的举报,因为杨正青控了分,错的也都是十分基础的题,这导致他们二人的试卷成了雷同卷,被强行标记在了一起。
在他们学校,抄袭者与被抄袭者同罪。
所以,平生第一次,好学生杨正青因为禹竞徐,被打上了“不光荣”的印记。
第22章 不许跟混世魔王同流合污
其实,看在杨正青平时学习成绩不错的份上,这件事情校方本可不予追究,最初只是校领导也只是联系了他的家人而已。
毕竟……你们看,这次的杨正青为了不向那个“混混同学”屈服,甚至故意控分,考了第二名。
然而结果确实是,杨正青的父亲极力要求学校对杨正青施以严惩,他直言——“没有惩罚,不会长记性。”
杨正青的父亲是个军人,平时忙于工作,没功夫顾及家里,偶尔回来一次,好不容易逮到自己这个大儿子的错处,当然要抓紧机会树立自己的威信。
他不是那种乐于体罚的父亲,多数时候,对孩子过于凶恶的态度会让妻子宋女士会不喜,于是他教育杨正青的方式,往往就是通过言语让他“自觉”。
而偏偏,杨正青又是那种过分“自觉”的小孩。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犯这种错。”父亲站在杨正青的房间,仿佛君主睨视自己的领地。
“……”杨正青垂眸,静默不言,不论再怎么细看,他安然的表情都仿佛与平日没有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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