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添当时不知想到了什么，转开脸在那笑，被盛望碾了鞋一脚才收。
鉴于代价确实有点大，盛望觉得这套头像昵称不用久一点就亏了，于是就这么用了一年。
江添进了聊天框，把高天扬拍的那张照片发过去，附言：这是羽绒服？
没过几秒，手机就接连震起来。
问就是姓望：……
问就是姓望：偷袭我？
问就是姓望：什么时候策反的老高？
江添认真打字：先聊聊羽绒服。
手机死了片刻，又“嗡”了几声。
问就是姓望：我出门前以为自己只用走一下地下停车场
问就是姓望：那里没有妖风，不会穿堂，可以好好当个人，不用把自己裹成傻不愣登的球
问就是姓望：怪高天扬
或许是过于深刻吧，每回聊天，手机上收到的明明只是文字信息，但某人的语气、声音、说话神态总会自动出现在江添脑海里。
很……明亮生动。
江添忽然笑了一下。
师兄在旁边酸得不行：“你笑了？你居然在笑？有对象就是好啊，这么坏的天气都笑得出来。”
江添应了一声：“嗯。”
坏吗？明明有太阳。
*
北京这会儿已经是夜里七点多钟了，包间里温度刚好，提前上桌的红茶在精致的白陶小火炉上安静煮着，闻来有股松烟香气，实在很适合冬天。
盛望已然暖和过来，回完微信把手机搁在桌边，抬眼笑骂了高天扬一句：“好你个叛徒。”
高天扬偷拍完正佯装看菜单呢，盯着从来不喝的热饮页面钻研了一个世纪，听到这话终于装不下去了：“添哥卖我卖得这么快吗？”
盛望：“有你卖我快吗？”
高天扬谦虚道：“惭愧惭愧，我还是有过一点点思想挣扎的。”
盛望：“所以给我拍成了高糊马赛克？”
高天扬：“主要也是事出突然，我这技术又没个准备。”
“……”
高天扬看见他无语的表情，哈哈直乐：“算了算了不贫了，不过添哥好好的怎么又开始盯你吃喝穿衣了？”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去年冬天也有过似曾相识的情况。当时也是他们几个聚会吃饭，一向只喝冰水的江添为了让咳嗽刚好的盛望喝点暖和的，捏着鼻子先给自己点了杯热气腾腾的陈皮梨汤作陪，结果盛望反手就是一杯冰可乐。
高天扬至今都记得江添当时难以置信的脸。
那一瞬间他又想起盛望以前说过的话了：“江添有时候的表情真的很好玩。”
反正他和辣椒躲在一边确实笑了好半天。
高天扬盲猜这次的原因也差不离，果然盛望一边翻酒水单一边说：“前阵子出差老换地方，估计是水土不服加上倒时差，感冒了几天。”
“感冒你穿这么薄？”高天扬想想这少爷上学时候感冒的模样，立马倒戈，“那我添哥做得对啊。”
盛望没好气道：“早就好了，活蹦乱跳的，我又不是不知冷热。”
高天扬：“你是，你有前科。”
盛望：“？”
严格来说，盛望不爱穿羽绒服的毛病能往前追溯好多年。打从中学那会儿他就这样，天冷了也就是多加一件宽大毛衣或者连帽卫衣的事，虽说少年人火气旺不怕冷，但旁观的人可见不得他们这样，为此菁姐还骂过：“一个两个的，这么冷的天还敞着外套在那晃！穿件棉袄羽绒服能要你们的命？”
可惜，威慑力如菁姐都没能唬住他，更别提对着他凶不起来的江添了。
毕竟当初菁姐骂的那“一个两个”里除了盛望，也有江添一份。
……当然，还少不了高天扬自己。
理亏撞上理亏，为了避免被反击，高天扬迅速换了个话题：“对了盛哥，本来不是约好了等辣椒从杭州回来，刚好添哥也到北京了，咱们四个一起吃饭么？怎么今天突然给我加餐一顿？”
盛望向来大方，请客吃饭的事没少做，虽然后来买单时常会被江添悄悄截胡，但对高天扬他们来说，时不时约顿饭已是常态。这次突然问原因，实在是因为这两顿饭前后只差三天，挨得太近了。
“唔……”盛望道，“确实有点事。”
“说，兄弟我赴汤蹈火、万死不——”
“打住。”盛望没好气地说，“就是找你参谋参谋，没想上刀山下火海。”
“嗯？”高天扬来了好奇心，“参谋什么？”
盛望又“唔”了一声。
高天扬突然有了点预感。
盛望：“你说，26号那天，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拖着江添，让他天黑再到家呢？”
高天扬：“……”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表情十分玄妙。
盛望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在琢磨。”
“琢磨什么？”
“琢磨我这个脑子，一时半会儿应该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添哥下了飞机却在外面久久徘徊游荡拖着行李愣是不回家。”高天扬不喘气地仿佛说了段rap。
“……”
盛望心说确实、有点、扯……
但要是容易我不就自己来了吗，用得着找你？！
高天扬摸了摸鼻子，拿起手机说：“好兄弟你等等，要不我问问敢想敢做机敏聪慧的辣椒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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