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开口,高天扬已经在盛望看不清的角度迅速给辣椒敲字:救命
机敏聪慧黎律师:谁的命?
boom:我的我的我的
机敏聪慧黎律师:那我不救,听天由命吧你
高天扬发过去一个二哈痛哭的表情,辣椒这才又问他碰上什么事了。
高天扬手指都快打出残影了:我要被迫当双面间谍了,我前两天不是跟你说了,添哥问我有什么办法让盛哥26号那天晚上晚点回家吗!刚刚盛哥问了我一模一样的话!
机敏聪慧黎律师:?
boom:你说他俩搁这玩儿啥呢?
高天扬一边打字,一边又想起当年打趣他们“娱乐圈地下恋”了,这么多年过去,怎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呢?净为难他这个老实人!
机敏聪慧黎律师:别管他俩玩啥,反正你憋住别露馅。
高天扬憋得难受,但还是努力憋住了。他按熄手机抬头的时候,神色依然是之前那副玄妙的模样:“嗯……辣椒说她会没开完呢,让我滚蛋。”
这种对话发生在高天扬身上简直家常便饭。
盛望挑了一下眉,倒也没疑心多问。
高天扬放下心来:“添哥那天航班几点落地啊?”
“中午十二点多。”
高天扬想了想:“十二点多落地,出机场怎么着也一点出头了,开车接上他,再找个那种巨远的餐厅吃顿饭,吃慢点,返回指不定能撞上晚高峰,我掐指一算,这不就晚上了嘛!”
盛望心说计划确实头头是道……
可他但凡在机场接到江添,两人一碰面,后续走向就很难控制了。有没有心思吃饭都得另当别论,上哪儿保证能掐表拖到晚上呢。
盛望看着高天扬,突然道:“我灵机一动——”
高天扬立马打断:“你先别动。”
盛望不听:“你上回不是说新拿的项目跟他们领域有重合,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想找他看看嘛。”
高天扬就知道好兄弟在蹦馊主意:“我是有多欠呐,非挑这么个日子等着他,一下飞机家都不给回就把他劫走看材料,我不想活啦?!”
都说小别胜新婚,他又不是真棒槌。
“你猜添哥会不会拿刀等着我,我简直想都不敢想。”
或许是高天扬的表演过于生动,江添无语的模样几乎同时浮现在他们眼前,两人顿时都乐了。
“行了不开玩笑了。”盛望总算高抬贵手放了高天扬一码,“其实我也就是提前跟你串个供,等26号那天我想办法拖一拖,万一中途要你配合来个语音或是信息什么的,你别卖我就行。”
“包没问题的。”高天扬拍了拍自己,“人中龙凤,机灵得很。”
“……”
“不过说起来,你要送什么这么神秘?以前也不是没过过生日,没这么些注意事项呀?”高天扬一人守着两边话,即便有点预感,那八卦欲也依然熊熊燃烧近乎爆棚。
盛望道:“这次不一样。”
这次确实不一样。
或许是小时候那些经历作怪,在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盛望都对“恒久”“永远”这样的词很是介怀。他相信及时行乐、喜欢今朝有酒今朝醉,觉得明天总是新的一天。四季在转,城市在换,生命里的人事物来来去去,很少有什么能天长地久一成不改。
但是有那么一个人,用了很长的时间填缝补隙,在无数大大小小的瞬间里向他反复验证:看,望仔,凡事总有例外。
上个月他过生日,他和江添提前两天休好了假。丁爷爷忽然说,老家院子里层层累累的陶罐花盆给他托梦,抱怨老墙的墙根松了,花盆被风吹下来一摞,摔得他那个小院陶土满地,乱七八糟,给他心疼坏了。
两人二话不说当即订了票,带着老头回了一趟江苏。
托梦的花盆自然不会真的有事,它们好好在墙边堆着,春秋季的花已然败落,但冬天的那些开得正好。距离老头上一次回来,也才过去两个月,哑巴每天勤勤恳恳驱虫浇水地伺候着,活得比人滋润。
不过老院的墙根倒确实有点松。
那天,盛明阳老同志莫名一改往日大忙人作风,听说这事后,居然抽空找了人来帮忙翻新。那俩小伙应该是熟练工,手脚十分麻利,不到半天就把老墙扶正,顺便还把院里该修补的地方一并收拾换了新。
老头高兴坏了,嚷嚷着:“旧房翻新跟新房上梁也没什么两样,那不得办一桌!”
两个小的一向由着他来,说办就办,择日不如撞日地定在这天晚饭。盛望应声小虫一样“嗯嗯”记下了老头要的酱料备菜,也没麻烦小陈叔叔,拽着江添开了老同志的车直奔市场。
其实后来回想,那天的江添也有一丝丝反常。他平日逛市场都是陪盛望走走看看,享受一下两个人的闲散时光,对市场里的东西并没有什么需求。但那天却有意无意地拐带盛望走了很多区域,楼上楼下跑了不少趟。原本一个多小时就能搞定的事,他们愣是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返回。
车子缓慢驶进老屋院前的水泥空地时,夜色初上,院里门前已经亮起了暖光,灯火迷蒙成片。
那是盛望已经有了隐隐预感——因为老屋里太热闹了,他刚开车门就已经听到了笑语人声。那不是只有哑巴、丁老头和盛明阳三个人会有的氛围。
有那么一瞬间,盛望本能地有点迟疑。但江添已经绕了过来,扶着车顶,牵他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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