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路迢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此地人来人往,说笑谈情者不在少数,梁言念与白路迢相拥在其间,不显突兀,更显寻常。
他们就像是步入爱河的恋人,沉溺于温暖,情意又绵绵。
人影交错间,暗处有两支箭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射出。锋利箭头所对准方向,是白路迢的后背。
而后有人握短刀而出,一刀狠狠劈下,将前头那支箭生生斩断成两截,而后掉落在对。
随后第二支箭射出,另一人以相同的办法握短刀将其砍断后斩落在地。
白路迢反应转身。
握刀挡在他身前的,是随后找来的半斤和八两。
白路迢瞥见地上那已断成两截的两支箭,以及掉落的位置,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眼神骤冷,神情瞬显凝重。
朝自己来的。
还真是会选地方。这地方人多眼杂,又吵闹,到处都是死角,找个偷袭的地方简直轻而易举。只需把握好时机即可。
半斤道:“公子,这里不安全,先带三小姐离开这儿。”
梁言念亦是紧张,她抓紧白路迢衣裳,点头赞同半斤的话,也道:“二公子,半斤说得对,先离开这儿。”
白路迢回神,带着梁言念钻入人群,迅速离开那里,半斤和八两一边警惕着周围,一边随他们一起离开。
漆黑无人在意处,有弓箭对向白路迢,奈何他身形太快,又是挤入人群中,很快便消失。握着弓箭的那人只能无奈将弓箭先收回。
继而冷声而出:“追。”
“今夜良机,务必要杀了白路迢。”
“是!”
一行人隐于黑暗中,转眼便消失不见。
白路迢带着梁言念匆匆离开长岁河畔,进了半斤和八两驾驶而来的马车内。
八斤和八两在外驾车,缰绳一抽,马儿啼叫一声,迈着马蹄迅速往前跑去。
马车内,白路迢和梁言念并排而坐。
白路迢面色凝重,眉头紧紧拧在一块儿,担忧紧张之意显然。方才如若不是半斤和八两及时赶到,他想必已经中招。与三小姐在一起时太过放松,他都忘了,在人多聚集之地,他不该如此!
可恶!
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要搭上三小姐了!
白路迢嘴唇紧抿着,眼神闪烁着,寒意涌现,将眼眸覆盖。他双手亦紧握成拳,手背上有些许青筋显露。
梁言念坐在他身边,时不时看白路迢一眼,见他那般模样,她心里也难免紧张担忧,眼中更是有疑惑。
她心跳加速,虽半斤和八两及时赶到,隐匿在黑暗中的人并未得逞,可见到那两支冷箭,她心里莫名有些后怕。若是他们两个没找到他们,或是稍微来晚了一点点,现在情况可就不是如此了。
方才那情况看起来像是暗杀?是针对二公子?还是自己?
马车忽有剧烈颠簸,车身摇晃,往左侧倾倒而去。
马车内的梁言念往左边倒过去,白路迢眼疾手快将她抱起,又搂住在自己怀里。他代替她往左侧摔过去,左边胳膊重重砸在了车面。
白路迢皱了下眉。
半斤用力拽着缰绳,操控着马儿将马车强行带了回来。
八两喊:“公子,他们追过来了!”
白路迢紧皱着眉,借力坐好,松开了梁言念。他叮嘱她:“你坐稳些。”
梁言念立即抓住马车窗户边栏,眼神是极力压抑着害怕的惊恐:“嗯!”
半斤加快速度,试图尽快离开这里。可身后骑马之人追的紧,手里的攻击动作也没有因此停下。
白路迢从马车座位底下抽出一把银色长-枪,不是他自己的那把,但此时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出马车,抓着马车顶边翻身一跃,上了马车顶。
马车后跟着一队骑在马车的黑衣人,他们手里握着刀剑,正朝马车砍来。
白路迢眼神阴鸷,寒意乍现。今天本该是个好日子的,明天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该死的家伙,毁了他今晚大好的心情,妄图破坏他明日与三小姐的大事!
有骑马黑衣人挥刀上前。
他握长-枪,泛着寒光与满是杀意的一-枪-瞬间刺出,半点不客气刺中那人胸口。
继而拔出。鲜血喷涌。
枪头锋利尖锐,他准头极好,来一个刺一个,来一双劈一对。
枪-光寒影,血溅喷涌,锋利冷器划破血肉的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所行此路,像是被人故意清空,没有路人,没有碍事的物件,更没有在此夜负责巡城的守卫。他们这辆马车行于其上,毫无遮挡,就像是明晃晃的将目标暴露在那些黑衣人眼前。
白路迢握长-枪-奋战,最前方的黑衣人被除去,后边的黑衣人又跟上。一批接着一批,仿佛看不到头。
马车多处被劈坏,马车顶的白路迢身上沾满了血,因是黑色衣裳瞧不出太明显的痕迹,却有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他周身。
他脸上有血痕,两手露在外的皮肤上是被刀剑划破渗血的痕迹。身上衣裳所挡之处,更是瞧不见痕迹,只有血腥味和一阵连着一阵的痛感。
有血从他袖口滑出,顺着手掌边缘大颗大颗滴落在马车顶。
在马车前头护卫的八两身上亦有多处伤口,刀上全是血,此时已是气喘吁吁,模样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