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爷请冷静些,”白隽和看着他,冷静劝道:“你仔细想想,闯宫的罪名可不小,肃王爷难道想要整座肃王府的人被无辜牵连?这是念念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我……”梁婺紧皱眉:“我当然不想……我只是……”
“我们明白你的担忧,但这种时候,越是着急越是容易乱。先等等看太子殿下那边的消息吧,看看皇帝究竟要做什么。”
梁婺看着白隽和,眼神凝重,眉头紧锁。他心中担忧,心情沉重,很不是滋味。可这种时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们又不能真去闯宫……
即使是闯宫,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否则宫门前那些守卫也不是摆着给看的。到时候闹起来,事情只会越来越麻烦,愈加棘手。
此时宫中安然无恙,没有一丝乱意,别说是闯进去,就连请旨进宫的理由都编不出来一个。
梁婺叹息一声,握成拳的双手最终还是缓缓松开:“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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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梁言念被蒙捷带去御书房外后,也没有与她言语其它,便直接离去了。梁言念回头看了眼毫不犹豫大步离去的蒙捷的身影,眉心轻蹙,有些疑惑。
他就这样把自己放在这里,也不怕自己趁机溜去别的地方?
御书房前无人,放眼望去整个院子里也没有太监和宫女。只有进来时,在御书房外那条路上看见了巡逻而过的禁军。
就连之前见到的卢清卢公公此时也没见着。
她取出手帕,将脖子上的血痕慢悠悠擦去,被划开的伤口处有痛感传来,手帕轻碰时,又有些新渗出的血沾上。
而她衣襟上沾着的那些血,血迹已经半干,她使劲擦了擦,却擦不掉。
她也没有勉强,擦不掉就算了。稍微整理了下,她将手帕收回,然后深吸口气,缓了缓心神。
梁言念抬头。她看向身前那扇关着的御书房的房门,安静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后,定了定神,才迈步往前,走向那扇门。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敲了敲门:“叩叩叩——”
里面没有动静。
于是她又抬手敲了敲:“叩叩叩——”
但屋内还是没有动静。
梁言念心中有疑惑,她左右看了看,依旧没见着人。
犹豫了下,她走下门前台阶,在院中两侧走了一圈,然后又绕回到御书房大门前。
方才关着的御书房房门这会儿已经打开,先前见过的卢清卢公公正站在御书房前四下瞧着,表情有些着急,像是在找什么。
“卢公公。”梁言念先看见了他,也先出声喊他。
卢清愣了下,寻声看过去。见梁言念朝他笑着走来,他眼里又有讶异浮现。
梁言念快步走到他身前,笑道:“卢公公,原来你在御书房里面啊。我敲门的时候,怎么都不给个回应啊,我还以为这里没人。”
梁言念衣襟上的血迹已经半干,但仍然明显。白皙脖子上那道才划开没多久的红色伤口也不难看出。
卢清瞧见了,眼里是难掩的震惊,他看着梁言念,眼神有些复杂。他眉头蹙起,眼中有些许纠结,欲言,却又止。
梁言念朝他露出礼貌笑容:“卢公公,你怎么不说话?”
卢清这才是回缓过神来,也笑了笑,而后弯腰,恭敬行礼:“老奴见过白少夫人。”
梁言念颔首示意:“皇帝陛下在御书房内吗?”
“陛下在的。”
“那我何时可以进去?”
卢清抬头看她。
梁言念一脸温和笑意:“既然皇帝陛下在御书房内,方才不开门,应是有事要处理。请问卢公公,不知现在皇帝陛下的事情可处理完了?我是应该继续在外面等着,还是可以进去了?”
卢清楞楞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道:“老奴去问问陛下,白少夫人您在此处稍等片刻。”
梁言念点头:“好。”
卢清进御书房去见秦与奕。
秦与奕坐在桌案前,手底下是奏折,右手握笔,正低头批阅。
卢清小心翼翼走近,在桌案前站定脚步,后行礼:“陛下,白少夫人还在御书房外,她让老奴问您,她是应该继续在外面等着,还是可以进来见您了?”
秦与奕挑了下眉,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她竟然没有走?”
方才梁言念在外敲门时,他故意不让卢清给动静,弄出一个这里没有人在的假象。看看梁言念对此是何反应。
他以为她会走,可她竟然没有。
“没有的。”卢清如实回答:“方才白少夫人以为这里没人,就在旁边走了一圈,刚转回来。但她人,的确一直在这里。”
秦与奕忽笑了一声。
卢清抬眼看了下秦与奕:“那陛下的意思是?”
秦与奕道:“既然她还在外面,那便让她进来吧。这会儿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她一个姑娘,在外待久了也不太好。”
“是。”
“还有。”卢清正欲去时,秦与奕再次出声。
卢清连忙询问:“陛下还有何吩咐?”
秦与奕抬眼看向卢清:“天气太热了,去给念念准备一杯清热下火的凉茶来。”
卢清抬头时对上他的目光,也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卢清嘴唇轻抿了下,还是点头应答:“是,老奴这就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