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荷似笑非笑看向康熙：“啧啧，你儿子这是随谁了呢？”
好像有人当年选皇后的时候，就是叫赫舍里氏和钮祜禄氏都进宫备选来着吧？
康熙立马转向胤袆：“你说说，你随谁？！”
这个锅他不背！
胤袆：“……”他也什么都没干啊！
第158章 番外二十二
康熙四十七年，春。
虽然季馨被佟家迅速送走，但佟家却没放弃十五贝子的福晋之位。
尤其是在四十六年腊月皇上封笔之前，大封了阿哥们的爵位之后。
佟国维父子并鄂伦岱都达成了一致，无论如何都得有佟家女进入瑞郡王的后院。
是的，胤袆跳过贝勒爵，直接被晋为了郡王。
大阿哥胤褆和三阿哥胤祉分别得封直亲王和诚亲王。
四阿哥胤禛得封雍郡王，五阿哥胤祺和七阿哥胤祐晋封恒郡王和淳郡王，八阿哥胤禩得封廉郡王，九阿哥到十三阿哥都被晋为了贝勒。
十六阿哥胤褕和十七阿哥胤袥也被封了贝子爵。
甚至即将出嫁的九公主也被封为了固伦和曦公主。
唯独让大家意外却又不算意外的是，因十五阿哥胤袆在北蒙和罗刹边境立下的战功，特封了瑞郡王。
其实康熙是想封他为瑞亲王的，毕竟众人都知道他属意的储君是谁了，即便不再立储，康熙也不想叫胤袆觉得自己得到的比胤礽少。
是胤袆拦住了康熙，他只讨饶：“您可饶了儿子吧，回头儿臣还想忽悠……咳咳，与上头的哥哥们友好相处，请他们帮忙呢。”
“您若是封了儿臣做亲王，往后儿臣怕是一句真心话都听不到了，还怎么给汗阿玛办差啊。”
郡王胤袆都觉得过了，他恨不能还是贝勒，回头还能跟九哥他们勾肩搭背，共同酸一酸上头的哥哥们，然后再同仇敌忾地算计着该怎么把哥哥和弟弟们支使得团团转。
不过有功不赏，在朝堂上也会引起不好的影响，胤袆可不想扮猪扮到别人真觉得他是个猪。
但即便是郡王，对其他人而言，待他也比待直亲王和诚亲王还要热切得多。
许多大臣明里暗里都捧着一腔衷肠，想跟胤袆好好唠唠有没有翁婿缘分的事儿呢。
隆科多虽然对胤袆有些怕，可他依然是那个光棍性子。
怕就怕呗，怕未来皇帝有什么？
他怕他骄傲，他又不准备造反，让瑞郡王知道自己老实，反倒能更放心用他呢。
如此，隆科多在阿玛的指点下，捧着大把的孝敬银子，跑前跑后为还在兴建中的瑞郡王府忙活，好歹是在初春时候堵到了胤袆。
“奴才请瑞郡王安！”隆科多眼尖看见胤袆，赶忙跑过去，一丝不打折扣地给他打了个千儿。
实话说，过去以隆科多的骄傲，他在康熙面前也就这样了，待其他人可从来没如此恭敬过。
他还把话说得格外实在，“先前小女的无知，实在叫奴才惭愧，奴才好些时日都心中惊惶，夜不能寐，实在是恨自己早年的荒唐，才叫家中女儿如此没出息。”
“但奴才敢摸着胸口说，佟家对爱新觉罗氏的忠心日月可鉴，佟家全族永远都愿意为主子爷和瑞郡王抛头颅洒热血。”
“咱家再不敢肖想瑞郡王福晋的位子，请郡王看在咱们过命的交情的份上，好叫佟家女儿入府伺候您和福晋，这就是佟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胤袆却没过去那么好说话的应下来。
他拉着隆科多坐在还没建好的廊庑框架下，指着对面凉亭新移过来的植物。
“佟三舅您看，旁人喜竹，喜兰花，喜梧桐，标榜君子之好，但我偏喜欢葫芦藤，您知道为什么吗？”
隆科多：“……”因为您格外有病？
胤袆笑着解释，“葫芦是雌雄同株，而且一根藤上会结出许多葫芦来，瞧着就像亲亲热热的一家人。”
“有人劝我再栽几株葡萄秧子，可即便葡萄果实再甜美，搭得再好看，只要它会抢占葫芦的养分，那它就永远不会出现在我府里。”
没等隆科多说话，胤袆起身，拍了拍隆科多的肩膀，直截了当走了。
隆科多回到佟家，跟自家老爷子确认了一下。
“旁人都说，瑞郡王看起来温和端方，实则是最像万岁爷的，有手段有谋略，又能狠得下心，他真能是这么重情的人？”
胤袆那比喻太好懂了。
他虽然不说，但他对康熙和方荷的感情却特别珍惜，甚至对这种几乎不分你我的植物都情有独钟。
至于那结出的葫芦，还能代表谁？
胤袆就是想叫佟家清楚，无论是谁，若威胁到他与家人之间的感情，都会被他拒之门外。
佟国维思忖许久，只道：“不管他此情是真是假，但只要瑞郡王明面上表露出这么个意思，咱们往后就得把那几位捧到天上去。”
“你叫你额娘好好跟家里的女孩儿还有大房进宫的那两个训训话，别再犯了糊涂。”
讨好九公主等人，不过也就是费些脸皮和银子。
至于长远之计，等他们把九公主他们都捧到天上去，瑞郡王是不是能接受，到时候又会做什么，可就不关他们的事儿了。
隆科多立刻去办，虽他嘴上说不在意是不是福晋之位，可若能有做皇后的机会，谁愿意家里只出个娘娘啊。
只是隆科多动作快，康熙的动作却更快。
龙抬头刚过，宫里赐婚的旨意就下来了。
康熙将曾在内务府绣房做女官的喜塔腊氏，赐给了胤袆做福晋。
这旨意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喜塔腊氏？
哪一支的喜塔腊氏？
谁家的闺女？？
等众人发现，这喜塔腊氏的父亲，竟只是工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虞衡清吏司司长，从八品的小京官，都没资格上朝的那种，大家更有些摸不着头脑。
已习惯了早晨出门，拿早八百年闺女送回来的烟叶和梨花白在闹市炫耀的喜塔腊老爷，吹牛回家后，见到过来传旨的梁九功，比任何人都震惊，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家中的石板天井里。
“梁……梁……梁总管，您干，干吗来家，家了？”
那跪地声儿大的梁九功听着都疼，赶紧叫人把这位抽搐着脸疼结巴了的喜塔腊司长给扶起来。
梁九功笑着眼睛都不眨地说瞎话：“好叫喜塔腊大人知道，您家喜塔腊女官先前在内务府做出了那百福布后，可是给朝廷和百姓们解决了好大的难题，万岁爷和瑞郡王都几番夸奖。”
“如今喜塔腊女官在寿康宫伺候太后也妥帖，又得元蓁皇贵妃几番夸赞，由太后做主，请钦天监给算了一算，嘿……您家闺女的八字跟瑞郡王是天作之合，万岁爷特叫奴才过来传旨呢。”
“还请大人焚香升案，接旨吧！”
喜塔腊老爷实在喜得……或者疼得脑子都嗡嗡响，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倒是他夫人颇为淡定地去叫人将婆母和公公请出来，又叫人点了香，升了案，扑了厚圆垫。
见喜塔腊老爷还傻愣愣笑站着不动，喜塔腊夫人不动声色用脚踹……摁了他膝盖窝一下，就叫喜塔腊老爷直挺挺跪下了。
喜塔腊老爷还感激地看了夫人一眼，喜塔腊家的老夫人和老太爷都只当什么都没看见的，满脸受宠若惊看着梁九功。
喜塔腊夫人就……始终淡定地微笑着。
梁九功就：“……”不愧是喜塔腊女官的额娘。
这淡定劲儿简直像足了十成十，感情还是家学渊源。
他憋着笑，回忆起在乾清宫见到喜塔腊女官的场景来。
事实上，刚才那番客套话，都是梁九功在路上现想的。
在正月十五之前，乾清宫任是谁都不知道喜塔腊氏是谁。
方荷和啾啾、敏宝三人使尽了浑身解数，三宝和四宝天天给胤袆当挂件，也没弄明白胤袆说的那个人选到底是谁。
然后十五宫宴一过，胤袆就直接把人请到了乾清宫，对康熙和方荷说，这就是他看好的福晋人选。
喜塔腊女官沐华都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勾勾看着胤袆，满脸迷茫，显然也不知道自己被十五阿哥给看中了。
康熙直皱眉，气压不算高，搁其他人身上，这会子怕是要吓着了。
可方荷见她虽然迷茫，却又带着股子非常微妙的淡定，规矩一丝不苟地行了礼。
她对沐华的名字格外有好感，不由得就先给父子俩打了个圆场，叫啾啾亲自将跪地的沐华给扶了起来。
她笑问：“你跟胤袆有过来往？”
沐华沉默片刻，谨慎道：“回主子娘娘话，应该……不算，奴婢只在九公主的花田里远远见过瑞郡王的身影。”
入宫之前，额娘就教她，礼多人不怪，见到贵人先低头。
所以沐华一丝不苟隔着老远就给胤袆行了礼，直到看不见他人影，才累得一屁股坐在地头，继续拔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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