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CP向] 《大晋缠花娘》作者:枕宋观唐【完结+番外】
文案
现世女子许青茹携一手缠花技艺来到大晋,既来则安,她如何用现代一技之长发家致富,携寡母幼妹远走高飞,从乡村到市井,从市井到京都,一路自强不息,一路扶摇直上。
注:
1. 本文为大晋系列第二本;
2. 大晋系列时间线:《晋宁》《大晋缠花娘》《掌中看》
内容标签:种田文 市井生活 成长 日常 创业
主角:许清如;配角:姜柔则,许清婉,萧季绾,慕容念等
一句话简介:乡间小女子从市井到长安的奋斗史
立意:生命不息,奋斗不止
第1章 大晋
意识渐渐归位时,许青茹的脑中掀起一阵铺天盖地的疼痛,时而像针刺,时而像砖敲。她微微转动脖子,却发现头仿佛有千斤重。
妈哎,不会是感冒了吧!许青茹晕晕乎乎之间也不忘溯源一下病因。
昨晚就不该贪图省事洗完澡不吹头发!
她这种长期作息紊乱的夜猫子,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的身体是铁板一块,深夜洗澡还不吹头发,只是感冒没有面瘫已经算积了大德了。
等等,她真的没有面瘫吗?
面瘫带来的恐惧完全战胜了脑中不断翻涌的疼痛,许青茹“唰”得睁开眼睛,左手快速抚上了自己的脸颊,战战兢兢地捏了捏,尝试做出各种需要调动面部肌肉的表情。
做完一整套面部表情包之后,许青茹暗自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面瘫,两天后要去剧组当面交货,面瘫了可就出不了门了。
这一批缠花她夜以继日紧赶慢赶,才终于在昨天做完,要是因为“洗完头不吹干导致面瘫不能见人”这种憋屈的理由踢差了临门一脚,她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这一批缠花的尾款,可值得上她一整年的房贷啊!
能见人就好,心头重石落地,许青茹瞬间觉得头也没那么疼了。
不就是感冒头疼嘛,睡一觉就好了。她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一会儿,然后起床吃药,就在转身时,她的反射弧终于在绕了地球几圈后及时拐了回来。
她怎么觉得屋内的吊顶,有些眼生?
许清婉在这里守了两个时辰,床上的人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对方接下来一连串诡异的动作惊得呆住。
明明阿姐刚睁开眼的时候,眼神迷蒙,一看就没有完全清醒,她的左手却准确地摸上了自己的脸颊,紧接着脸上浮现出各种奇怪的表情。
许清婉一动不动地立在炕边,直到床上的人发出“咦”的声音她才回过神,赶忙跑到门边冲着院子大喊,“阿娘阿娘!阿姐醒了!”
江柔一听说长女醒了,也不跟对面的人继续掰扯,急急忙忙地闪进屋内,“阿如醒了?头疼不疼?”
话音刚落,江柔便对上了炕边长女的视线。
那双眼睛在一瞬间晃过几种复杂的情绪,从迷茫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没有一种是她所熟悉的。炕边的人明明和阿如一模一样,却陌生到让她下意识停下脚步,关切的话也止在舌尖。
许清婉拉着阿娘来到炕边,她指着床上的许青茹,小小年纪便流露出不应该属于她的担忧,“阿娘,阿姐醒了,但是她好像,不认得我们了。”
许清婉人小声音却不小,她这句话传到屋外,小院里再次炸开了锅,屋外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
“什么!许家大姑娘认不得人了?”
“别是撞傻了吧!”
“要我说有可能,都撞出血了,还能活着也是她命大!”
“哎,人傻了,这下王家更要退婚了,也不知道许家最近得罪了哪路神仙哦,一天天的就没消停过……”
以讹传讹便是这么传开来的,他们根本没亲眼见到人,许大姑娘就已经是板上钉钉地傻了。
许青茹坐在床边,戒备地望着面前的一大一小。
比起眼前的景象,她忽然觉得“因面瘫错过交货期限导致拿不到尾款”这种事也算不得什么。
谁来告诉她,面前的这两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她明明是在自己那个北欧性冷淡风的公寓里闭的眼,醒来后却入目一片凄凉的乡村原始风?
她家那个她在灯具市场千挑万选才选中的黑色钢艺大型吊灯哪去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头顶上的木头和稻草?
一个呼之欲出的恐怖答案在她脑海中盘旋不下。
不!不可能!她不相信!一定是她醒来的方式不对,她要重新睡一遍。
顾不上身下硌人的质感,许青茹端端正正躺回去,虔诚地闭上了双眼,在心中祈祷:我的命已经够苦了,求求上天不要再跟我开玩笑。
事实证明,上天在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连窗户也会给你焊死。
许青茹给自己从西方的摇篮曲哼到中国的外婆桥,又从一只羊数到一百只鸭,很好,平时倒头就睡无论快递小哥怎么把门敲得震天响都敲不醒的人,此刻体会了一把失眠人的痛苦。
但她不敢睁开双眼,薛定谔的猫,仿佛只要她不睁开眼睛不去面对,这个恐怖的事情就不存在。
命运就是,管你愿不愿意,它想咋样就咋样,由不得你。所以,命运由不得许青茹不打开那只盒子。
“阿如?”江柔经过一开始的惊骇,渐渐镇定下来,她放轻动作缓缓上前,俯身将手背搭上长女的额头,“头还疼吗?”
王家派来退婚的那人力气不小,阿如这一撞撞得结结实实,连外墙上的糊粉都抖下了不少,她一度以为阿如醒不过来,没想到不过两个时辰人就睁了眼。
人没事就好,其它的她也顾不上了。
许青茹故意忽略耳边一声接一声的“阿如”“阿姐”,这一大一小是在叫魂吗?没准她一闭眼就可以回家,就是因为这对母女的叫魂她才被滞留在此。
“哎……别叫了。”避无可避,许青茹无奈睁开双眼,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哦不,望着屋梁,“我脑子没事儿。”
许清婉踮着脚将手在许青茹眼前挥了挥手,“阿姐,你还认得我们是谁吗?”
许青茹叹了口气,重新从炕上翻身坐起,在“假装失忆”和“告诉她们真正的阿如已经死了”这二者之间,果断选择了前者。
看这一大一小弱不禁风的模样,要是告诉她们阿如被一个来自不知道哪个时空的人给魂穿了,她毫不怀疑面前的两人会立即厥过去,自己还很可能被这里的人当成妖物给烧死。
考验演技的时刻来临。
“你们是谁?”许青茹面上一片茫然,“我又是谁?”
“阿姐……”小姑娘童言无忌的猜测成了真,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因为难过,撇了撇嘴便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眼泪,再看看原身的阿娘,没比自己的小女儿好多少,真真一个“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许青茹慌了神,怎么就开始哭了?
“别,别哭了,”她试图安慰这母女俩,“不就是不记得以前的事儿嘛,总比人死了强吧。”
一听到“死”,原本还只是站在一旁安安静静抹眼泪的江柔,顿时忍不住抽噎起来。
许青茹头疼得更厉害。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能怪她吗?是上天没让她继承原身的记忆,她一个莫名其妙穿到这里的人都没哭,她们哭啥!
这厢哭声未歇,一个陌生的妇人风风火火地闯进屋内,“阿柔,听说阿如醒了,没什么事儿吧,既然没事儿赶紧来帮忙,吊唁的人越来越多,我们都忙得腾不开手。”
“可是我家阿如刚……”
江柔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我看阿如挺好的,不就头在墙上磕了一下吗,农家的女儿哪有这么娇气!”说着也不管江柔愿不愿意,径直上前拉住许青茹往屋外走。
许青茹是一个极度抗拒和外人有肢体接触的人,此时手腕被一个陌生人攥住,她下意识扭动手腕想要挣脱,拽着她的人以为她不愿意帮忙想逃跑,手上又加了几分力度。
这双手一看就是做惯农活的,手劲儿大不说,还很粗糙,许青茹的手腕从二人相贴的一圈向上,泛起一阵酥麻,她想让对方松手,却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幸好原身的阿娘还记得她身上有伤,急急忙忙从后面追出来拦住二人。
“阿嫂,阿如刚醒,你就让她在屋内歇歇吧。”
其实她是怕长女听到那些闲言碎语会难过,王家专挑吊唁的这天来提退婚的事,也不知安的什么心思。
许青茹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转了一圈,暗自猜测,原身的阿娘唤这人阿嫂,那她应该唤她,伯娘?
短短几秒里她迅速回顾了一下自己曾经看过的穿越小说,每一位魂穿到古代的女主身边一定会有那么几位极品反派亲戚,而伯娘婶娘身为反派的几率尤其高,根据面前这位伯娘不顾自家侄女有伤在身抓壮丁的行为来看,许青茹断定,原身的这个亲戚,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