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年少求剑时刻的舟_一卷软尺【完结】(83)

  谢丞礼一只手撑在床边,用双臂的力量微微抬起臀部,一点点把滑落的睡裤往下拉。动作极慢,几乎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克制和压抑。他的指尖碰到那层护理用的纸质材质时,有一瞬明显的顿住。

  魔术贴。

  她听见了那种熟悉的撕开声。像包裹撕裂,又像某种宣判。

  谢丞礼没有抬头,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温尔。面对这个自己心爱的人。

  他的眼神始终低着,像是不想让自己里看到这一切,甚至连照顾自己都带着某种机械化的疏离。他先擦了自己下腹,动作一贯干净利落,没有太多迟疑,然后将温尔扔在一边的纸尿裤重新穿上。

  早就习惯了。

  只是这一次,他的手指在清理到自己腿侧那一段皮肤时,顿了顿。

  然后缓慢抬起头,怯怯地看了她一眼。

  温尔正看着他。

  没有退,没有避。

  她甚至轻轻伸出手,递了张抽纸过去,没有开口,也没有任何表情。

  谢丞礼接过,声音极轻:“……刚才弄到你了。”

  温尔轻声“嗯”了一声,声音里没有情绪波动。

  谢丞礼像是没听见那一声“嗯”,又低头擦拭着自己,宛如一个手法极熟练的护理者,却在最后一步,把纸巾按在她腿侧时,忽然停住了。

  他像是在努力克服某种不可言说的羞耻,又或者,是情绪积压到某个点,实在撑不下去了。

  “对不起。”

  他再一次说,声音有些发抖。

  温尔坐得很稳,腿侧被纸巾擦拭时,甚至没有躲。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直到看到了谢丞礼的睫毛湿润,才低声开口:

  “我很幸福。”

  谢丞礼怔住。

  温尔语气平静:“所以不要再出现了,第五次道歉。”

  谢丞礼低头,嗓音像被水泡过:“我……”

  温尔轻轻握住他手腕:“你有感觉到我吗?”

  谢丞礼抬头。

  温尔轻声:“我不是问你身体。我是问你,刚才的我。”

  “你有没有感到我在?”

  谢丞礼眼神有些酸,他闭了一下眼,过了几秒,才点了点头。

  “我一直在。”

  温尔靠过来,轻轻地抱住他。

  “那样够了。”

  “其他的……不重要。”

  【作者有话说】

  过不了审的是真过不了。

  大家脑补吧。

  60

  第60章

  ◎资本家的习惯也是因为你养成的◎

  谢丞礼最后一次低头,认真擦干净她腿上的皮肤。

  他没再问她感觉如何,也没再多说一句道歉,只是像完成什么非常重要的仪式那样,小心地把纸巾包起,反折几层,用习惯的折叠方式捏住边缘,然后一只手撑着,挪动身体,去床尾的护理包里找了小型的密封袋。

  动作有些慢。

  他穿好了整套睡衣,弄脏的护理垫早已撤去,但感知平面上能排汗的皮肤还是浮着一层汗与微冷。没有足托支撑的脚腕自然下垂,拖在床单上,带着一点疲惫的拖拽声。

  温尔没动。

  她看着他蹲低身找东西的背影,有一瞬轻微地动了下手指,像是想拉住他,但又停下。

  他从床尾取回清洁袋,重新撑着床边坐下。这一次,他没有立刻靠近她,而是先用湿巾擦了手。那种动作几乎机械,但擦了两遍后,他终于开口:

  “我再擦一下你的小腿。或者你还是去洗洗吧,很脏。”

  温尔把头埋在枕头里,没理他。但把小腿放在谢丞礼腿上,示意他擦擦。

  她稍微动了下腿,把膝盖往外侧一旋,给他留出角度。

  他动了。

  手很稳。

  湿巾被他在手中握住了一段时间,变得不再冰凉。

  擦拭并不久,也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他避开所有敏感部位,只把她腿侧刚刚接触到自己身体的那部分认真清理。力度不重,却不敷衍。

  他一边擦,一边说:

  “……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温尔低头看着他,头发垂落下来,遮住眼睛。

  谢丞礼却没再解释。他像是私自地单方面解释了这句话的全部含义:

  不会再不控制自己的状态、不会再不告诉她自己的底线、不会再在不知道自己状态的情况下主动靠近她。

  他手上湿巾用完后,又抽了一张,反折擦了擦她的膝弯,细致地像一个文物修复师。

  温尔喉咙发紧。

  他在她面前维持着某种极端克制的干净。

  一种不会再让她沾染他羞耻的干净。

  所以他一遍遍擦,擦到一点气味都不剩,一点水痕都不留。

  擦完了,她动了动,想坐起来。

  他却伸手拦住她,用手臂绕过她腰间,轻轻拍了两下,小声说:

  “我去给你拿新的睡衣。”

  温尔顿住了。

  谢丞礼一边扶她半坐起,一边从床头拉过睡裤。她的睡裤是丝绸质地,很薄,很轻,早已不干净。他在掀被子时犹豫了一秒,但还是照做了。

  他视线始终垂着,避开她眼睛,只用动作一件件将她被自己弄脏的睡衣脱下,再换上全新的。

  她任他动作,直到最后,整个人被他轻轻抱着躺回床上。

  被子铺平,腰线以下一切被遮住。

  谢丞礼长出了一口气。

  他背靠着床头,手撑着膝盖低头坐着。

  温尔安静了一会儿,往他那边侧过身。

  “还在想刚才的事?”

  他点了点头,眼神莫名地带着哀伤:“这时候否认,好像自欺欺人。”

  她的声音很轻:“谢丞礼,你还没说过你爱我。”

  谢丞礼嗓子动了动,没出声。

  她靠近一点,轻轻把头靠在他腰侧的位置。他的手僵了两秒,最终落下来,轻轻放在她发顶。

  他把手放在她肩后,像抱着一样轻轻圈住她。虽然他抱不紧,也没有力气,但那样的靠近,无须多言。

  房间安静下来。

  谢丞礼的轮椅被他推到床尾,半遮在落地窗前。那是他刚才从床上下地时独自挪动的痕迹,他没让温尔看见自己穿着纸尿裤移动的样子,只在回到床边、将那层脆弱的保护彻底处理掉之后,才重新坐回到她身边。

  这会儿,他衣服整洁,头发还微湿,是擦拭过后的干净模样。

  她知道他花了很多时间去处理这些。

  温尔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那里面心跳的节奏比平时更急躁些。

  她用手指轻轻抚了一下他衣服下摆的边缘,顺着缝线往他背后滑去。那是一种极其轻柔的动作,没有刻意的安慰成分,甚至没有任何明确的目的。只是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谢丞礼动了动,把她抱得更稳,却只是把手臂下压了一点。

  他怕自己碰到她的腿。

  怕她不舒服。

  怕她会回想起刚才的湿意与异味。

  她却忽然仰起头,贴近他耳侧,小声说:

  “我知道你有些难过。”

  谢丞礼没回应,耳朵后侧却红了。

  温尔靠着他说话,语调柔柔的: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跟我道别。不可以这样,谢丞礼。你是我的,不能再跑了。”

  谢丞礼喉结滚了一下。

  “那不是道别。”他低声,“我只是……不想你记得这一段。”

  “我告诉过你,”温尔轻轻说,“和你在一起,我只记得你望向我的眼神,和手掌的温度。”

  “你可以难过,但不能跑掉。”

  谢丞礼闭上眼,像是缓了很久,才说出一句:

  “我……以后都没办法满足你,怎么办。”

  她没答,轻轻地,把自己往他怀里拢了一点。

  他能感觉到她的鼻尖靠在自己衣服上,呼吸绵长,像是把整张脸都藏了进去。

  “谢丞礼,”她低声唤他。

  他应了一声。

  “我爱你。”

  她声音很小,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谢丞礼把她圈在怀里,脸贴着她发顶,安静地呼吸。

  他不确定明天的情绪会不会再重来,不确定她的创伤是不是就此彻底过去,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勇气面对下一次的爱意。

  连带着所有破碎、所有无法控制、所有自卑羞耻的部分,都一并留了下来。

  他抱着她,慢慢睡着了。

  温尔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呼吸声慢慢绵长,终于闭上眼。

  “尔尔,我爱你。从很久以前,只爱你。”

  ——————————

  次日清晨,天还没全亮,谢丞礼醒得早。

  窗帘没拉严,一道灰白色的光从缝隙间穿进来,落在地毯和轮椅交界的地方。室内安静,只有加湿器细微的运行声。温尔贴在他胸前还没醒,手指轻轻搭着他的衣摆,呼吸缓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甜宠文 现代言情 救赎文  霸总  一卷软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