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你次次都这样说,但是你次次都不改,我不会再相信你这个骗子了。”
陆祈言知道如果他一本正经地和她说这件事,她反而不会在意,而他也很了解南宫芷,装柔弱这招对付她最好了,也最管用了。
“那你说你要怎么才不哭?”
“我要你发誓以后一定不置自己于危险境地。”
“好,我南宫芷对着苍天大地起誓,我以后一定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事事以自己安全为第一,如有违背,不得善终。”
陆祈言:“你如果再有一次我就死给你看。”
南宫芷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
陆祈言:“我没胡说,我是认真的。”
南宫芷瞧着他的眼睛里满是真诚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她就知道这次是真的把他给吓着。
陆祈言又道:“很晚了,你休息吧,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南宫芷:“你在这儿看着我我睡不着。”
陆祈言:“那我不看你,你睡吧。”
南宫芷叹了一口气,往里面挪了一点,留了半张床的位置,她拍拍床板,“上来一起睡吧。”
陆祈言皱眉,“不行,这于理不合。”
南宫芷:“你我之间还需要讲究这些吗?再说了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陆祈言:“可那时不一样,那是迫不得已。”
南宫芷:“那你就把这也当成迫不得已不就好了。”
陆祈言没有犟过他,脱下鞋袜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轻声说道:“南宫芷,事情结束之后我娶你好不好?”
他本来以为不会听到回答,谁知道南宫芷一本正经地回道:“不好。”
陆祈言侧过身,不解地看着她,问道:“为何?”
南宫芷:“江湖人不困于高墙,不拘于后院,我更不接受三妻四妾,所以……”
陆祈言笑着打断她,“那我自请入赘,到时候还望少阁主备好三媒六聘来娶我。”
南宫芷惊讶,“你认真的?”
陆祈言:“我有哪句话像是在开玩笑吗?”
南宫芷:“你要知道现在这个世道入赘对于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何况你还是个皇子,你母后他们不会同意的。”
陆祈言:“我们之间是我们之间的事于他们何干?你要知道我同意就行,其他的不必在意。”
南宫芷突然笑了,“好啊,等这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我自会备好三媒六聘风风光光的去你家提亲。”
陆祈言伸出手,“一言为定?”
南宫芷勾住他的小拇指,盖上章,“一言为定!”
……
次日一早,院子里出现一个不可思议的人,纪棠扶着一个人大喊:“人呢?赶紧出来帮帮忙。”
还在睡梦中的陆祈言被吵醒,他瞧着隐隐有醒来趋势的南宫芷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低声轻哄,“没事,继续睡吧。”
他一直等到南宫芷陷入深度睡眠才起身穿好衣服出来。
“纪棠?你怎么会在这儿?”
“先别问这么多,赶紧帮我把他扶到床上去。”
陆祈言走近了才发现她一直扶着的人是南宫墨,和她一起把人放到床上他才开口询问,“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纪棠喝了一口水,粗喘了几口气才回道:“别提了,我接到任务要去扶苏寻一人,谁知道半路遇上了他,你是不知道当时我以为是个死人呢,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凑近了才发现是南宫芷她弟。”
陆祈言:“多谢。”
纪棠:“没事,你们赶紧给他寻个大夫看看吧,他身上伤的不轻,不过你怎么在这儿?”
陆祈言:“说来话长。”
纪棠:“那就长话短说。”
陆祈言:“阿芷受伤了我不放心。”
纪棠:“受伤了?顾伯景那孙子伤的?”
陆祈言点点头又摇头,“算了,不说这些了你这一路带着他应该也累了,你现在这休息休息吧,我去给你拿点吃食。”
陆祈言走出房门正好遇上阿梨,她问道:“是谁来了?”
陆祈言回道:“南宫墨回来了。”
“回来了?瞧你这个样子他受伤了?”
“嗯,伤的不轻,你赶紧去看看吧。”
“行,那你现在又要去哪?”
“他被人带回来的,我去给人家拿点吃的。”
“哦。”
院子里的声音到底还是惊动了南宫芷,她撑着身子想要下床可是又想起昨晚答应陆祈言的话,起身的动作停住了。
她朝外面喊道:“陆祈言。”
听见声音的陆祈言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进来,一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她都听见了。
“阿梨已经去为他瞧了,别着急。”
“他还好吗?”
“还行,只是皮肉伤看着吓人些。”
陆祈言扶着南宫芷小心地为她穿着衣服,又蹲下身子为她穿着鞋袜。
他扶着南宫芷慢慢地走,“答应我看过一眼之后就要回来躺着养伤。”
“好。”
只是在真正的看到南宫墨的伤势之后,南宫芷的眼泪瞬间控制不住。
她抓着陆祈言胳膊的手都紧了几分,“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第135章 间隙
◎启程回京,路遇刺客◎
南宫墨缓缓睁开眼睛,余光撇见不远处的南宫芷,虚弱地说道:“阿姐,只是看着唬人,其实一点都不严重的。”
他给了陆祈言一个眼神,后者也不想让南宫芷受着伤还徒增烦恼,低声哄着,“我先扶你去喝药,我们刚才说好了,看过一眼要回去养伤的。”
南宫芷愈说些什么,但是触及到他那不容拒绝的眼神嘴里的话还是咽下了。
她点头,“好。”
其实京城里的事情除了皇后来的那日给他们提过一嘴其他的南宫芷并不清楚。
她只是很疑惑为什么再见面陆祈言身上的戾气会这么重。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为何这样问?”陆祈言不解。
“这次见你总感觉你变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陆祈言没想到南宫芷这么敏锐,不过也对,他之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还是区别很大的。
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言说,他怕说了之后南宫芷会离开。
陆祈言只是摇摇头,“哪有,只是听到你受伤我很着急罢了。”
是吗?看着不像。
南宫芷知道他不想说也就没再继续问,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送她回了房间,陆祈言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不远处的枯树上,背影格外寂寥,有人喊他他也没反应。
顾文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看什么呢?”
“喏,你说这棵树已经枯死了,为什么没有人来把它移走种植新的呢?”
“没有枯死,你瞧它的枝头还发新芽呢。”他侧过头盯着陆祈言的眉眼,“你和南宫芷吵架了?”
陆祈言摇头,“没有。”
“没有吵架你为何一脸惆怅呢?”
他欲言又止,不知该从何说起,嘴巴张开又闭上,只余下一口叹息。
“说说吧,天塌下来还有兄长顶着呢。”
“在京城我处理了一些大臣,又让人肆意传播父皇那些不作为的事情,现在京城各处都在说我是暴君,更有甚者准备刺杀我。”
闻言,顾文安满眼怜惜,“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吧?”
陆祈言眼神不自然的闪躲,“说什么呢,我就是单纯看他们不顺眼。”
“祈言,你知道的你不擅长撒谎。”
陆祈言弱弱反驳,“我没有。”
“祈言,首先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你不需要承担这些骂名,自从我决定谋权篡位开始,这些都是我该承受的,而不是你。”
“这些也不是你该承受的,论才学在整个大启你是数一数二的,论武力你也不差,就连在政治上你也颇有见解,只是因为你身体不好,父皇不喜,就要把你排除在外,这不公平。”
“祈言,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
“那我就为兄长挣一个公平,我本就不喜这皇位,用自己的名声来换取兄长的利益和地位,这买卖划算。”
“祈言,不是这样算的,你这样兄长还不起。”
“我不用兄长还。”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顾文安见说不通也就没再继续,他临走说道:“后日启程回京。”
这里的事情他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而且他们两个人都在这儿,京城那边没人不能拖太久。
更何况他不能就让自己弟弟的名声这么随意就毁了,那些渣崽不值得他这么做。
“兄长做决定就好。”
他不在意什么时候回去,他只在意南宫芷的伤势,“既如此那我就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