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淮青瑶却拒绝了:“不了,我就留在雁南郡,等你回来。”
她在容雪杉唇角落下一吻:“我只是……”
他还没走,淮青瑶就已经开始想他。
淮青瑶脑中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与其等到祖母为她挑选世家子弟联姻,倒不如由她自己做主,今晚便是洞房花烛夜。
窗边柜子上两截红烛正燃着,跳动的烛火照亮了一室的旖.旎。
这双烛是容雪杉后来定制的,前不久才送来,今日淮青瑶整理衣物时偶然间看见了,喊容雪杉过来前,已经将它们点燃。
淮青瑶勾着他的脖子,送上自己,连声音都带着些痴缠的意味:“吻我。”
“用力些。”
她已经张开了软嫩的嘴巴,容雪杉毫不客气地探入,在口腔中来回搅弄,等到气息紊乱,他才缓缓退开,等淮青瑶换一口新鲜空气。
未曾料到被她大力推倒在榻间,头撞到枕头,还好是软的,枕头下却好似垫了什么东西,有些硌。
淮青瑶跨上来,卡在他月要腹间,低头又吻了上来。容雪杉回应着她的热情,掌心从锦被下滑过,本想揽住她的后背,却在无意间摸到了些零散的物什。
他略微停顿,随后往旁边摸去,大小形状各异,大概能分辨出是红枣、花生一类撒帐的干果。
容雪杉呼吸一顿,倒不是因为摸到了这些,而是因为淮青瑶已经握住了他的……
他想起身,却因为重要之处在她手中,扬起的脖颈又被淮青瑶压回去。
她嘴巴毫无章法地吻过唇瓣、下巴,再到喉结,素白的中衣被她扯开,在烛火的照映下,露出白皙的皮肤,入手肌肉结实遒劲,此刻正因为她的动作闷出一层潮湿的薄汗。
话本子里写的也不完全,太浅显,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是不懂。
淮青瑶上下捏了会儿,手中已经沾满了黏腻,她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容雪杉,少女娇艳的面上此刻泛着红晕,声音嫩得仿佛可以掐出水来,开口唤了一声:“哥哥。”
容雪杉失焦的瞳孔才重新汇聚,两人的头错开几分,容雪杉这才看见了后边柜子上泛着柔和光晕的红烛,烛火噼啪跳了一下,将他的神志重新拉回。
他已经不知该如何去遏制这场错误,青瑶还在娇声地唤他,她的眼里沁出了水,也许不止眼里,两人的身躯紧贴在一处,他是最能感受到她变化的人。
淮青瑶不得其解,身上又闷又潮,热得好像有火在烧。刚想要抬手解开衣衫,就被容雪杉擒住了双腕:“青瑶,不可。”
她小幅度扭动着,锦被堆叠起更多的褶皱,“为什么?”
“此事要等成亲之后。”
见她不动了,容雪杉赶紧松手。她皮肤娇嫩,那截皓腕上已布上了一圈浅浅的红痕。
“可是我难受。”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双手一被松开,就有些克制不住,修剪整齐的指甲划过容雪杉的月匈膛,留下些清晰可见的印记,有些微微的刺痛,昭示着她的情.动。
容雪杉也同样不好受。他捧起淮青瑶的脸,郑重落下一吻,开口说话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喉咙发紧,像是在无边的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我帮你,好不好?”
淮青瑶仰脸吻回去,声音从两人相衔的唇边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他亲手解开了那片可怜的衣料,在淮青瑶讶异的目光中,含住了她的唇缝,反复不停的磨碾。
淮青瑶张开了唇,任他不停扫荡,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在眼角与鼻梁间汇成一片湖泊,又逆流回去,刺激着她流出更多的泪水。
腿弯上已经布满了几道交错的指痕,淮青瑶第一次被他攥紧十指相扣时,就知道他力气很大。
不仅力气大,舌头也宽厚……只是几下,就把淮青瑶送了去。
咬紧的牙关终于忍不住松开一条缝隙,破碎的音节溢出来,伴随着颤抖的身体,发出些无意义的呻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感觉整个人像飘在水面上似的,失去了支撑点,好像快要掉下去,四周全是水,她不断挥动着四肢想要求救,随后抱住了容雪杉这根浮木,十指没入他的发间,任由他带着自己向岸边游去。
屋外大雨滂沱,屋内静谧一片,只有滋滋作响的黏腻水声,一股接着一股,像涨潮时的浪,容雪杉都有些应接不暇,无奈地任由它们沿着脖颈缓缓淌下,最终还是被浪拍到了岸边,任由浪花打湿了自己。
一吻毕,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相拥在一处安抚对方。
目光触及容雪杉濡湿的唇角,眼睁睁看着他伸出舌头,将它们都卷入腹中。
淮青瑶只觉得浑身又开始冒起热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羞愤地用手臂挡住了视线,不敢再去看他。
两人都热出了汗,衣裳贴着身体黏哒哒的,有些难受。
察觉到身边的人要走,淮青瑶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你去哪?”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和容雪杉分开,也顾不上刚才的羞愤,趴过去紧紧圈住他的脖子,将自己挂在他身上,不许他离开。
容雪杉将她额间汗湿的发别到耳后:“我去打些水来擦洗。”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沙哑,带着些润湿后的畅快。
淮青瑶有些不管不顾地将脸贴在他胸前,依恋地说:“那你抱我一块去吧。”
“外面还下着雨,水汽重,万一受凉就不好了,你乖些,在这里等我,我去把水提进来。”
淮青瑶此刻只觉得他的声音悦耳,宛如天籁般,忍不住凑上去亲他的下巴:“我已经备好水了。”
话落,容雪杉的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暴雨倾盆如注,踏入卧房时,他只看见了眼中隐隐泛着泪光的淮青瑶,哪里还能看到放在角落的浴盆、点燃的一双红烛,还有满床的干果。
既然如此,确实还是将她带过去,两人一起擦洗更为方便。
淮青瑶惊呼一声,便被人腾空抱起,冰凉的脚捏在他滚烫的掌心中,忍不住蜷起了脚趾,她的头还有些晕,视线一下子抬高,尽管容雪杉紧拥住她的后背,淮青瑶还是怕掉下去,踩着他的掌心借力,将自己缩进他怀中,肩膀牢牢地靠住容雪杉的肩膀,双手也圈得更紧了。
柔软的棉布被打湿,擦去了黏腻的潮湿感,淮青瑶才感觉到身体能透气了,逐渐松快起来。
擦洗完,相拥着躺回榻上,折腾到半宿,终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两个人挤在一个头枕上,安心地入睡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过家家第二十六天 鸿门宴
上了年纪的管家从垂花门一路匆匆走来。门外种着成片翠绿的竹君子, 很是清雅高洁,穿过廊亭,正厅里却与外头的装饰截然不同, 金碧雕花的座椅,上好的松香木架柜上排列着不同的青瓷玉器, 连窗户的锁扣都由金漆涂就, 好不奢靡。
陈从事正坐在那把雕花椅上品茶, 身边的婢女时不时往他泛着油光的口中送些新鲜的瓜果。
见到管家, 婢女极有眼色地退出去,把门掩上,屋中只剩主仆二人。
陈从事睁开眯起的眼睛,问他:“事情如何了?”
管家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回禀, 面上露出些喜色, 语气也松快:“更换考卷一事,皆由那学子和主考官所为,与您毫无干系。”
陈从事听到这话,笑了,眼旁堆起几道褶子,脸上肥腻的肉颤了颤, 继而问道:“巡抚大人怎么说?”
“他哪敢说什么,不过是世家出来的黄毛小子,到了咱这还不是听您说了算, 案子办得差不多, 应该不日就要回京城去了。”
陈从事彻底放下心来:“昨个堆在案头的那一桩陈年旧案,叫个人捅到他跟前去,等他焦头烂额地忙完这一桩再走, 毕竟是圣上亲封的巡抚,不可能单查这一个案子,也好叫他知道,这么多年我们这些县官的不易。”
老管家连连点头:“是。”
随后他又开口:“老爷既已看过榜,中意那头名,那今年的宴会依旧还是照常办?”
陈从事大笑起来,满身的肉都在颤动:“多亏你提醒,赶紧吩咐下去,去年那几个其貌不扬的,囡囡一个也没瞧上,听闻今年那头名容貌不凡,又无婚约在身,肯定能让囡囡满意,只不过……他双亲皆亡,不知脾气秉性如何?哎,算了,等把人叫过来,见了面再说。”
成婚尤其讲究双亲健在的,但陈从事的女儿婚事不顺,耽搁了好些年,同龄的姑娘家早已嫁作人妇,作为父亲,他也不由得为女儿着急。双亲健在固然重要,可这举人郎君孤家寡人一个,做出错事来也更容易被人拿捏,这样一想,似乎也算是件好事。
“赶紧吩咐人去办宴会吧,记得叫囡囡也过去看一眼。”
老管家交口称是:“老爷和大小姐这回一定能得偿所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