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玉只好坦白:“我不会开。”
她只是拿了驾照。
但从来没开过车上路。
就算是在内地,她也未必敢直接开。
何况是港城复杂的路况,以及陌生右舵驾驶模式。
裴扶年踩下油门:“明天去换一个港城驾驶证,周末我教你开车。”
秦姝玉点了点头,乖巧道:“好。”
汽车行驶过嘈杂的接到,络绎不绝的人群。
最终,停在咖啡馆门前的车位上。
裴扶年下车,绕到副驾驶。
秦姝玉打开车门下来,仰脸看着他,握住他的手:“我们进去吧。”
傍晚的街角咖啡馆里只有寥寥几位客人。
秦姝玉选了最角落的位置,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裴扶年。
他正靠在椅背上,目光柔和地盯着她。
秦姝玉将菜单递给裴扶年:“你来点。”
裴扶年接过,道:“我给你干活,是要报酬的。”
他对服务员道:“两杯拿铁。”
又拿笔圈了几份甜品,递给服务员。
等服务员走远,秦姝玉小声问:“你喜欢喝拿铁吗?我以为你更喜欢红茶。”
裴扶年平静道:“资料是齐思行写的,你不必全信。”
他顿了顿,又说:“拿铁是你上次在莫斯科早餐时点的,我以为你喜欢。”
很快,服务员端上两杯咖啡,几份甜品。
秦姝玉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裴扶年道:“在飞机上看你吃的。”
秦姝玉唇角不受控弯起。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弯起眼睛:“好喝。”
一滴咖啡液落在唇边,她没有察觉。
裴扶年没有吭声,抬起手,用大拇指擦去她唇边的痕迹。
然后,端起自己跟前这杯咖啡,喝一口,评价道:“味道不错。”
目光却始终盯着秦姝玉。
秦姝玉心跳得极快,将脸藏在咖啡杯后面,稍稍降温之后,才露出来。
她放下杯子,用小叉子切了一小块柠檬挞,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你尝尝。”
裴扶年吃了一口,道:“太甜了。”
秦姝玉笑起来:“我喜欢。”
裴扶年微笑,道:“喜欢就好。”
夜色渐晚,咖啡馆里人渐渐多起来。
秦姝玉结了账。
裴扶年站在她身后,没有抢她的风头。
等她走回来,才低头道:“今天你请我喝咖啡,礼尚往来,周末我邀你和妹妹吃饭。”
秦姝玉顿时有些紧张:“安宁……”
裴扶年道:“在小朋友面前,你也不敢坦白吗?”
“没有。”秦姝玉只好答应,“好吧。”
裴扶年拉住她的手,道:“周六我去接你。”
秦姝玉问:“你不是要教我开车吗?”
裴扶年:“不冲突。”
回到车上,时间还早。
裴扶年问:“还想去哪里玩?”
秦姝玉看着街巷中渐次亮起的灯,说:“想去看灯。”
她眉目带着好奇:“我以前看电影,港城的霓虹灯很好看,但一直没有见到过。”
裴扶年没有急着驱动车辆,偏头看向她:“你知道,我平日在天御住。”
秦姝玉没听明白:“知道啊。”
裴扶年道:“天御是看维多利亚港夜景最好的地方,一览无余。”
他没有征求意见,发动车辆,语气笃定:“带你去看看。”
秦姝玉骤然明白过来。
他该不会是觉得,她在暗示想去他家里吧?
她连忙为自己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扶年故意曲解她的话:“或者你想去太平顶,我的别墅里也能开灯展。”
秦姝玉无力辩解,也看出来他是故意的,小声道:“你这个人……”
裴扶年眼底染上笑意。
库里南驶入天御车库,迎面而来的星空顶,奢华迷离。
乘电梯到达十六层。
秦姝玉站在他家门口,看着他输密码的动作,后知后觉紧张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名字 姝玉,我要
裴扶年推开门, 侧过身,语气温和:“进来吧。”
秦姝玉悄悄吸了一口气,单手抚摸了一下心脏, 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站在玄关处,柔和的灯光落下, 脚下的地毯柔软舒适。
裴扶年打开鞋柜,从中取出一双新的女士拖鞋递给她,没说话。
自己换了另外一双同款的男士拖鞋,往里走。
秦姝玉换上拖鞋, 尺码正好。
她只愣了一瞬, 便追上裴扶年的脚步, 跟着进了屋。
转过玄关的屏风,便是宽敞的客厅。
C形的落地窗视野极佳,将整个维港的夜景尽收眼底。
中环的摩天楼宇、九龙尖沙咀的建筑错落林立,各色霓虹闪烁, 垂落海面,波光粼粼,流光溢彩。
港城的繁华靡丽,仿佛在这一刻写尽。
裴扶年走到直饮机旁, 接了杯温水给她, 低头问:“没让你失望吧?”
秦姝玉捧着水杯, 用力摇头, 不由道:“你太谦虚了。”
何止是没有失望, 简直是令人震惊。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这种视角,就算是在无所不能的互联网上,她也从未见到过。
裴扶年道:“你先坐,我去换件衣服。”
他的目光落在窗边的观景沙发上:“那个位置更好。”
秦姝玉抱着水杯走过去, 乖乖坐在沙发上,望着港口来往不绝的船只。
过了一小会儿,裴扶年的脚步声响起。
秦姝玉转过头去,眼睛微微发亮。
他换了件家居服,衣料柔软,衬得清俊眉眼柔和几分。
没了灯火烛光的围绕和高高在上的疏离,更显得他有一副令人心醉神迷的好样貌。
裴扶年没有错过她的目光。
走到她跟前,没有坐下,居高临下与她对视,笑问:“看我做什么?”
秦姝玉理直气壮道:“自己的男朋友,难道不能看。”
“当然能。”裴扶年顺势坐下,靠着她,“想怎么看都可以。”
他抬手,抚上她唇角,笑道:“这里有水渍。”
秦姝玉拆穿他:“骗人,我这会儿压根没喝水。”
就算刚刚沾上水渍,这么久,早就该没了。
裴扶年笑了,与她对视片刻,终于投降:“好吧,是我骗你。”
说着这样的话,他毫无内疚之意:“那我就不铺垫了,我要收自己的报酬。”
“什么报酬?”秦姝玉疑惑。
话出口的瞬间,便想起来,在咖啡馆时,他说过,要收取报酬。
秦姝玉脸悄悄红了一下,抓住他的衣袖:“你低头。”
裴扶年不解,但照做。
秦姝玉抬手抱住他的脖子,扬起下颌,轻轻碰上他的唇。
温热柔软的触感,只有一瞬。
秦姝玉飞快移开目光,手也放在膝盖上,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裴扶年怔了一下,垂眸看着她。
“报酬还了。”秦姝玉小声说,“就这样,不愿意也没办法。”
裴扶年哑然失笑。
他的目光向落地窗外看去,指向中环的摩天大楼:“从这里,能看到衡遠的大厦。”
“姝玉。”他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笑意,“我从未做过这种小生意。”
秦姝玉心脏漏跳了一拍。
好像,这还是第一次,他如此亲昵地唤她名字。
在公司,他喊她秦助理。
逗弄她时,他喊秦小姐。
“姝玉”这两个字,在他唇齿间,仿佛有别样的意味。
秦姝玉小心翼翼握住男人温热干燥的手,低着头,没有言语。
裴扶年察觉到她微妙的情绪,讨债的举动停了片刻。
反握住她的手,低声问:“喜欢我叫你的名字?”
秦姝玉点头。
裴扶年眼底染上一丝笑意,面上却无奈:“姝玉,你这样,让我如何讨债?”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秦姝玉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没有债,也可以。”
这一瞬,裴扶年心尖像是被轻轻揉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望着少女认真的眉眼,半晌,抬手将人拥入怀中:“怎么这样好欺负。”
秦姝玉道:“只有对你是这样的。”
裴扶年垂眸,轻轻吻一下她的额头:“我的荣幸。”
维港的夜色中,风声安静。
他抱着少女柔软的身体,不忍再唐突分毫。
秦姝玉自他怀中抬头,望进他漆黑的眼底,爬起来,半跪在沙发上,高过了他。
然而低下头,主动吻上男人的唇。
这次,不再是一触即分。
她不会接吻,只用唇贴着他的,睁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