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秋来了啊,我等你很久了呢。”
作者有话说:
提前在这里征集一下番外,大家有想看的可以在评论区告诉我,没人的话我就随便写了
第49章 “你爹是个犟种,你娘是个情种!”
梁浅秋站在牢门外看梁震天, 他态度古怪,真像是护卫所说,是故意被抓住的。
梁震天见她这样反倒来了兴趣, 即使被五花大绑, 依然笑嘻嘻地开口:“浅秋为何不进来?虽然我不是你亲爹, 但好歹养育了你那么多年, 没有生恩也有养恩吧?”
他将脑袋使劲往前探:“进来呀,浅秋, 我有事想要告诉你呢。”
“关于你父母的事。”
梁浅秋骤然抬头看他,她当然想知道自己父母的事, 可从梁震天嘴里说出来, 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温允知安慰地揽住她的肩膀, 低声道:“没事的,秋娘, 我会在旁边陪着你。”
梁浅秋打开牢门, 门内的人.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她站在离他不远处:“你想说什么?”
梁震天见她进来又不着急说了, 慢悠悠将视线转向温允知, 说:“允知,我好歹是你岳父,你竟一年半载都不曾来看我一眼,真是让我难过。”
“你还没有让我这样称呼的能力, ”温允知淡然开口, “更何况你还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哪来的资格让我开口?”
温允知冷眼看他:“你把浅秋养成那样,还指望我去心疼你吗?真够不要脸的。”
梁浅秋没说话,沉默听着。
梁震天哼笑:“是啊, 多亏有你浅秋才能活到现在,她应该好好感谢你这个夫君,可你们好像吵架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牢房。
“女人未免太不知足,”梁震天脸上露出回忆,砸吧嘴道,“裴燕飞也是这样,因为贪心害了自己。”
“她要是不对我提出那么多要求,我也许会让她一直活下去的。”
男人眼睛大睁,眼珠上有很多红血丝,看着甚是可怖:“她一个瞎了眼死了丈夫的女人,居然还在守护自己的身体,何其可笑!”
梁震天很激动,表情癫狂:“她天真又可笑,又要护着自己,又要护着你这个拖油瓶!”
“我最看不惯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既然如此,那就真的去死吧,反正她也不愿意向我屈服。”
他将视线转向沉默不语的梁浅秋身上,阴沉开口:“你和裴燕飞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冥顽不宁。我派了那么多人去杀你,居然一个都没成功,她们全是没用的废物!”
梁震天胸口剧烈起伏,滚烫的鼻息从鼻子中喷.出,看上去就像是一头发怒的牛。
梁浅秋目光很冷,身体却在发烫。他怎么敢这样说她娘?
“因为你是个废物,派来的人自然也是一群废物,谁让你是个优柔寡断脾气易爆的人呢?”
“既要享受捉弄别人的快乐,又想不费吹灰之力地杀死掉别人,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好事存在呢?就算有,也不会让你这种人如愿!”
他还没有上过刑,身上完好无损。
所以才这样口无遮拦吧?他应该尝尝痛的滋味。
就是活得太舒服了,太久没人告诉他“痛”是何种感受。
梁浅秋低头让眼泪落在地上,她闷声开口:“允知,可以私下用刑吗?”
按照律法,应该先把他压去刑部问审,审讯期间自会用刑逼供。
女人垂泪的眼睛周围泛起一圈红色。
温允知垂眸,点头道:“可以,秋娘想做什么都可以。”
没关系,后果他来担就好了。
他让部下送来一根铁棍,前端呈倒钩状,尾部做了个圈以方便人拿着。
铁棍对梁浅秋来说有些重,这反而是一件好事,她不能完全拿不起来,铁棍落下的方向也就不确定。
梁震天冷冷看着她,不相信她真的敢动手,她从小到大连只鸡都没杀过,怎么可能会有胆子打他?
“刺啦——”衣服被划破,血顺着身体流下,他睁大眼睛。
“你竟然、真的敢打我?”
梁浅秋不理他,艰难举起铁棍朝他身上招呼,她的力气不够大,铁棍总是举到中途就落下,尖锐的铁钩有时会直接穿透他的皮肤。
“打梁皎和孙诗时你很开心吧?她们俩不敢反抗你,也不敢告诉别人,只能自己默默忍着,而你这个害她们至此的罪魁祸首还在装蒜!”
梁震天大叫,身体扭动着往一旁躲,可他被绳子捆着,再扭动又能去哪里呢?
他没有梁浅秋想象中的坚不可摧,他也只是普通的血肉之躯,受伤会痛、被骂会怒,咄咄逼人的样子很可笑。
梁浅秋没有打很多下,她的手腕感到累时就停了。
温允知接过她手中的铁棍,低声问道:“秋娘现在好点了吗?”
梁浅秋点头道:“好多了。”
人果然该找个东西发泄。
梁震天此时的样子可以说是恶心又可怕,血把他的衣服染红,他流了很多汗,头发散乱,湿哒哒地黏在脸颊处,嘴巴大张着喘气。
“梁浅秋,我不会放过你的,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就绝对不会放过你!”
温允知上前护住她,紧盯着他的动作,一旦他动一下,他便会带着她出去。
“我早就该把你掐死的,当时居然会在意什么虚名?!早就在江南、甚至更早的小镇上,我就该送你和裴燕飞一起去死!”
梁震天声音变小,呼吸粗重:“不,还是太晚了,我早该在你爹带着你娘和你去治眼疾时,就把你们一家全杀了!”
他颤颤巍巍地露出一个微笑,嘴角有血丝流下,嘴里尝到铁锈味,他更加暴怒:“你知道你爹当时是什么样子吗?”
“他比我更狼狈,血流得到处都是,把他的眼睛整个都糊住了,可他依然不放弃,那该死的手指一直抓着我的刀,我太烦了,直接把他手指砍掉了。”
说着他又癫狂地笑起来:“谁让他偏要和我作对呢?明明乖乖去死就不会失去手指了。”
梁震天笑着笑着脸色又变得冷漠:“可即使他失去了手指,也不愿意让开,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他的眼睛血红一片,有血从里面流出,顺着脸颊滚落,脸上细小的伤口传来刺痛,他却因此更加亢奋:“你爹是个犟种,你娘是个情种,你是个耐活的小.贱.种!”
“你们一家都是一个死样子。”梁震天喘气,嘴上还在骂骂咧咧,“太贱了、太贱了!”
梁浅秋听的心很痛,胸口右下方传来一阵阵抽搐,她干呕一声流下眼泪:“你简直畜生不如!”
梁震天笑:“我就是畜生,那又怎样呢?反正你爹娘全死在我的手下,你也活不久的,别以为能把我永远关在这里。”
她的眼泪于他而言像是打开了某种机关,他继续讲述在他看来很值得称赞的往事。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当你爹?”梁震天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地将答案说出,“我是为了看笑话才当的,你和裴燕飞的反应真是太有趣了。”
想到他做的那些事,他就得意得不行。
裴燕飞是个不给他碰的瞎子,既如此那他就去找别的女人,他不仅要找,还要在她面前晃荡,故意恶心她。
看啊,愿意跟着他的女人多的是,只有她不识好歹,带着个拖油瓶幻想着自力更生。
梁震天当然不会让她想的发生,那时他还没搬去江南,只请了一个照料生活起居的仆从,他默许仆从将裴燕飞和梁浅秋关在家里,默许他不给她们吃饭,就这样饿着肚子挨到天黑他回来。
接着他再假惺惺地询问几句为何不吃饭,假装教训仆从实则暗暗奖赏。
可他没想到裴燕飞带着梁浅秋就这样忍了下去,直到他举家搬去江南也没有露出一丝不满。
无论是他带回来的女人,还是不给饭吃的仆从,裴燕飞什么都没说。
梁震天不甘心自己努力了这么多的事被她忽视,他决定杀了她,但又不想让她那么轻易死去,他选择了在饭里下毒。
因为想要看梁浅秋看到母亲死后是什么反应,他便只给裴燕飞一人下了毒,还默许梁浅秋可以出门,并让家里的孩子都以她为尊。
他把自己的光伟事迹告诉了除梁浅秋和裴燕飞以外的所有人,他们脸上有惊恐,也有懵懂,更有仇视他的目光。
梁震天把仇视他的人杀了,剩下的人被吓到,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听着他的话。
他想:这才对嘛,就应该这样啊,为什么要忤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