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昭沉吟道:“我考虑考虑。”
容瓷目光下移, 似忧虑重重:“考虑什么?”
“哥哥, 你不会催眠没把自己催到,把小哥哥催得永久沉眠了吧?”
这段时间他不在, 容瓷长进了。
连激将法都学会。
谢寻昭不上当。
容瓷才不管谢寻昭是如何想的,她只想把自己的想法剖析给他。
“你不要去洗记忆了。”
“哥哥你都不知道,在飞机上这13个小时,我一闭上眼睛,就害怕你忘了我,或者变成一个傻……”子。
谢寻昭冰凉的手指竖起抵在她唇边:“停。”
“催眠的核心是一种心理暗示, 对脑子没有影响。”
“我知道。”
“但我就是怕。”
容瓷丢下叉子,绕过桌子,挤到谢寻昭的沙发上,“所以不要再去催眠了。”
“我们尝试做真夫妻吧。”
真夫妻的第一步。
就是先把未完成的仪式完成。
谢寻昭不语,往沙发背上一靠,手背挡住眼睛,只露出下半张脸,挡住了所有情绪。
容瓷愿意主动迈出这一步。
未免触及自己难以掩饰的眼神,再把她吓得缩回去。
容瓷晃了晃他盖住眼睛的手腕,“哥哥?”
“你说句话呀。”
谢寻昭看似风平浪静:“不想说话。”
容瓷目光落在谢寻昭身上,这段时间,他也瘦削几分,面部轮廓越发清晰,显得凌厉而锋锐,那股子身居高位的尊贵被放肆不羁中和,令容瓷想起那张赛车照。
与此同时,她脑海中蓦地跳出来了一句“这样顶级的男人,他太太吃得明白的吗”。
谢寻昭本就是她的。
她吃不明白也不能让给别人。
容瓷会努力让自己身体健健康康的,努力让他们彼此的感情,化为亘古长明的爱情。
即使命数无法更改。
至少——死之前,她必须先吃上一口新鲜的哥哥。
“走吧走吧。”容瓷轻轻松松地把有她两个重的男人拉起来。
继而仰头,严肃地对谢寻昭强调,“我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人,绝对不是馋哥哥身子哦。”
“明白。”谢寻昭轻描淡写地颔首。
此地无银三百两。
距离甜品店最近的酒店,明亮辉煌大厅。
前台金发碧眼的小姐姐询问:“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容瓷拖着谢寻昭的手臂,如同强取豪夺的恶霸,理直气壮道:“我们要开房!”
开放如A国,也没人开个房要喊这么大声。
看着他俩的动作,前台迟疑几秒,目光落在谢寻昭那张统一中西方审美的深邃俊美面庞:“先生,您是被迫的吗,需要我帮您拨打报警……”
拿着房卡站在等候区的苏秘书很难绷住,连忙上前,用娴熟的英文道:“房间早就已经开好了,先生,太太这边请。”
电梯入口处。
苏青岩僵着一张脸:
死嘴,别翘。
救命,好想笑。
不行,不能笑。
太太也有资格开除他的。
电梯门关上之前,苏青岩恭恭敬敬地说:“祝谢总与太太度过一个美好夜晚。”
第一次和男人开房,就颜面尽失。
容瓷鼓着腮,翻来覆去看苏青岩递给她的烫金房卡,找茬道:“总统套房多没意思,你的秘书好没眼力见儿,怎么不给我们开一间情侣套房?”
谢寻昭从她手中抽过房卡,“下次开。”
“哎?”容瓷指尖一空。
电梯门缓慢打开。
幽深的走廊,暗红色的地毯、金色的华丽房门,小天使的金属门把手,容瓷慢半拍地意识到,就在今天,她要和谢寻昭成为世俗意义上的夫妻了。
这是跨越性的进展。
容瓷溜达了一圈。
总统套房勉强也还行吧,比情侣套房多个好处。
有好几个浴室。
他们可以分开洗澡,节省时间。
也有一个坏处,浴室这么多,洗鸳鸯浴没有理由。
不行不行。
鸳鸯浴还是太野了。
第一次基础点。
容瓷洗澡的时候,脑子乱七八糟地想着,手指贴着被热水浸热的墙壁,一墙之隔,哥哥也在洗澡。
朦胧的雾气迷了眼。
待会要从什么开始。
直接主题?把哥哥吃掉免得夜长梦多?
还是先亲亲。
她记得小说里提过要有前戏。
只是容瓷看的都是删减版的,具体描写全部用省略号代表。
所以亲完之后呢?
按理说男人洗得应该快,但谢寻昭洗了半小时后,都还没出来。
好吧。
可能男人也需要做“睡前准备”。
不像她,大大方方的。
此刻尚响着水声的浴室内,如容瓷所料,谢寻昭确实在做“睡前准备”。
只是并不是心理准备。
而是——
行动准备。
先解决一次,免得待会惊到容瓷。
谢寻昭洗得慢也是好机会。
容瓷决定临时抱佛脚,准备找个片儿学习学习。
好面子,可不想被谢寻昭看出她生疏。
毕竟是她先提出来的,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占主导
谢寻昭出来时,便看到容瓷裹着白色浴袍,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膀,正半躺在落地窗前的长沙发上,拧着眉看手机。
关键词到底是什么?
怎么查不到?
谢寻昭转而去浴室,拿了吹风机,站在她面前:“坐直,吹头发。”
容瓷吓了一跳。
手机跳到地毯上进行了一番自杀未遂的行为。
眼见着屏幕朝上。
她一脚踩上去,一脸无辜地仰头:“哥哥,不许偷看我隐私哦!”
这副心虚模样,谢寻昭无需偷看,也知道她在搜索什么。
想到她表情。
显然没搜到。
他低笑了一声,同时打开吹风机。
指间一缕一缕勾起她的发丝,又一缕一缕地吹干。
谢寻昭肤色冷白如玉,手亦是如此,此时右手掌心到指骨衔连处,泛着鲜艳的红。
容瓷以为自己幻听了。
刚准备要问,然而下一秒。
被谢寻昭半露的腰腹线条吸引了注意力。
她抿了抿唇——
谢寻昭吹头发时,随着手臂在她发间拨弄,半遮半掩的腹肌偶尔也会动几下。
容瓷目光也随着游移不定。
没有伸手,是她最大的克制和尊重。
十分钟后。
谢寻昭将她从沙发抱到床上。
弹起的瞬间,容瓷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少女纤细腰间的睡袍微微散开一些,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锁骨。
谢寻昭生了张清高又出尘的脸,好似不会沾染丝毫的欲念与情态,然而对视的刹那间,容瓷想的是——
无论谢寻昭目前对她是爱情还是亲情,或者这份亲情被爱情挤压得还剩多少,都没关系了。
因为她要亲手,去抹掉谢寻昭心里对她残存的兄妹情,让谢寻昭真正意义上把她当成女人,爱人。
她要他们之间。
完完整整地变成爱情。
谢寻昭悬在她身前,逆着光,神情莫测:“来的时候,检查身体了吗?”
容瓷下意识喃喃回道:“检查过了。”
谢寻昭看了她一会儿,似乎在确定真假。
几秒后。
谢寻昭把她抱着坐起来:“我给你再检查一遍。”
两人穿着同款睡袍。
谢寻昭头发已经吹干了,没刻意做发型,蓬松凌乱,少了一丝不苟的冷峻和高高在上。
很好摸的样子。
容瓷忍不住去抓了一下,五指插进他乌黑柔软的发间。
让人错认为他是无害的。
于是容瓷胆量被撑大,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大言不惭地暗示:“哥哥要怎么检查?”
谢寻昭邀请:“一起。”
容瓷夹在他腰间的小腿晃了晃,脚链上的宝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好。”
容瓷想象中的检查:满屏不能播出的马赛克。
实际上的检查——
谢寻昭探身打开手机,屏幕中间瞬间切换成一颗跳动的心脏。
容瓷第一反应:好漂亮标准的心脏哦,还有开得五颜六色的小花。
第二反应:等会儿?
“这是……”她心底有猜测。
伴随着屏幕上的心脏跳动,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被鲜花与根脉托起的心脏同样在加速。
“你的心脏。”
谢寻昭长指轻抚过屏幕。
他明明摸的是屏幕,容瓷却不自觉地颤了一下,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这种检查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