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地比两人不着分缕的检查,更撩人心弦。
谢寻昭手指如画笔,持续描摹着心脏上生长的小花,随着屏幕中的心脏跳动越发激烈,漂亮鲜艳的长在顶上的小花也发着抖。
容瓷第一次以第三者的角度去看自己的心脏跳动。
屏幕中每一次搏动,都是一次恍若事前的caress。
谢寻昭从喉间溢出笑音:“宝宝。”
“这就爽到了,待会怎么办?”
……唔?
一侧枕头上躺着谢寻昭的手机,屏幕仍旧亮着,睡袍腰带丢在上面,凌乱地坠在床边,
容瓷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心跳与屏幕共振,许久都缓不过来。
谢寻昭从小守护她,教会她一切,仿佛雕刻了她的灵魂轮廓,以至于——
她的灵魂都是他痕迹。
现在她也有自信去雕刻谢寻昭的灵魂,在他的灵魂上重新留下现在的她。
她睁开潮湿的眼睫,对上谢寻昭那双仍然平静幽邃的眸子,她轻轻地说:“哥哥,小哥哥性格比你活泼多了。”
意思明显。
谢寻昭瞳孔骤然一缩。
房间内有备用的计生品。
国外尺码,最大码刚好。
真操作时,难度极大。
谢寻昭轻抚着她溢出薄汗的脊背:“你太紧张了,要不要先看一会电视。”
一打开电视。
一男一女在床上拥吻,蕾丝布料甩屏幕的画面吓得容瓷捂眼睛,“什么玩意!”
谢寻昭:“不是想学吗,捂什么眼睛。”
容瓷耳朵尖都是红的。
想是一回事,真的看到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电视里传出的靡艳声响彻房间。
容瓷紧绷的神经好似被这动静儿浸透:“哥哥,可、可以了……”
谢寻昭:“今晚开始,24小时内,不许再喊我哥哥。”
第41章
电视播放的影片仍在继续, 但容瓷五感都被谢寻昭占据。
24小时?
是有其他意思吗?
谢寻昭慢条斯理地撕开塑料包装,容瓷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倏然睁大。
瞳孔映出生理性的畏惧。
心理上又期待与眼前这个男人有更亲密的贴贴。
冷调香混着栀子香, 一向是容瓷最有安全感的气息。
然而今日, 又裹杂了摄人心魄的艳靡之气。
嘴上说着可以了,但当谢寻昭重新覆过来时, 高大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容瓷声线微抖, 像带着一道道波浪线:“看起来, 有点可怕。”
不是有点。
是非常巨大到可怕。
只是她用词和做人一样, 都是十分含蓄的。
容瓷是想让哥哥哄哄她的。
谁知, 谢寻昭把被子拉开, 将她捞进怀里。
动作是温柔的, 说出来的话却没给人半分余地:“那你闭上眼。”
容瓷张了张唇:“……”
这是什么新型掩耳盗铃。
谢寻昭轻捻淡拨:“你怕了?”
“谁, 谁怕了!”
容瓷轻轻吐息, “来吧!”
天花板上的圆形吊灯折射出流动的光, 仿若高悬的太阳,又如挂在天上静止不动的时钟。
流速慢得像走马灯。
以前与谢寻昭抱抱、贴贴、牵手, 已经是容瓷能想象中最亲密的行为, 他们是世界上最亲的人。
后来越来越不满足于这种饮鸩止渴般的亲昵。
总觉得不够。
谢寻昭也会这样和别人接触。
比如……和合作伙伴握手,会持续好几秒。
接秘书递的文件时, 不小心擦过指尖。
路边随手扶个人,都会触碰到肌肤。
更何况他还经常去练搏击,她小时候还看到过容朝朝和他抱在一块在地上滚来滚去。
这样的贴贴,她都不是唯一的。
接吻之后。
她惊觉,他们之间还能更亲昵。
而且这种亲昵,是只属于两个人的。
而此刻。
两人肌肤大面积相贴时, 她大脑迟缓地反应过来:
人类与人类,距离还能近成这样。
她畏惧又渴望。
“叮咚——”
门铃声骤然响起。
一下接着一下。
以及他们两个的手机铃声,也在同时响起。
谢寻昭被噪声炸得皱眉,加上容瓷皮肤太滑,她身体偏在关键时候震颤了一下。
“嘶。”
“唔。”
两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没对准,撞歪了。
容瓷指尖触到谢寻昭脖颈的青筋,如他的心跳一样,搏动快得吓人,好似要突破负荷。
“谁呀,吵死了。”容瓷把脸整个埋进他颈窝。
谢寻昭:“你哥。”
容瓷蒙了一瞬:“哥?”
她有哥吗?
不是24小时内没哥哥吗。
门铃声不停。
像催魂一样。
容清迢的行事作风。
容瓷终于记起来,她是还有个哥呢。
门铃声压着心跳声,谢寻昭望进容瓷那双湿漉漉又黑白分明的眸子,握在她腰间的手指缓慢地收紧,私心如缭绕的黑雾,蔓延而出:“不管他。”
容清迢在门外又如何。
大舅子也管不了合法夫妻同房。
让容瓷完全成为自己的……
就在这下一秒。
谢寻昭陡然停住。
容瓷从锁骨、脖颈、耳朵、至脸蛋,一片红扑扑的,像火焰里的玫瑰,空气中涌动着清甜又好似带有烧灼感的香。
害羞的话,不该这么红。
也不该红得这么不均匀。
若换了旁人,绝对分不出区别。
谢寻昭对她一切都了如指掌,一点点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谢寻昭撑起身,随手扯掉箍得他非常不舒服的胶制品,丢进垃圾桶。
发出细微一声响。
容瓷手臂是勾着他脖颈的,被他带着坐起来:“哥哥,你没事吧?”
谢寻昭抱着她进了浴室:“我没事,你有事。”
容瓷:“?”
“不做了吗?”
谢寻昭:“不做了。”
容瓷听到这话,不知道是可惜,还是松一口气。
她和哥哥,着实体型差有点大。
容瓷下定决心,以后每顿多吃半碗饭。
……
容清迢身后跟着医生朋友小孟,锲而不舍地敲了五分钟门。
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
谢寻昭慵懒潮湿的身影倚在门边,拉出长而阴郁的影子。
孟神医掐指一算。
十分典型的欲、求不满之症。典型到可以当教学案例。
容清迢双手环臂,冷不丁地问:“已婚还来酒店偷、情,你老婆知道吗?”
谢寻昭嗓音沙哑:“老师没教你吗,别人的老婆少管。”
容清迢确认完毕:“还记得自己有老婆。”
“催眠又失效了?”
“嗯。”
谢寻昭手指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容清迢迅速变脸:“三天没怎么睡,催眠失效,还来酒店开房,你不要命了。”
他真担心谢寻昭死在他妹妹床上,给他的宝贝妹妹造成严重的心理阴影。
本来就不好的身体雪上加霜。
孟翎舟打圆场:“放心放心,我可以急救。”
容清迢:“……”
谢寻昭:“……”
这时。
里面传来容瓷的声音:“哥哥,你过来一下。”
谢寻昭迅速把门一关,只撂下句:“你们去隔壁等。”
“砰——”
容清迢冷嗤一声:“他对大舅兄就这个态度?”
孟翎舟推推眼镜:“说实话,他没给你一拳,已经是对你这位大舅兄最大的尊重。”
容清迢手里把玩着怀表,温润和煦的皮相在走廊昏暗光线下,显出几分强势:“我还不是为了他们好。”
孟翎舟:“听听这溢出屏幕的爹感,你完了。”
“现在的小女孩最讨厌这种类型的男朋友。”
容清迢:“滚。”
危言耸听。
孟翎舟:“说来人家小夫妻的房中事,你干嘛非要拦着?”
“小祖宗的骨龄已经成年,最近身体状况良好。”
容清迢:“不知道。”
孟翎舟:“不知道?”
容清迢:“第六感。”告诉他。
今天必须过来敲门。
孟翎舟:“……以后我是神医,神棍这个雅称就送给您了。”
十五分钟后。
容瓷被谢寻昭抱到隔壁。
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香氛味道,玫瑰香,十分雅致,没有半点暧昧。
跟男人开房被亲哥抓包,即便是老公,容瓷还是有些心虚的,宁可看桌子上的果盘小零食,也不和她亲哥对视。
谢寻昭倒是气定神闲,把容瓷放到孟翎舟旁边的沙发:“过来看看,她是不是过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