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自己的额头, 有些不死心,手指又往他身上戳了一下。
确实戳的时候是软的,但撞上去很硬。她有些困惑。
裴淮真看着她撞疼又愣住的表情, 声音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你撞疼了?”
虞时晚没有回答他,只是很好奇地问:“为什么你这里戳着软,撞上去硬?”
他看着她,眼神无奈又宠溺,“还要接着玩吗?”
虞时晚别过脸,有些不大高兴:“不玩了。”
“那你还会找其他人玩吗?”裴淮真循循善诱问着。
她抬头看他,目光带着一丝不服气,她不喜欢裴淮真这样诱导着她说出正确答案的样子。
“玩!”她故意这么说。
裴淮真没有追问,但他圈住了她的手腕,很紧。
昏黄的光照在他身上,从他喉咙的缝隙泄下,照在她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上。
他盯着她看,看着她那双无辜天真还带着倔强的眼睛,喉咙滚动了片刻,“男人是很可怕的东西。不要随便跟别人玩这种游戏。”
虞时晚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想他这句话有没有道理,随后道:“可我没有觉得你可怕。”
裴淮真低头,轻轻把绳索解开,随手扔到一旁。
然后他靠过来,温热坚实的身体几乎贴着她的,把她整个人锁在柜子和他的胸廓之间。
“现在呢?”他问道。
“这算什么?”虞时晚没觉得很可怕,气血翻涌上来,她踮起脚尖,抬头亲了裴淮真。
她要证明,她比他敢。
裴淮真似乎没有预料到她的下一步,但很快就低下头配合着她。
于是她从一开始的垫脚,慢慢开始往下,再往后,退无可退,都被他热烈地吻着。
这吻来的热烈,却又带着带着惩戒一样的掠夺性,吻到她没有力气,吻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想推开他,却又推不开,这是她自己点燃的火线。
到最后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的眼眶开始发红,眼泪快要落下来的时候,他的手指正好擦过她的眼角,那滴泪被他的指腹顺着耳朵的方向抹平。
很温柔的动作。
他松开了她。
虞时晚低着头,喘着气,眼睛还有些红,“我错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哑,有些可怜,像是刚才被欺负太厉害了。
裴淮真看着她,“嗯?什么?”
“没什么。”虞时晚擦干了眼泪,又保持着嘴硬。
裴淮真看着她,没有追问。
他知道她不会再说第二遍了。
他穿好衣服,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垂下的衣摆上,把他重新穿好的衣襟照得平整如初。
他依旧是那副端正矜持的模样——衣领合拢,发丝齐整,像是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走吧。”他朝她伸出手。
虞时晚却故意不看他,有些赌气地径直朝门而去。
头发都散乱了。
裴淮真看着她,然后收回手,跟在她的身后几步的位置。
门外,柳宣城还蹲在原地。
他一看见虞时晚,便热情地凑上去,蹲下身,仰头看她,目光虔诚得像一只终于等到了主人的狗。
虞时晚看见他,脚步停了一下。她之前训他时的新奇感已经淡了,但想到他身上还有她需要的情力,她的目光又软了几分。
她朝他勾了勾手指,柳宣城立马跑到她面前,像极了一条忠犬——不过,还是真狗比较可爱。
这种男人还是有点太恶心了。
旁边的裴淮真蹙了一下眉,看着那副场景,像在看一件他不愿意细看的事情,但他没有出声,他只是沉默着站远了半步。
他无法直接在像从前那样直接阻止,因为二十岁的虞时晚比十五岁的虞时晚不一样。
后者还会配合地演戏,装作乖巧的样子。
前者,像是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直接演都不演了。
或许,该给她多些自由。
但他的眼神却没有片刻离开,像是要把她禁锢在自己的周围。
虞时晚没有察觉到裴淮真的动静,她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柳宣城伸到她面前的那只手:“乖,既然你已经认我为主人,那你身上的一切,都该交给我,对吗?”
柳宣城点了点头,还像狗一样叫了一声。
“好狗。”虞时晚夸道。
“把手给我。”虞时晚伸出手,“左手。”
柳宣城便伸出左手给她。
“好狗,好狗。”虞时晚笑了笑,握住他的左手。
随后她一用力,双眼盯着柳宣城的眼睛。
一道淡粉色的光从柳宣城的手臂上漫出来,沿着她的指尖缠上去,那缕情丝正从柳宣城的身体里流出,穿过她的指缝。
就在她准备继续抽取的间隙里,一道力量从旁边切进来,将柳宣城的手臂推开了。
虞时晚抬头,看见裴淮真站在她旁边。
“你在干什么?”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虽然被打断有些不耐烦,但虞时晚还是耐心回答他:“收集情丝,练蛊啊。”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虞时晚摊开手,她觉得没必要再遮掩些什么。
如果裴淮真嫌弃她练这种蛊术,那嫌弃好了。
这次,她已经很坦诚了。
大不了就再分开,反正他们已经不是夫妻了,不需要什么和离书——之前的那张和离书早不知道被她随便扔到哪里去了。
反正她不在乎。
大不了他再一次离开她。
她就是蛊女,就是要练蛊,还要练世界上最强的情蛊。
裴淮真看着她,皱着眉,像在确认一件他已经料到了、但还是希望不会发生的事:“什么人的情丝都收,不怕遭到反噬吗?”
虞时晚不太在意:“怕什么,我只是做个试验。”
裴淮真的声音沉了一度:“做试验,往自己身上引?”
虞时晚抬眸看向他:“不拿自己试,怎么知道管不管用?又怎么知道他的情力到底强不强?”
她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残留的淡粉色光痕,像是在那层光痕里确认了一个自己也不完全确定的答案——但这总比没有答案的好。
裴淮真也看着她指尖的那道痕,目光没有移开,随后他伸出手。
“停下,我替你做这个试验。”裴淮真很认真。
“什么?”虞时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
“对。”裴淮真道,“既然你要做试验,不如我来帮你好了。”
“我不需要你这么帮。”虞时晚蹙眉,“我们两个不一样,你是纯正的剑气,而我剑术蛊术双修,如果你被我影响,再也使不出来这样纯正的剑气怎么办?”
虞时晚道,“你是个剑修!”
“可你也是。”裴淮真道。
“我算什么,我这个练剑的入门都不算,而且我体内本来就有蛊气,我本来就是蛊女,我这样的体质就该是要做试验的,不然我不出来像样的蛊。”虞时晚道。
“一定要这样伤害自己?”
“什么叫伤害自己?”虞时晚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做主,我就是要收集情丝练蛊。”
裴淮真试图冷静地讲道理,“我知道你收了沈知春的情丝,但为什么还要再收柳宣城的,你知道他身上的情丝来源于牡丹花妖的诅咒。”
“正因为如此,他对于我来说才更有价值!”虞时晚的语气激动了几分。
“你救沈知春,抽走她的情丝也是因为价值吗?”裴淮真皱眉。
“当然。”虞时晚点头,“我又不是什么好人,对我有价值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不,你不是这样的人。”裴淮真摇摇头。
“我就是这样的人!”虞时晚反驳道,“不要再跟我提什么善良,我不是小孩,要那东西没用!”
“你之前——”
“不要再跟我提什么之前,我之前都在演戏,如果你喜欢之前的那个虞时晚,那么她已经死了!”虞时晚的情绪有些激动,“我一直都是个自私自利,为达目的善不罢休的那种人,也是你从前最讨厌的那种人。”
“那种人?”裴淮真问。
“就是你们正道人士最不屑的那种人,只顾着往上爬,眼里只有利益算计。”
“能往上爬也很好。”裴淮真道,“只不过要有原则有底线。”
“那我没有。”她说完后负气就要往前跑,却被裴淮真拽住了。
“听我说完。”裴淮真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也很委屈,但听我说。”
“我希望你能珍重自己。”裴淮真道,“你不是毫无退路,所以不要每次都拼尽全力,不顾后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知春 院外蝴蝶从
虞时晚回过头看他, 一双杏眸湿红着,却又倔强地不想流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