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她皱眉，有些困惑。
“等你以后长出情丝或许会明白。”
“这跟情丝也有关系？”
“嗯。”裴淮真点头。
“好吧。”虞时晚叹了一口气，她看着手臂上那两天情丝，心想一定要快点把情蛊给炼制出来。
只要情蛊能做出来的话，那她也就不用担心自己长不出情丝的事情了。
***
夜晚很快就到了，从白天到夜晚，虞时晚在这段时间里的表现都非常乖巧。
几乎都没有惹祸，更没有做出让他生气的事情来。
其实好像不让他生气这件事也挺简单。
只要好好吃饭，不让自己受伤，不到处乱跑惹麻烦就行。
不过她之前惹麻烦，他也没有很生气，因为没等到她观察他的什么情绪的时候，他已经将她惹得麻烦给摆平了。
就像她之前“不小心”把妖兽放跑——好吧，其实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报复，她就是想给裴淮真添点乱。
但还没一柱香的时间，他就将妖兽给封印了。
事后也只是告诉她不要往危险地方去。
虞时晚仔细对比了这两件事。
很明显，她放跑妖兽这件事情好像更为严重，因为如果妖兽要跑到附近的村庄里面，后果是不可估量的。
而情丝这件事，最严重的后果也不过是她陷在诅咒的那个恐慌里面醒不过来而已。
不会对其他什么人造成危害，而她自己也不过只是沉睡而已。
所以为什么他这次会这么生气？
虞时晚还是没太明白。
但她觉得他们现在这样，就好像回到了当时他们在栖霙山的时光。
安静又温暖。
好像时间可以缓慢流淌到很远的地方。
不过不一样的是，那时候她只是表面乖巧温顺，心里却还在记恨打量这个道貌岸然的夫君。
她太讨厌这样的正道人士了。
但现在，她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了。
而且，好像还有些说不出的依赖。
而这种依赖又莫名生出了某种占有的欲念，如果是在从前，虞时晚巴不得希望裴淮真会离她远一点。
签下和离书的那天想的也是从此不要再见面。
但她现在居然会希望裴淮真只教她一人，也只会管她一个人。
她是疯了吗？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从前她这种占有也只是对东方长泽，那是她的亲哥哥，所以她有这种想法是很正常的。
她是他唯一的妹妹，所以占有哥哥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那时候觉得那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血缘带来的亲近，她不需要为那种占有感到心虚，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依赖跟占有。
可现在，她好像没怎么想着东方长泽了。
反而对曾经最讨厌的前夫有了这种感觉。
是因为她把他当成哥哥了吗？
不过确实，他很适合当哥哥。
虞时晚这么想着，突然对着他送的面具笑了起来。
她手里拿着这个面具，突然在想其实他跟哥哥的那个面具还是很像的。
记忆里，那个带着面具的白衣少年，也就是她的哥哥东方长泽，好像就是戴着这样的白色面具。
她正对着这个面具笑着，指尖轻轻蹭过面具边缘那道隐去的符纹，像是在确认它还在。
忽然一阵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桌上的蜡烛摇晃了一下，相继熄灭。
房间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的月光，像一层薄薄的水银铺在地面上。
她抬起头，看见月光中有一道身影正朝她走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深色的玉质，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那是东方家的家主戒指。
虞时晚抬起眼眸，很冷的眼神看向那个人。
此时，月光正照在他那张苍白又艳丽的脸上面，依旧是那种颓靡病态的气质。像是在暗处待了太久、已经和暗处融为一体的人。
他朝她笑了一下，语气不紧不慢：“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妹妹。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差点以为你已经死了。”
“东方诀。”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他的名字，眼里带着不甘的恨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选我 我带给你的
“是我。”他笑着， 嘴角弯起一道阴恻恻的弧度，像是一条在暗处盘踞了太久、终于露出毒牙的蛇，“怎么样，这段日子有想起我吗？”
“我恨不得杀了你。”虞时晚看着他， 眼里带着恨意， “你骗我那么久。”
“我们之间彼此彼此吧。”东方诀笑了笑 ， 语气森冷，像缠绕的毒蛇那样朝猎物嘶嘶伸出舌头，“难道你之前就没有想过杀了我， 你当上家主的第一件事就是冷落我，我只不过是你利用爬高的棋子罢了。”
“你知道就好。”虞时晚的眼神带着一丝漠然跟不屑——她本来也的确是把他当成棋子的。
他猜到她会是这样的冷淡，只是对比他前段时间观察到的实在判若两人。
东方诀忍不住呵笑道， “怎么你在裴淮真面前伪装的那么善良，还真是让我差点不认识你了。”
“我劝你最好不要招惹我。”虞时晚道， “你既然已经得到了家主之位， 还想做什么？”
“只是家主之位， 怎么满足得了我呢？”东方诀看着她，眼神从野心变成失望， “我以为你会了解我的。”
“我了解你？呵，我要是了解你就不会被你骗这么惨。”虞时晚看着他，目光冷冽地骂道，“东方诀，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耻。”
东方诀听了这话，嘴角扬起的弧度更甚， “是吗？那还真是谢谢妹妹的夸奖。”
“我不是你妹妹。”虞时晚看向另一边，表情冷漠又不屑。
“好吧，不是就不是。”东方诀耸了耸肩， 像是宽容的不计较，但下一秒，他又像毒蛇一样缠了上来。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换个别的身份，比如，合作者？”
虞时晚皱了皱眉头，回头看向他，像看一个疯子一样。
“现在给你一个我们可以重新相互了解的机会。”东方诀向她伸手，“我们合作吧，我想和你一起把情蛊炼制出来。”
虞时晚像是被他气到了，翻了个白眼，“你凭什么会以为我会要一个背叛过我的人跟我合作。”
“凭你现在手上的那本秘籍是从我那里流出来的。”东方诀看着她，露出势在必得的眼神，“想必你现在也知道了我跟周方之间的关系，但你不知道李光明其实是我的人。”
“所以，从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东方诀笑了笑，“我很高兴，因为你比周方有用。周方那东西就算再怎么样研究也不可能研究出来情蛊，哪怕他费尽心机设下一个愚蠢的局。”
说到这里，东方诀的眼神看向虞时晚，眼神像发着光一样，“只有你，我最天才的妹妹，东方家唯一的蛊女，天生的练蛊手，只有你，才能够钻研出这世界上最强大的情蛊。”
虞时晚并没有理会他的赞赏。
她知道这赞赏的背后不过是利用。
她拿起了那本从李光明哪里得来的秘籍，目光沉了一瞬，望着东方诀，语气自信又理所应当，“我不在乎我手上的秘籍到底是出自谁手里，但东方诀你应该清楚，这份秘籍只有在我这里才有价值。”
“还有，东方诀，搞清楚你才是那个背叛我的人，无论怎么样，有一个事实你都不得不承认。”虞时晚抬起右手，手背对着他，中指上那枚家主戒指已经不在她手上了，但曾经的刻痕还在。
她看向他的眼神轻蔑，“如果没有我，你根本就戴不上这枚戒指，也根本没可能做东方家的家主。”
“毕竟你，只是一个庶子而已。”虞时晚的话像毒刺一样扎过来，毫不留情，誓要把人扎出个伤疤来。
东方诀看着她，那层面上的笑意没有掉。
他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被激怒，只是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像是在品味她那句话的余温。
然后他开口，语气故作的淡然，露出自嘲的笑，“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个庶子。”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看向虞时晚笑了一下，“可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你挖自己亲生母亲的坟，吞她尸骨上的蛊灵——你踩着自己的母亲爬上来，才成为的蛊女，你又比我这个庶子又光彩到哪去？”
虞时晚不屑他的这些话，就如同东方诀不屑于她刚才的那些嘲讽。
“但你说裴淮真知不知道这件事？”东方诀看着她，突然变化了方向，眼神带着几分的嘲弄和玩笑。
“关你什么事？”虞时晚明显语气有些急恼。
这正中东方诀的下怀。
“就算他知道这件事，那他知不知道你曾经做过的那些卑鄙事。”东方诀向前迈了半步，看向她的眼神愈发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