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夫合中情蛊后_米不有初【完结】(59)

  她是恨裴淮真,恨他把她蒙在鼓里。

  但她也不会就这样稀里糊涂成为东方诀的棋子。

  她和东方诀之间,谁是谁的棋子,还不一定呢。

  最后一根毒蝎针刺向蛊皿中心,一道紫色的暗光从中心流动开来,映在她沉静的眼底。

  ***

  裴淮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都在外面忙碌,压根不回栖霙山,就算回来,回来的时间都很晚,而且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这天的他尤其疲惫,什么话都没怎么说。

  “仙君,我现在已经看完你说的那几本了。”她跑过来兴冲冲地看着他,眼神亮亮的,似乎是期待着什么。

  “嗯。”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没有丝毫追问下去或者再给她找几本新书的想法。

  从那刻,虞时晚就知道,时机来了。

  以往这个时候,她都会识趣离开,不再打扰,但这次她却追了上去。

  她偷偷跟着他到了寒泉处。

  “出来。”他拢着衣袖,黑长的发散在肩上,背对着虞时晚,浑身散发出一种寒气。

  “嘿嘿。”虞时晚非常不好意思的从背后的矮竹林中探出头,“仙君,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

  说着,虞时晚从背后小心翼翼拿出一个香囊来,“这是我为你做的香囊,里面放有安神的草药,我希望你可以不用那么累。”

  说着,她就将香囊递给裴淮真,期待的眼神像小鹿那样天真。

  裴淮真回转身看着她,那香囊做工粗糙,但里面草药的分量很足,鼓鼓囊囊的,像是笨拙的喜欢?

  不,他不敢想她会喜欢他。

  他又冷又丧,没有一点活力,年龄又大,还活不了多久,有什么好喜欢的。

  可他无法拒绝虞时晚。

  “以后还是多把心思放在该做的事情上。”裴淮真接下了她做的香囊,但表情有些严肃。

  “给仙君做香囊就是我该做的事情啊,因为你是我的夫君啊。”她甜甜的笑着,心里却恨透了他。

  他明明不想她去喜欢她,却还演着那些关心的戏码。

  他明明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却在她身份暴露的时候表演着毫不在意。

  裴淮真啊裴淮真,这世界上有比你更虚伪的人吗?

  夕阳的碎金洒在泉上,周围的环境却是冷的。

  可雾气弥漫,香囊的药气散发上来,他开始有些失神。

  “仙君?”虞时晚唤他。

  他开始有些恍惚。

  “夫君?”虞时晚再一次唤他,声音像是在虚幻里飘来。

  他开始看不清她的脸。

  “吻我。”虞时晚的口型说着这两个字。

  他盯着她的唇,不自觉靠近去闻她身上的气味,那气味和梦里的一样。

  他靠近了她的脖子,一只手好像能把她整个人握碎在怀里,但他只是靠近,随后紧皱着眉头,身体在抗拒着什么。

  “就这么讨厌我吗?”虞时晚心里愈加愤怒,这样想着她踮脚去咬他的唇,她要把她唇上所有的蛊全下在他的身上。

  你不是清高吗?

  那我就要将你的清白全部毁掉。

  我要你在我的面前再也清高不起来。

  她咬着他的唇,她能感受到他的温度渐渐滚烫起来,她刚想去那全身贴近,可下一秒他却推开她。

  “你居然下蛊。”他的声音很冷。

  “那又怎么样?”虞时晚笑了,她笑得很疯,“失望吗?”

  他咬破了自己的唇,血流了下来,虞时晚倒在地上,疯了一样看着他。

  “真好笑,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被我算进去吧。”她很骄傲这件事,她终于报复了裴淮真。

  “什么时候学的蛊。”裴淮真认真问道,表情严肃又带着怒气。

  可虞时晚却觉得可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我是什么时候学的蛊?”

  “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开始练了,在认识你之前,我就用毒蛊杀过不少人,我杀过高高在上的小少爷,还杀过戏班子镶金牙的老板,他死了我还把他那金牙给翘了下来,哦对了,还有挥鞭子的——”

  “够了。”裴淮真示意她停下。

  “不够。”她用带着蛇蝎又魅惑的笑,随后又指着他,“就连你,刚才也差点死在我的手上不是吗?”

  “跪下。”他神情严肃,身后的夕阳的光照在他身上,还真像不可侵犯的仙尊。

  可只有虞时晚知道,他刚才手心的温度有多炙热。

  好像要拢过她的脖子,将她全身都融化了。

  “跪下。”他再次强调了一遍。

  可她全然当听不见,露出不服桀骜的表情,可就在他眼神笼罩下来的那刻。

  她心里激起一股刺骨的寒意,随后身体不受使唤的站了起来,然后规规矩矩地跪在他面前。

  “衣服穿好。”

  她不想听他的,但手脚却不由自主听从于他。于是,她不甘愿地拢好衣服,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手伸出来。”

  什么?

  虞时晚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眼里满是不服,可却只能老老实实把手伸来出来。

  下一秒,只听“啪——”的一声响,他的戒尺落在她的手心。

  白嫩的手掌心很快便出了红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和离 恨我吗?

  虞时晚看着手心的红痕, 疼是真的,恨也是真的。

  “啪——”又是一下,他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裴淮真的话从她上面传来,传到她已经充血的耳朵里面。

  “我能有什么错, 我错在相信了你。”虞时晚抬起头, 眼神直视着他, 那曾经水汪汪无辜的双眼里映出来的是不甘的恨意。

  “啪——”又一下打在她的掌心,已经出了血。

  虞时晚看着自己的这双手,想起他曾经为自己擦伤药的情形, 是多么认真。

  他曾经会为她手背上的擦伤而心疼,现在却让她跪着受罚。

  凭什么温柔擦药的人是你,打我罚我的人也是你。

  她瞪着裴淮真, 一字一句道,“我恨你, 很恨很恨你。”

  她几乎是咬牙说完的这句话。

  他终于没再打下去, 而是收起戒尺, 转过身,“那就一直恨下去。”

  他转身走的风轻云淡, 甚至都有些薄情,显得虞时晚的愤怒和恨意都像个笑话。

  虞时晚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依旧不听使唤。

  “该死。”虞时晚骂着。

  她从寒泉那里跪了一夜,双腿又酸又肿, 好不容易起身回了房,却见房间里摆着一摞的资料。

  “把这些资料按地方全部都整理好。”裴淮真从旁边走来, 一脸的冷漠,丝毫不关心她在外面跪了一夜。

  “我凭什么听你的?”虞时晚踢了那一摞书卷,结果脚踢到木桩那里了, 但她忍着痛没表现出来。

  “今天不整理出来,明天就没有饭吃了,树灵已经被我调走了,没人任何精怪可以给你使唤了。”裴淮真终于看向她了,但这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虞时晚道,“你既然这么讨厌我,把我扔在外面就好了,这几年一直把我囚禁在山里面是什么意思。”

  裴淮真没接话,只是转身关了门,丢下一句,“随你。”

  什么意思???

  看不起她是吗?

  不管她是吗?

  她看着面前的一摞书,直接用脚全部踹开,“我才不会帮你整理这些资料。”

  她发泄了一会儿脾气,才终于冷静下来。

  虞时晚倒在床上,盯着帐顶。手心还在渗血,她把那只手举到眼前,看着血珠慢慢洇开。

  她忽然想起不久以前,就是这只手,被裴淮真握着上药。他的手指很凉,药膏很凉,但眼睛里有一点她当时以为是温柔的东西。

  现在那点东西没了。

  取而代之的事他眼里的冷漠和绝情。

  她把手掌翻过来,压在枕头上,好让疼痛把自己从回忆里拽出来。

  却听到窗外簌簌声,回神问道,“在外面偷看多久了?”

  “妹妹果然猜到是我。”东方诀从窗户翻进来。月光跟着他一起挤进屋,在地上拖出一条细长的影子。屋里的烛火晃了晃,差点灭掉。

  虞时晚坐在床沿,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她没看他,只是盯着那根晃动的蜡烛。

  “只是妹妹,这太不像你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变得不能忍耐了?”

  “关你什么事情,你这个见不得光的家伙。”虞时晚正面都不看他一眼,躺坐在床上。

  “让我看看,手怎么了?”东方诀关切的上来查看,虞时晚却翻了他一个白眼。

  “我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虞时晚一脸嫌弃,她用不着他的假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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