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夫合中情蛊后_米不有初【完结】(76)

  可虞时晚不怕他了。

  虞时晚只笑了笑,随后挑衅笑道,“我骗了你。”

  随后她的手指划开他松垮着的衣襟,“我没有解开我们之间的情蛊,而是重新改造了它一番,现在你,不对,以后的你也都永远离不开我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裴淮真质问道。

  “为什么?”虞时晚摊开手,笑得随意,“没有为什么。”

  她说着,手指勾住他的衣带,“快到时间了。”

  “什么?”

  “三天之内,你若不来找我,你体内的蛊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裴淮真便觉心口一阵绞痛。那痛不是猛烈的,而是丝丝缕缕地渗进来,像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骨缝里啃噬。

  他从床上翻身而下,就地盘坐,封住经脉,闭目默念清心咒。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打湿了散落在鬓边的墨发。他的唇色更已了,衬着那张清冷的脸,像一尊正在碎裂的玉像。

  虞时晚就站在他面前。

  她低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睫羽上,落在他极力克制却仍在轻颤的指尖上。她忽然觉得有趣——这个人,明明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却还要端着一副不可侵犯的模样。

  她挥了挥衣袖,柔软的布料拂过他的发顶。

  “求我啊。”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的蛊惑,“别控制自己,我就是你的解药。”

  裴淮真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睁眼。只是唇间溢出的清心咒念得更快了些,像是要把自己钉在那道防线后面。可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里衣,顺着脖颈滑进松散的领口,在锁骨窝里聚成一小片亮光。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虞时晚蹲下身,与他平视。

  “在我面前还要继续这么镇定吗?”她伸出手,勾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那双丹凤眼终于睁开,眼尾泛着薄红,清冷里透出一层被强行压制的、不该有的雾气。

  她凑近了些,声音低下去,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反正我们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你来找我,不丢人。”

  剑光忽然亮了。

  青玉剑出鞘,堪堪从她身侧掠过,斩断了她一侧衣袖。布料飘落,像一片被秋风扫下的叶子。

  裴淮真持剑的手在抖,剑尖抵在地上,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就这么恨我?”虞时晚看着被割坏的衣袖,眼里的笑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她没有退开,反而握住了他青筋暴起的手腕。掌心相触的瞬间,他的体温烫得惊人,脉搏在她指腹下疯狂跳动,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兽。

  虞时晚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了然,还有某种残忍的挑弄。

  “你明明就离不开我。”她轻声说,拇指摩挲着他腕间跳动的脉搏,“为什么非要撑着呢?”

  裴淮真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明明就撑不住了,”她的目光慢悠悠地往下落,嘴角噙着一点笑意,“仙君。”

  她刻意把仙君那个称呼喊得那么敬畏。

  敬畏得都带着几分讽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结束 只是任由她

  她上一次这么喊他的时候, 还是一副乖巧天真的模样。

  可现在的虞时晚,让裴淮真有些陌生。

  “其实你早就该认识我,我就是这么卑鄙无耻的一个人。”虞时晚勾住了他的下巴。

  裴淮真连忙别开脸,侧过脸的时候, 虞时晚看见他整个耳根子都红了。

  那红从耳尖蔓延到颈侧, 又沿着那截冷白的锁骨往下洇, 好像晚霞照进了雪地里。他咬着唇,牙关紧了几分,喉结上下滚了滚, 像在咽什么。

  虞时晚笑了笑。

  她没有再逼他,而是缓缓从他身上起身,退开半步, 在一旁坐着看着他。

  她等着。

  等着他撑不住,会像她想的那样扑过来。

  可裴淮真没有。

  他猛地抬手, 青玉剑应声飞来, 剑柄撞入掌心。他撑着剑站起来, 身形晃了一下,像一棵被暴雪压弯的竹, 却到底没有折断。

  他强撑着身形,拿剑在他们之间划开一道线。

  那道线落在地上,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虞时晚的眼神冷了下去。

  他在拒绝她,甚至是推开她, 他厌恶她!

  这划清界限的行为,有些惹怒了虞时晚。

  她一向不是个多有耐心的人。

  裴淮真强撑着御剑飞行, 虞时晚乘着渡黎紧随其后。

  风灌进她的袖口,吹起她身后的长发。

  她盯着前方那个摇摇欲坠的白衣身影,其实她大概再施点力就能超过他, 却故意跟在他身后。

  她倒是看看他还要撑到什么时候。

  他飞行的航线已经开始倾斜了,等飞到湖泊那边的时候,裴淮真直接从剑上摔了下去。

  扑通一声,水花炸开,溅起的湖水打湿了她的衣裙。

  虞时晚悬在半空,看着湖面那圈逐渐散去的涟漪。

  “为了躲我,至于跳湖吗?”

  虞时晚看着下面已经渐归平静的湖面,眉心有些烦躁。

  过了一阵子,下面好像没有动静了。

  虞时晚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跳了下去。

  扑通的一声,又是一阵水花。

  冰冷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裹住她的身体,灌进她的耳朵。她睁开眼睛,在水下搜寻。

  然后她看见了他。

  裴淮真沉在水里,白衣散开如一朵盛放又凋零的花,墨发在水流中浮动。

  他是故意要沉在水里,借此来躲避情蛊的灼热之痛。

  虞时晚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她停下划水的手,任由自己的身体开始下沉。

  水流灌进她的口鼻,她装出慌乱的样子,手臂胡乱地扑腾了两下,像一个不会水的人那样挣扎。

  果然,他动了。

  她能感受到他在向她靠近。

  那双熟悉的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里,带她往上面去。

  虞时晚睁开眼睛,看着他的那双凤眸。

  她猛地翻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然后她吻了上去。

  冰冷的湖水从他们唇齿间流过,她的舌尖撬开他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蛮横。裴淮真僵住了,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却没有推开她。

  水泡从他们交缠的唇间溢出,一串一串地往上浮,像细碎的珍珠。

  虞时晚睁开眼睛,近在咫尺的距离里,她看见他的睫毛在颤。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任由她吻着,任由着她像孩子那般胡闹。

  ……

  ……

  上岸了以后,两个人都湿了。

  晚霞染着这片湖泊,柳枝在风里轻轻飘着,湖水一层一层卷上来,又退下去。

  “你还是在乎我的。”虞时晚道。

  “你不该骗我。”裴淮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疲倦。

  “可我不骗你,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虞时晚看向他。

  裴淮真没有看她。

  他只看着远处那片被晚霞烧红的湖面,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们之间本该结束。那个婚约,也本该不存在。”一切都是个错误。

  “我不管。”虞时晚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收得很紧,“就算婚约结束了,你体内的蛊还在。你真的觉得你能摆脱我吗?你凭什么就这么离开,把我丢下?”

  裴淮真低下头,看着那只扣在他腕间的手。

  然后他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动作很慢,不像是挣脱,更像是在做一件他早就该做、却一直没忍心做的事。

  他没有用力,却很坚定,坚定地要一点点推开她。

  “我没有把你丢下。”他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欺骗的人,“你已经不需要我了。而且,你不是早就想离开了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虞时晚最不想面对的地方。

  ——是啊,她早就想离开了。

  她嫁给他那天就想离开了。

  可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她会觉得这么疼?

  “我不要!”她猛地将他推倒,用体内那股从他那里夺来的灵力将他压制住。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十指扣住他的掌心,话里带着威胁,眼眶却发着红。

  “你敢说你就没有一点点在乎我?或者,你就没有一点点恨我?”

  裴淮真躺在湿漉漉的地上,没有挣扎。

  他只是看着她,很平静地看着她。

  “我夺走了你一半的灵力,还欺骗了你。”虞时晚的声音开始发颤,“你应该恨我,应该想着报复我,而不是要这样和我划清界限。”

  “我恨你,然后呢?”裴淮真挑了挑眉,像在看一个不太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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